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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
奇幻
黑蘿興國論
作者 黑幼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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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蘿興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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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02-4:兩張天真爛漫的溫腥笑容
黑幼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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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總護士長辦公室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IDRHE5i3f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dV43GUNCE

「從軍?!」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t8eFG0F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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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她媽瘋了不成?!阿洛護士長及時壓抑住,差點爆出口的偏激反駁。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8aedeU71x

她非常了解,不顧階級而順從怒火的言行,會替自己惹來多麼棘手的麻煩。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d0VsGBtl3

何況,沒有經過意識形態拘束的思緒,正是導向自毀前程的末路。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YaXd8g7cS

身為上位者之一的阿洛護士長,更能貼切地體悟出這句話的重要深意。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4v1fJetEmv

於是,她刻意忽視那股徘徊胸腔的悶火,嘗試平撫疾呼的語氣,朝與她對視的中年婦女提問: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8Ic4aS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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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總護士長,這是會議的決斷?還是某人的武斷?」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CK7Rull8I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kQzwVKpAo

「呵呵,妳這句話可真刺呀,梅絲。」親暱叫喚阿洛護士長本名的中年婦女────總護士長,敞開佈滿皺紋的無奈笑容。她靜靜摘下縫有雙頭飛蛇刺繡的白帽子,整齊地將其擱在桌沿並嘆了口長氣。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koQdlggzN

隨後,總護士長將剛煮好的鐵壺舉起,替兩人的白瓷杯斟上香氣濃郁的熱飲。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FpgNhL9DT

這也間接表明了,兩人的會談,恐怕會陷入一段拉鋸戰。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teI3KDN9e

「先喝點,梅絲。剛從南方戰線趕回來,想必還不能適應北方的溫度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NyADMWU3v

就連本人都沒自覺。阿洛護士長的身子,正微微抗拒著刺激毛細孔的寒氣。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zb7PYpB72

「是,多謝您費心。」阿洛護士長接過瓷杯卻沒有飲用。她板著固執的臉孔,將其推到一旁,彷彿在暗示對方,別藉機轉移焦點。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ZwIHztkmD

而事實上,她的內心也確實如此暗罵。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yq784T4YX

「好吧。」阿洛護士長的固執,在實習所可是眾所皆知。何況是將她一把帶大的總護士長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GwLNmKdXS

「那麼,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吧。」總護士長將辦公桌上那疊,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緩緩地遞向阿洛護士長的前方。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sRLbyk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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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留不得。」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3rXOfjzsg

.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HIitTRNyL

看著媲美原文教科書的厚實紙樓,阿洛護士長便不由自主地於心深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QdKyN9lhC

雖然來到這裡前,心底早預設好了立場。但想歸想,實際遇上時才悔悟自己,根本一點也不了解,「那個矮子」的真正想法。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IFyFuNY3f

不是答應好,不再「出鋒頭」了嗎?阿洛護士長的內心,隨著不停翻閱的指尖,反覆的捫心自問。似如一個輔導老師,遇見記者登門採訪,關於曾為優等生的殺人犯的品行表現。阿洛護士長無力繼續替她辯駁,因為輿論和道德的不允許。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vWXNqRFeq

阿洛護士長能做的,唯有順從潛意識,假裝翻閱,那一張張無心細看的投訴狀。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JgDuPrDbI

至少,阿洛護士長努力過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iqVQ5pD4t

想盡辦法,以「對方只是女童」為由,獲得總護士長的聯名庇護,儼然過了時效。如雪片般飛來的投訴狀,日日替紙樓加蓋,碰的一聲,終於壓垮超出負荷的地基。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jZPhMf9su

與其自我安慰────是當事人乾眼放棄澄清的良機。不如說是板上釘釘的現實。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SdQwHGYkR

