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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
反烏托邦
動物共和國
作者 Henry Chung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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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限制級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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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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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三隻腳的老虎
Henry Chung
Sep 15, 201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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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7 分鐘
No Plagiarism!N6xTG2BOk6gm4lfK8xHEposted on PENANA
小說【動物共和國】(五)   (逢周二、五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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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貓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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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提要︰少年相信媽媽被惡龍所捉,決意進入動物共和國救她。狐狸雖不情願,到底與他尋找老虎族救兵。然而,老虎們經過第一次討伐惡龍之戰後,剩低老弱婦孺,沒有一個膽敢再去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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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斑漸漸融入陽光反射下的綠葉,鬼魅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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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啊!少年哀求。回應他的,卻是無憂無慮不知世事的雀鳥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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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了?還是離開吧?我們一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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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咬著少年褲子,想拉他走。但少年蹲著,不肯離開,小腦袋埋在雙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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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都於事無補呢?走吧!」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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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垂下耳朵,伏在少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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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雲朵飛翔,松鼠般追逐美味果實,東西含在嘴裡,嘴巴大了,容納不到再多,就把多餘的吐出。雨水灑落腳下,或高或矮的樹林,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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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再不走會著涼。」狐狸勸道。
少年一言不發,若非呼吸令背部起伏,會以為他化成木頭了。
勸他不動,狐狸再咬著他的衣服,要拉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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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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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一二三,狐狸帶他去到附近臨近河邊的山洞。少年沒有出聲,沒有抗拒,等候著清道夫去清理。黑色膠袋,火,焚化成縷縷黑煙。被燃燒的一袋垃圾。「這就是人類最傷心?」狐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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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安頓好少年,隨意在附近尋找野果。牠放到少年面前,他依然不為所動。火、垃圾、黑煙、焚化爐,幾時可以燃燒?他想。
狐狸走到河邊,頭浸到河裡,既想洗臉,亦乘機大啖大啖地喝,「很倦啊。」、「這幾天原來沒有怎休息。」牠曾安慰少年,現在小魚安慰牠,親牠的嘴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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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牠雙耳豎起,「是什麼呢?」動物天生的機警,牠感到某種異動。「就是渾身不自在。發生什麼事?因為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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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探頭出來,看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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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流,雨水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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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站起來,脖子伸展得長長,快成長頸鹿了,希望看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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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沒有什麼奇怪啊。為什麼我感覺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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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眼光略過小河對岸不遠一塊石,「剛才好像不是這樣子?」牠好奇朝該處走去,聞聞嗅嗅,想找出感覺奇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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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本來應該有一塊石。」狐狸自言自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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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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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噴出山丘般水柱,突如其來的噴泉!
水流瀉地,一隻怪獸盡顯在狐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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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掛念我這塊大石嗎?」怪獸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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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大驚,退開一跳。
怪獸撲前,大嘴巴似兩塊打了鐵釘的石板,鏦鏦錚錚,差點把狐狸夾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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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狐狸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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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牠有保護色,剛才扮作石頭監視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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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不好彩,狐狸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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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逃跑,鱷魚速度奇快,狐鱷之間有條無形的鐵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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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呀~~」聲音鐵釘般打入少年耳膜。他從呆滯中驚醒,認得好朋友的聲音。
他衝去狐狸的地方。
「怎麼辦好?」「好害怕……」「鱷魚也吃人的……」、「牠嘴巴比老虎更大!」、「狐狸應該可以逃得掉吧?」、「對對……狐狸生於森林,會懂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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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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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是我好朋友。」
顫抖中的少年,強制恐懼,執起石塊,狠狠地丟向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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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就吃我……」
