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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驚悚
《人魚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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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柴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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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G: 建議家長指導
  • PG-13: 家長需特別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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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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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最後一次的生日
柴峻貓
Sep 10,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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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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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滂沱而下,雨聲淅哩嘩啦。雨水隨著強風從廚房裡的破窗灑了進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WjIf0g0IH
  透過那扇破窗,她可以看見外面盡是白茫茫的一片。今天的雨跟昨晚不同,下的特別大,彷彿水庫洩洪那樣。她不時可以聽見天空傳來轟隆隆的雷聲,彷彿野獸的怒吼似的,震耳欲聾。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Iw4cM4rgs
  一道白光再次劃破漆黑的夜空,緊接又是一聲巨大轟響。這下子,雨又下的更大了,灑進廚房裡的雨水也變得更多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4ICFUKeao
  女孩很想把窗戶關上,但是她才剛伸出的手緊接一頓,遲疑了一下後又收了回去。那扇窗戶已經破了,她又能做什麼呢?女孩盯著那扇破窗戶,以及廚房地上的水若有所思。在昏暗的燈光下,那灘水浮現出她的倒映,那是一名坐在輪椅、身材纖瘦的黑髮女孩,臉上佈滿了藍藍綠綠的瘀青。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SlBBACRBl
  她好希望自己能夠離開這裡。離開這個骯髒、破舊的房子。女孩看著倒映心想著,但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在許願池許下的願望那樣,永遠不可能成真。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c36hfSlH8
  女孩用雙手推著自己的輪椅,緩緩離開了窗戶,來到了櫃子前。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YcwBSrl7C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飯了。女孩打開櫃子,拿出一罐砂糖。如果她真的餓到極限了,再也無法忍受飢餓的煎熬,她就會舔廚房櫃子裡的砂糖來欺騙肚子——至少她不會那麼餓,她的肚子會暫時安靜下來,不會再煩人地一直咕咕叫。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pu506FDYg
  她舔了幾口,然後把砂糖罐放了回去。為了未來著想,砂糖還是省點用比較好。她輕輕關上櫃子,雙手推著輪椅,從一旁的垃圾桶裡翻出一支被折成兩段的蠟燭。她打開身旁瓦斯爐,點燃它,火苗就像是小精靈似的突然竄了出來,隨風搖曳,彷彿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yt2ELiw6Z
  女孩張開嘴巴,自言自語著,「生日快樂,清波。」落在空氣之中的聲音是如此落寞。此時,天空響起的巨大雷聲掩蓋了她的聲音。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VYSszLTUT
  女孩鼓起腮幫子,一口氣吹熄了蠟燭。小小的火苗就這樣消失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Ei0Kj7pW5
  今天是她十五歲生日。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UDaXiWfO3
  接下來有好長一段時間,清波就這樣盯著手中的蠟燭發呆。直到她聽見一道聲音。那道聲音是從公寓的樓梯間傳來的。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uYcnqM8jH
  她馬上回神過來。那是她所熟悉的聲音,一陣沉重、蹣跚的腳步聲。清波的身體頓時僵硬,剛才推著輪椅的雙手也瞬間定格。她屏住呼吸,心臟噗通噗通地在胸腔內劇烈跳動。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PmkQ6DXwA
  她想逃走,可是她的雙腳不聽使喚——除了這裡,她無處可去。沒有人會接納她,沒有人會願意接納她這個雙腳殘疾的女孩。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cvGnsZjHO
  是他,他回來了。清波能夠清楚辨認那個人的腳步聲。她絕對不會認錯。如同預料之中,鑰匙轉動的聲響從大門傳來,清晰可聞,緊接著是門被推開的聲音。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Wil9FLVO5
  女孩的腦袋一片空白,全身開始瑟瑟發抖。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PUZaL5OIB
  對她而言,這聲音就像是死亡鐘聲一樣,宣判著她的死刑。在每一個夜晚裡,清波都在害怕這陣腳步聲的到來。這意味著她挨打的時間再度到來,每一天,每一個晚上,都是如此。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LOUscnrv4