但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Aa6v0cVEg

同樣為過來人,阿洛護士長切身的知曉,故鄉被敵國屠城,頓時失去依靠的避風港,有多麼的無助。然而,阿洛護士長也更加明白,一旦放任無助自體膨脹的後果,便是抹除對自身以外的依賴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xzonQbDZD

遙想當年,被總護士長撿回來的劣童,那老愛摳著鼻孔的自己,恰巧與現在被女教師們「聯名」開除的高傲小臉蛋不謀而合。不禁讓幾乎放棄的她,重新握拳。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zwkp3162m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這話聽著很寒酸,但阿洛護士長並不覺得丟人。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IW8Ps82oN

人的一生中,總會有幾個放不下心,狠不下手的存在。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NkScHJnkI

有的是親人,有的是情人,有的甚至是一廂情願,不願讓其受苦的同病人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riyMICOOE

「梅絲啊......」可是,由總護士長加深的鎖眉來看,答案或許早放在眼前。總護士長壓下龜裂美夢的力道,將年邁且厚實的掌心,輕輕貼在阿洛護士長的肩頭。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Mn7UdA3fZ

「妳已經盡力了,歇息一會兒吧。最後,由我付諸應盡的義務。」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xMbpZT8ne

總護士長用非常婉轉的語法,表達「妳就別再淌混水了」的真正語意。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pGaYsSBgG

「對了!」忽然,阿洛護士長靈機一動,身體還差點因此撞翻了桌上的熱飲。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rtDznQar5

「南方的實習所呢?!對北方出生的矮子,不正是重新開始的機會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iDWt3Vncj

「不,南方實習所,鐵定不會收留她。」總護士長斷然地否決,還順勢將阿洛護士長心中,預留的其餘方案一併排除:「換作是中央、邊境,亦是相同。」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3IhdGK6h1

這下子,換阿洛護士長遲疑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xtfb2D1c4

一向以淑女自居,說詞不帶強迫性的總護士長,竟說出如此武斷的看法?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lmLhQOde0

「願聞其詳,總、總護士長。」她甚至懷疑,眼前的老者,真是熟識的那位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P4e7iVSod

早料到阿洛護士長的追問。總護士長不慌不忙地,將壓在文鎮(注1)下的「信件」轉交給阿洛護士長。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aKnqWp4YC

壓在文鎮下,表示這封信才剛送來不久。然而,封條上印有紅墨水的「秘」也間接暗示,此為總護士長本人才能拆閱的機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85YvQgmFtA

「我行使權限,賦予妳詳閱的許可。」得到了總護士長的首肯。阿洛護士長戰戰兢兢地抽出,那張死白的紙片。下一秒,卻被直白的查證內容,嚇得雙眼圓睜。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0pJfx1ap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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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他』的女兒?!」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e9IJ0Y5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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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護士長不可置信地揚起下巴。而印在她瞳孔上的,是一張極難接受卻又不得不承認的老臉。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hm7q39vae

「沒錯。妳帶她回所的那天,雖然距離『那男人』所治理的城鎮有段距離。但是,儘管穿著聖軍的軍服,滿嘴吐露極似聖軍的口音。她那身彷彿與大自然相融的麥色肌膚,是藏不住與生俱來的高貴氣焰。特別是────『那個指環』。」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TtIBcIAin

看著信末底部所描繪的指環。阿洛護士長與總護士長,同時想起了一段過往。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2YIv4NeHT7

那是在「異國人」入侵這片土地前,焚燒文明長達七年的「氏族之爭」。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qo7yObHkl

那年頭,是連弓箭都逼不得已才使用的純真年代。不比腦袋,只論武力。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TfpBQCkrU

當時,所有軍閥都陷入勢均力敵的白熱化階段,卻有個氏族異軍突起,瞬間踏平了各地的戰火。傳說,帶領該氏族的男人,受到「黎明之神」的寄望,授予「神器」平息戰亂。最後,統一天下的男人非但沒有自立為王,還與其他氏族選出適任的王。施行德政的王,也不負所託地建立起聯邦王國。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uTq0YdeG7