「嗯?」鱷魚回頭。冥王星的瞳孔。死神的故鄉冷冷凝望少年。狐狸被鱷魚追到走投無路, 幸得少年追來,鱷魚才停下,否則,狐狸應該早掉到鱷魚肚中。
少年執起一根木棒,好似開動中的發電機,顫抖之餘,蓄勢待發。
狐狸跳上旁邊的樹。牠摘下果實,又往鱷魚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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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未吃過人類小孩,可能比狐狸美味。」鱷魚冷笑。牠朝著少年亦步亦趨。
「我……我不是小孩……我是……少年……」少年一步一步向後退。
「走吧!!」狐狸喊叫。
「我……走不到……為什麼走不動……」
少年想舉起木棒,鱷魚只覺得可笑。
「嘿嘿。」
「他不是人來的!他是小鬼!小鬼不好味,你看看,他又瘦,沒有肉的!」
鱷魚聽不進耳。
少年怕得連呼吸都難,木棍成為裝飾品。
鱷魚鼻孔緊貼著少年,呼氣,陣陣腥臭讓人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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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蹦蹦跳跳,大聲亂叫,「捉我吧!捉我吧!我好味得多!你不是很想吃嗎?」但,鱷魚決定先吃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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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張開口。少年呆望鱷魚喉嚨頂的喪鐘。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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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打起雷,低沉深厚……
「咕噥~~」
「再見了,媽媽、狐狸……」少年閉起眼。
「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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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鐘越來越接近,腥臭越來越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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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原來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少年想。
「呼~~呼~~!」
狐狸耳朵突然豎起。
「虎嘯!」狐狸叫出來,「不是行雷啊!」
鱷魚一怔。
「什麼?是老虎的叫聲?」
「哼!惡龍消滅了所有公虎,剩低的不能戰鬥,我怕什麼?」
「呼~~呼~~」聲音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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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之間,萬籟俱寂。森林只存在老虎的嘯聲。萬物的焦點都落在聲音上。牠似森林中的恆星,所有生命圍繞牠而轉。鱷魚也懾於其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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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一條身影從綠葉間隱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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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身型不算龐大,但肌肉紮實,雙目射出恆星誕生時的光輝。
「呼~~呼~~」逐步地往著鱷魚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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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壯年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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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打量老虎,由頭打量到尾。當看到老虎的後半身,縱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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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三腳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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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整個身體可算完美——唯獨,牠缺少左後腳,只有三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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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小孩。」
「哈哈哈!怎麼呀?你想吃嗎?對不起啊,小孩或是狐狸,都屬於本大鱷!」
「放走小孩。」三隻腳的老虎平靜而冷冷。
「我……不是小孩……是少年。」少年吞吞口水,死前都不忘自己身份。
「收聲!你是食物!」鱷魚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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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團黑影從天而降,鱷魚抬頭看,老虎已經踩在自己頭上!
「牠有翼的嗎?為什麼好像懂得飛?」鱷魚驚訝於對手的能耐。
鱷魚猛力揮動大頭,想甩開老虎,老虎二話不說,兩爪就直插向其眼睛!鱷魚不弱,立即電鑽般扭動身體,老虎一個踏空,從牠上半翻開!
「好險……」鱷魚想,「有些料子!雖然只是三隻腳,不能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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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再向鱷魚攻擊,不想鱷魚雖然身在陸上,速度也奇快,一閃兩閃,飛彈到五米開外。少年乘此空檔,便往著狐狸奔去,人狐開心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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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狐狸道。
「不!萬一老虎有事,我們要相救!」
「逞什麼英雄?你剛才嚇到不能動!走吧,這不是我們的世界!」
「不!」
「可能老虎跟鱷魚一樣,把我們當食物……」
「牠來救我們,不會吃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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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巨齒無堅不摧,剪草機一樣機動地衝去老虎,嘰嘰轟轟,花花草草變碎粉,大石變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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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那媽!好可怕的咬合力。硬碰硬,於我不利。」老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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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跳到鱷魚身後咬牠尾巴。鱷魚皮超乎想像的堅靭。千年古木樹皮。鱷魚掃起尾巴,老虎再跳開,否則必遭擊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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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試圖跳到鱷魚頭上,但鱷魚學精,每當老虎踮起腳趾,稍有風吹草動,剪草機巨顎就會九十度翻上天空向上開合,老虎吋步不得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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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呢?沒有弱點。操你媽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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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不斷想辦法跳去踩踏鱷魚頭部。
看著鱷魚不斷向上飛撲的動作,老虎開始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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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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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剎的鐘響在老虎腦海冒起。
牠自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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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想找機會跳到鱷魚頭頂。」少年留意著。
「沒用的,鱷魚的防守很嚴。」
「等等……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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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的動作加快,鱷魚向上咬的頻率越高。
雖然老虎只得三隻腳,但動作之優美俐落,絕不輸任何公虎,人狐皆看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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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假動作?」狐狸猜測。
「好像芭蕾舞呀!難道牠來自俄羅斯?」少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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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老虎尾巴拖到地上,舉動異樣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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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害怕嗎?聽說貓兒懼怕,尾巴會向下縮。」少年問。
「似乎不是,牠只是一邊跑,一邊將尾巴掃到地面。」
「噢!那應該很痛!地上許多沙石……」少年呢喃。
狐狸細細觀察,屏息靜氣,想起什麼。
「牠不是害怕,牠是……」狐狸叫出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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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 2 )

滄藍 - 有些描寫好詩意,雨雲、森林和三腳虎現身的時刻。
2 個月前回覆

Henry Chung - 嗯嗯,那是我上年在尼泊爾找到老虎時的感覺。當時只有我及兩個森林導遊,躲在一處凝望牠。牠亦發現我們。距離只有十至廿米左右。
2 個月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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