  清波屏氣凝神,儘管她的內心非常懼怕,她還是豎起耳朵來傾聽房子裡的動靜。他走過來了。清波吞了口唾沫,喉嚨一陣乾澀。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心中的恐懼開始在無聲中滋長茁壯,「……爸、爸爸?」她試探性地叫道,聲音微微顫抖。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S1ydaeZ52
  「妳……」一道粗獷的男聲落在空氣之中,「又想討打了是嗎?嗯?」清波聽見他口齒不清地說著。他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朝她這個方向走了過來,一身強烈的酒臭味朝她撲鼻而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IRZI2KNQt
  這難聞的氣味幾乎要使清波窒息,她根本無法呼吸。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eee9Hqw9W
  「都是妳,要不是妳……」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pOCX2Mb1S
  清波一雙綠色的眼眸在這一刻浮現出了恐懼。那是長期遭受虐待的動物才會出現的眼神。她知道,每當她父親說出這句開場白時,代表刑罰的開始。她看見她父親高高舉起手臂。清波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6B56j7R7X
  但是這次,出乎她預料之外,她父親的手居然是輕輕觸摸她滿是瘀青的臉龐,一下又一下,不同以往的暴力。然後,他的手開始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直到胸口時,他的手才忽然用力一掐,像是在測試棒球的緊實度似的。也就在這一刻,清波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彷彿從睡夢中驚醒似的,她睜大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從腦袋一片空白的震驚裡回到現實當中。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wczKmhbSq
  她知道她父親在做什麼,她非常清楚。清波不由得感到一陣噁心,她想要吐,吐出胃裡所有的東西,一股嘔吐的慾望立刻湧上,她的舌頭嚐到苦澀的味道,那是膽汁。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tPV6MYSY0
  清波推開她父親的手,發瘋似的掙扎,像是全身著了火似的。可是清波才剛這麼做,便看見父親的拳頭朝她揮來,她的右臉頰被重重一打,緊接畫面一黑。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c6mhdFp4M
  清波張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從輪椅上跌了下來。輪椅倒在地上,輪子不停地轉動著。她的臉龐則是貼在冰冷的石磚上,臉頰被拳頭用力重擊的地方開始傳來頻率穩定的疼痛,而且還火辣辣的疼痛,嘴裡也有著一股溫熱、熟悉的鐵腥味。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鮮紅的液體。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pjzZ4VgfO
  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間。清波還來不及反應,清波就感覺到她的腹部緊接被用力一踢。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miwiojggh
  「嘔!」她立刻蜷縮起身體,摀起嘴巴。胃袋裡的東西開始一股腦兒朝喉嚨蜂擁而上,她不受控制地嘔吐起來,而且是大吐特吐。眼淚再也無法承受肉體的痛苦不禁奪眶而出。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1tnnLA3aF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清波的喉嚨發出一聲嗚咽,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黎昕,為什麼你要對我見死不救?清波感覺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就像是玻璃娃娃從高處掉落在地上一樣,徹底支離破碎。她好希望有人可以對她伸出援手,誰都好,只要帶著她脫離這場惡夢就好!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x4973d2kt
  但是,這始終都只是她的妄想。她感覺自己被重重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只能閉上雙眼,彷彿這麼做就可以不用面對現實——她無力掌控事情發展,所有的抗拒也只是徒勞無功。突如其來的撕裂讓她眼睛圓睜,倒抽一口氣。從剛才到此時此刻,肉體上的痛苦太具有說服力,難以啟齒的部位更是糟糕,無一不是在證明這是殘酷的現實——他插入,她尖叫;他呻吟,她哭泣;他低吼,她哽咽。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0P8w8xPoN
  最後,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彷彿一具沒有氣息的屍體。在一陣迷糊中,清波發現身上的壓力消失了,她聽見父親的腳步聲漸漸遠離,但隨即又返回。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根本不知道她父親還想對她做什麼,完全不知道。或許只要不去思考,就可以不用面對剛才發生在自己上的遭遇是什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FPA2cmDgw
  清波聽見腳步聲停下。她用最後一絲力氣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把切肉刀,刀鋒在朦朧的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輝。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64ofbstdM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4NMdkUK9j
  她眼睜睜看著那把切肉刀朝她一揮而下。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ZOstfZfu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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