之後,便是令人不捨的短暫幸福。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ryKz6zKNT

異國人的入侵,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財富。壟斷、收買、脅迫,原本團結一心的聯邦王國快速支解,曾為戰友的氏族,也相繼反叛。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KNl9ocMJD

但最令國民感到萬念俱灰的是────興起叛亂浪潮的人,正是那位黎明戰神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q8AQ8z4mf

深刻認為遭到欺瞞的百姓,立刻組織起小卻頗有規模的武裝團體,企圖搶先攻佔戰神的居所,卻不料在前一日走漏了風聲。更要命的,還是走進了聖軍的耳裡。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IGKtfQ20E

聖軍大軍揮下,連屠數城,不分男女老幼,盡皆殺絕。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6oJsy8EkR

之後的發展,便是一個月前的回憶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1iqC9ybdV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阿洛護士長喃喃自語。她內心五味雜陳地掙扎起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pE797n09o

因為,她的故鄉,正是成了助燃戰火的其中一枝,微不足道的薪材。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6u3PWCXBW

但若真要說起來,自己一直以來庇護的對象,就是貨真價實的滅族仇人之後。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TY7kAgTMt

「明白了吧?」縱然心疼「她」的背景。但──我可是總護士長。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dTtk2AI2K

總護士長剛正無私的面容,彷彿這麼說著。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HQAKGxnE9

正因為是總護士長,所以不能忽視眾人的決議,以及無可動搖的現實。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t3iAnTQgG

「容我提醒妳,梅絲。實習所收容的,包含教師在內幾乎是貴族遺孤。」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5TdzefaWi

────換句話說,裏頭也有許多,對「那矮子」性命不利的潛在因素,是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2ZLDKsb86

「相信我。比起佈滿暗礁的危港,鼓吹萬丈高樓平地起的軍方,更適合她。」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szoL9LE02

────換句話說,我們要將一個年僅七歲的遺孤,毫不猶豫地丟進,無情的成人世界,是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k8eyIsNSo

「不然,妳有更好的方法嗎?梅絲?」總護士長的雙眼,貌似看穿了對方。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Nr6z4R1fZ

「不......」一針見血,無從辯駁。阿洛護士長難得的垂下雙肩嘆道:「一切,遵從總護士長的命令。」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8ArHYcRKRS

對表面來講,阿洛護士長,無疑是達到仁至義盡。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ccWqLETyw

不過,對心來講,她卻殘存著一絲,不甘任戰亂洪流所擺布的情感。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FjJLTNCU3

即便只有一瞬間,她也想在最後一刻,好好地、親手護送她飛去。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2D3KBfBm7

「總護士長,下官還有一事相求。」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9jG5KrKE0

「嗯,說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WGAFsts4o

「請讓我盡義母的責任,親自送她出去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Gq9KbL0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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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醫舍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oN7Yszs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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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cxMEv9RV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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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氣力,將背上那隻呼呼大睡的乳牛,用過肩摔的方式,扔上床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Ym0gX5Ika

豆大的汗珠順著臉蛋滑落。我做出非常男性化的姿勢,雙手撐著膝蓋大聲喘氣。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OnwB21KTW

「呼、呼哈──哈、呼───咕嚕。怎、怎麼會?!」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2BiI7Lo5Nv

這還是我降生以來,身體第一次感受到近乎缺氧的勞累。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0tumtKjztE

「那時,也沒這麼喘呀?!」我瞪著掛在牆面的鏡子。那與自身呼吸頻率,同樣急促的嬌小倒影。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ss8Y4aZP4

「明明連走位、搏鬥,都不成問題。」莫非,這一個月的靜養,造成的衰退嗎?我看著因過勞而顫抖的雙手,回憶起當時的戰鬥。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RGeANZYTM

那段,在極短的時間,同時做出擊殺、閃避、牽制、反殺等循環的緊湊戰鬥。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UgZgJJAjc

即使任人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殘留在血液的經驗,是不可能遺忘的。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4FHcDLnDA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當我不經意地咬指思考時────終於恍然大悟。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As8O3WO2Q

不,不對!!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wKRv1BfBU

嚴格說起來,當時的我,並非感受不到疲憊,而是被某股力量強制掩蓋住。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QZ7ybKjyo

如比特犬,卓越的睪固酮分泌系統(注2)。讓主人專心投入戰鬥,暫時麻痺所有感知神經,進而盡情地撕咬敵人。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0Yn9Nq5Bs

當然,我是人非犬類。這種打破食物鏈框架的外掛系統,我豈能擁有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dZG4vIGKj

除非────它變成了一件「物品」供人使用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caAkIL42k

沒錯,那就是「指環」。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XlskufLAQ

「果然是你吧?」我抬起右手食指,盯著那顆黯淡的堅固表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w4dd8JVOu

相較於一個月前的紫艷光彩,與其說黯淡,倒不如說是無光還比較合適。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pHqZ18L6b

起初,我也曾為此煩惱過。為何,不再釋放光芒了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z9r1uVgfv

但隨著吃喝拉撒的規律生活,這點煩惱也被平凡的幸福沖淡到連殘渣都不剩。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u2bHfkrb9

環境層面的改變,也逐漸驗證了我的理論────這顆指環,是多餘的存在。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qzCQyEZkK

「況且......」我默默地撇過頭,用餘光瞧了那位,口水流滿枕頭的傻臉一眼。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qjkRlPMC5

略為下垂的外眼角,不好爭鬥的善良個性,一身濃厚相夫教子的賢慧氣息。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KzlWhBgIM

彷彿只要跟她下跪哭求,總會一天,定能騙走她的人與財。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EdZh4xV4S

明明只是個弱少女,卻做出不合本性的辯駁,保護一個僅見幾次面的陌生人?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fiZA9kqWX

標準的傻好人吶......只不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fH4ADlbU3

「這種感覺也挺不賴的,不是嗎?」我輕輕點了下她的鼻頭。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kHbjZgRUk

巧合的是,這傢伙居然說起夢話。臉色與聲音非常急促,貌似是一場夢魘?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AA1zabU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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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您尼好!!巴、巴布拉實習士,我、偶是來引導尼參觀實習所的學姐,但請別叫我學姐哦!叫偶阿蕾就可以了哦!畢竟人家跟您一樣,都是一級實習士嘛!!哎、哎呀呀,抱歉應該先恭喜您晉升才是,對、對唔起......」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9qhlJgB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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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公司的面試,肯定會讓我煩躁地大舉雙手,要這位小姑娘放輕鬆深呼吸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6n4Fx3S3e

連簡單的歡迎詞都說得狂吃螺絲,這可是社會人的重大缺失呀!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CnpUJ9akJ

「阿~蕾,是嗎?」我嘗試在口中,細細咀嚼她的本名。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g35MpqtXE

現在想想,我已經有多少年,沒喊過除了家人以外的本名了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EL8IrGMjJ

哈哈......如今,我卻想要緊握這不曾重視的虛幻之物?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0hmoHg7Qqs

果然達爾文的演化論是正確的,物種會隨著環境而演化。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MIDSv3iY1

獨善其身的顏文武,現在,正以第二次的起點,邁開不一樣的人生。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JFIRo9xas

既然如此,曾為精英的我,可不容許在第一步就跌了個狗吃屎呀!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bKDzsTHik

我拔下食指上的指環,推開醫舍的木窗。準備朝遠在這世界所認知的知識以外,那位抱著看好戲心態的至高存在,宣告我的行動方針。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S6TwYoAhm

「我知道妳聽得見,所以就不大聲吶喊了。況且,這種中二行為,我可做不出來。」木窗的下方,正好是流動的河流。我將包裹指環的小拳頭,伸出窗外,隨著消逝於大氣間的一字一詞,緩緩鬆開一根根的指頭。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e5hXXF7uQ

「我知道,妳要我不顧一切的追殺天神,但是經過這一個月的沉澱,讓我明白了,這裡的人,並非都是對天神盲從信仰的走狗。」首先移開的,是拇指。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L1lpBNjj5

「這裡,也有許多不甘受天神所興起的『聖戰』殃及的人們。他們毫無依靠,只能自立維生。弱者與弱者相互取暖,到頭來,依舊是史書上痛罵的『刁民』。」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tYKmuJK41

隨著小拇指的移動,遠方的森林飛出了大量的鳥群。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GfdXdaDkE

「但他們真是群無知的愚民嗎?非也,他們也有許多高知識份子。他們明白自己不論如何掙扎,替國民爭取應有的權益,最後都只會落得遠播萬年的惡名。歷史上的暴君、昏臣、庸將,老兵,難道都如此不濟?一心為己的泯滅良心,推百姓入火坑,化作燃燒美夢的木材?呵呵,在我看來,那都是當朝的政治操作。」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UqvfP639p

還剩下兩指。烏雲密布,大風起兮。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8MT6xfBh0F

「有誰敢議論當朝政權的短處?想想司馬遷、蔡邕,還有誰願意如實的陳述歷史?那麼,明知遊戲規則的這群人,為何還願意如此賤賣名聲呢?因為,他們要爭討的,遠比面子、名聲還要實際。那是被上流、達官、貴族所鄙視的───」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7lykjLuW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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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冷飯!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smkzTAa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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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一道煌雷劈開了雲層,斬倒了大片樹木。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GRThM9HOt

「正因為如此,推動百姓抵抗的,再也不是『信仰』這種沉溺於幻想的貴族夢。而是容於血肉,不甘戰火吞噬骨肉的恨意。也正因如此,這群受盡天神荼毒的蟻民,更能明確分辨,何謂『真實的殘酷』。」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gVDBvxbGI

中指掐著指環。雷聲過後,陣雨皆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xbuJdwf03

「身為同病人,我無法對同類下手。但我仍會履行契約。是的,用我的方式。」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TKyM1lVJ9

宣告完畢。指環沿著重力的牽引,脫離了我的掌心。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0plD1Qacx

妳就靜靜地看著吧,造物主。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Y44sOiZ3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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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樣的話,我會很困擾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jzdEde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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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濕冷的空間,冒出逐漸凍結的音效。那種聽似強化玻璃龜裂的聲響,讓人不寒而慄。不過,最讓萊兒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道熟悉不過的魔性音頻。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VIaI18yE2

宛如打破世俗的性別規範,蘊藏著雙重性別的喉音,時時刻刻地啃食她的耳膜。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8slHF0VUvj

「唔唔唔!!」缺少戒指的加持,萊兒薄弱的幼小耳膜,承受不起超乎人類負荷量的頻率。她極為痛苦地摀耳慘叫,此刻的她才明白,原來自己的肉體如此不堪一擊。同時也認清了,自己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弱小女童。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xBLEXEyCw

前所未有的恐懼,沿著造物主的每一步,直接衝擊萊兒脆弱的心臟。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ArfKagSJV

莫非,那顆指環,不止能吸收、療育肉體,還包含了「吞噬情感」?!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Rnhz3huYM

「造、造物主?!」萊兒無法動彈地趴著。那股無形的重力,宛同千磅的巨石。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kkp5YnKxZ

別說挪動手指了,連簡單的轉移視角都辦不到。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4AIjkTAcC

殺氣!!非常濃厚且明確的殺氣!!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8uTp3XGyV

有如中古世紀的火刑,燒烤著萊兒的肉身,讓內心對「將死」的恐懼沸騰,昇華至無法反抗的屈服。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nfNNlLa5j

這、這真的是造物主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mnK5H4Zhh

「是啊,的確是我。不過呢~」造物主停下腳步,打彎膝蓋與萊兒相看。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Mp6FPaC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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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eCeYHV3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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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以萊兒為中心的石板肅然破裂,一條條發出金屬撞擊的灰蛇,將她牢牢地捆了好幾圈。正如蛇的天性,無止盡的拘束,差點就將萊兒的內臟擠出體外,好在造物主即時彈指,中止了鐵鍊的動向。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P4pDQiNnm

「想必,妳這小小的腦袋,冒出了許多許多可愛的問號吧?嗯?」血液受到外力的脅迫而逆流,讓萊兒的原先鮮紅的大眼,添加了一股瀕臨死亡的死灰。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2eBFszmnD4

換言之,萊兒的視力近乎半盲。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YnyJNcinu

她看不見任何明顯的物體,唯有不斷散發刺光的渙散物。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Gjs5XioKG

「但我才是,真正有資格感到疑惑的人吧!!第五文明者!!」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NUmsnWPLA

造物主粗魯地揪住萊兒雪白的瀏海。脆弱的毛囊,掉了好幾搓髮絲。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lygTh46Ar

「說!妳剛才那番話,是真心話嗎?!啊?!難道妳忘了契約內容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Y7UqdRJCC

「我...我、我沒......我沒忘......造物主......」氣若游絲,卻已是萊兒的餘燼氣力。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nqkKTIHIt

「哦?是嗎?妳確定,一點都沒忘記嗎?」造物主見萊兒輕微地點了點頭,便面露喜色的彈指,解開了所有鐵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COQTH7XOH

「那就太好了。原本,我還在擔心,若我先履行契約內容,會不會~」說到一半,造物主憑空生出了一顆結晶。結晶閃爍著多變的色彩,就如同指環一般。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oGwj7JbQm

「那、那是......!!」使萊兒訝異的,不是關於結晶的來歷,而是結晶上反射的笑臉。儘管過了恍如隔世的光陰,但萊兒...不,是身為顏文武的那個意識,依舊記得。那總是能讓她打起精神,秉持理念對抗膚淺社會輿論和社交關係的笑臉!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gKeBv7jcQ

即使喝了數千碗的孟婆湯,她也不可能遺忘。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usBkmjsj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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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幸!!」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P553HAb0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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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女兒。因為自己的關係而間接受害的女兒。小幸────她反覆的叫喚著。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eSm47c25e

「沒錯哦。妳的女兒,已經復活了。開心嗎?興奮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q3Ww7D6jE

「請、請您讓我、讓我看個清楚吧!!」那個主觀意識的他,拖著與言行不搭軋的幼小臉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求。儘管滑稽到令人想笑,卻也有種微妙的同情。不論是這張哭花的小臉蛋,還是那位痛哭流涕的菁英意識。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lsaQRMHAR

可惜的是,這對超脫人類知識領域外的存在,似乎沒有多大的作用。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r5LN9S0cY

「別太得寸進尺了。先履行契約,純屬我的意外之舉。想要親手獲得契約的成果?很簡單呀,你也完成應盡的義務,不就好了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3pi0VqD1J

「什、什麼意思?」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V5K6VCTDd

只見對方伸出另一隻空蕩蕩的手。造物主隨即緊握,再攤開,是一把利刃。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vEPgsZ8tb

沒有任何誇張的裝飾,是重於實用性的普通小刀。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Ifw1fsrTu

「來。」造物主瞇起雙眼,將細長的刀尖指向一旁,昏睡中的紅辮子少女。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bpgWvbz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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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天神,幹掉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Q5pn6EP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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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妳說阿蕾是、是天神?」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3LjuJUoGD

「阿蕾?抱歉,我對人類的俗名沒興趣。不過,她並不是天神,而是媒介。」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QuRfRYUHx

媒介。為了讓框架外的競賽者(第一文明殘存者/神/魔)入侵,這個新闢的時間帶(亞空間機制),競賽者會需要與自身相同信仰力的媒介。儘管入侵的力量僅有一成,但只要增加該世界的信仰能量,便能引發相當於八成的實力。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1gcKgSZr9

換言之,媒介對於競賽者而言,是不容損傷的寶貴存在。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qcnKH6E5N

「只要幹掉她,天神的信仰力便會驟降。她的實力,就會大不如前的軟弱。」造物主指令鐵鍊,將小刀綁死在萊兒的手上。然後,一步步地操控她前進。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SELJTDINl

「能力的重創,天神肯定會錯亂陣腳。不過到時,便是我的責任了。可別小看我哦,好歹也是個造物主。即使只憑藉一成的實力,對付能力大損的仿造者(天神)綽綽有餘呢。所以~來吧!只要幹掉這個媒介,妳就能去見女兒囉!」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fnws8Mk7d

猶如美夢成真的發展,不正與自己的需求,不謀而合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JDG7ond2t

顏文武啊,這個時代並不屬於你,根本沒理由拿自己的性命做為籌碼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klF65yKNm

回去吧!回到早上喝著咖啡,與老婆、女兒拌嘴的生活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3Ctz4BlpI

重新來過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TsczABXND

一切都還來得及,這次就不要堅持那什麼狗屁的理念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PYMu5S3PG

好好扮演一個父親、老公、人類的角色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VJ3oj70Ex

放下心中多餘的道德吧!臣服於身為一個人類的慾望,回應自身的要求!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dqcp0M0YA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ppDcUI5Yy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ouusTNzTs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CFxO5yB6x

殺了她吧!顏文武!!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LXAo9v7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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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1Brzpw8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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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啷啷────刀尖落地,敲響了死寂的臥房。萊兒淚眼婆娑,望向造物主求助: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B1EMwYRPS

「我辦不到......辦不到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ATq1tQyBR

「是嗎?」造物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丟下一句淡淡地反問。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g3zTQnF8i

緊接著,造物主像是「真拿妳沒輒」似的搖了搖頭。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UTIyGewx4

「那就算了吧。」意外的寬容,讓萊兒想磕頭答謝。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句話並沒有說完。惡意停頓的句點,彷彿在嘲笑萊兒的懦弱。造物主貼上猙獰的笑容說了:「契約終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mEjMGMCeo

契約終止?!什麼意思?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qFxZynmew

「就字面上的意思。」於是,造物主將那顆自轉的結晶,緊緊握著。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VqyEZeTwM

一股刺心的冰冷掠過萊兒的腦袋。她照慣例的運轉大腦,推演了可能的未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V8CfVi2yx

所有的預知畫面,都導向了絕望的深淵。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2X6zXEXjT

「不,不要,請您住手,造物主!造物主啊啊啊!!」萊兒注意到,原本安分的鐵鍊又再次亂竄。她的四肢被纏住,禁錮的深度,彷彿要將她小小的軀體捏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YOVxtUMmq

「這是妳咎由自取的代價。我對妳,很失望。」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jmGVCBeF9

明明就在觸手可及的範圍,但偏偏就是勾不到邊。難道,我又要失去她了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5bJbLGQJ0

就這樣什麼都不做,親眼看著女兒死去嘛?!!!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dZy8w12in

「拜託!求您了!妳要什麼都可以,我的雙眼,四肢,就算命也可以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QHQxDt9S8

似乎不願聽見那疾呼的高頻聲音。兩條鐵鍊夾起萊兒的舌頭,一圈又一圈牢牢地綑死。最後,只剩下兩顆圓睜的血紅雙眼。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Eeunpf4gY

「我要的只有一項。」下一秒,指尖猛然閉合。有如流星般的結晶碎片,化為細小的粉塵噴散。萊兒劇烈搖晃的瞳孔,也隨著逐漸消散的星屑吞入黑暗。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40c4ykBz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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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女兒的命。」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JOxecXu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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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打從開始,都只是場過於思念的夢。夢醒了,人總該要面對現實。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keFZXXh8o

但是,有些人,會將夢視為警惕。亦有些人,會當作未來的大方向。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sr8hZmtWQK

還記得,有個人,老是自詡是「機會實踐主義者」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j6oYwbYxx

這一個月的銷聲匿跡,是否就忘了曾有人,親手幹掉多達數百人的洗劫部隊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sRB7Ry59G

歷史的洪流是無可阻擋的。歷代的英雄,也難敵歷史的淹沒。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B8CT7Yn4P

但是,在歷史上,有種人,是最令人難以忘卻。這種人,他的所作所為,歷史無法用簡單的文字遊戲去擺弄。因為比起那些口中喊著「夢想」口號的「英雄」他們的作法太過於實際,過於付諸。對每個時代來講,都會有不同的見解,有好亦有壞。可是,他們不在乎後世的評價,只在乎活著時候的價值。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e8eD7KO6h

神佛皆是虛無。唯有自己,才是機會的駕馭者。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sKd3S5BX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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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OOOOOAAAARRRRRRRRRRRRRRRRR!!!!」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eQZst7d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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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女兒,唯有依靠自己的雙手。求誰,都沒用。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Cv13zKBBR

那麼,既然如此,既然如此──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s53rxwz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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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造物主殺了,不就得了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Gs8cubLf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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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外皮穿透出強烈的紫色光芒。似如雷射光的刺劍,輕快地掃過全身鐵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nCKQ4fbeRs

金屬溶解的嗆辣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臥房。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yVRKq3wFP

即使僅有眨眼的瞬間,造物主確實瞧見了空間的破碎痕跡。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LOIXRZGqQ

「竟、竟能引發如此契合的共鳴?!」緊接著,在造物主驚訝之餘──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OsWEwbQL3

「造物主啊啊────造物主啊啊───造物主呀啊啊啊啊哈哈哈!!」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vBemmFqSk

萊兒似笑非笑地緊閉大口。她毫不顧忌地扯咬,夾在舌頭的金屬枷鎖。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M64u3VuKl

別白費力氣了。但這句忠告卻卡在造物主的喉道。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V9NROk3E5

因為她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對方聽,還是勸告自己趕緊逃跑的訊息。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6XAIcX4RnX

終於,不堪撕咬的鏈條,伴隨掉落的幾顆小白齒,崩解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CJiGemBJ6

不痛,一點也不痛!萊兒猛踩腳步,地板、書本、以及那把小刀,所有臥房的一切實體,有如陷入無重力的外太空,全都隨著乍現的紫色尾巴躍起。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426RUUbXz

「哦?」忽然,造物主的視界顛倒了過來。當她反應到時,上半身已被萊兒用十字固定法牽制住。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4wRMIORAb

「嘰嘻嘻嘻嘻嘻嘻嘻~造~物~主~呦~~」萊兒渙散著無法對焦的雙眼,敞開缺了幾顆牙的血盆大口,不斷詠唱對方的頭銜。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NOx5vMr6v

「哎呀,看來即使喪失了自我,內心依舊記得『殺神』是嗎?」造物主笑了。她笑得怡然自得,完全忘記架在頭頂的刀尖。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3AAaru4Ds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啊?!?!」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UwaMjTAau

但是,原本該落下的刀尖卻不見蹤影。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MYhBwm6iOd

眼看就要得手了,工具卻在緊要關頭消失了?萊兒氣極敗壞地發出野獸的低吼。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OmhoXrQrwu

「夠了。妳要維持這種可笑的姿態到何時?難道又要棄契約不管了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UaoqkaKdLU

只要是有點智商的人類,都能明白造物主釋出的善意。但是,萊兒已經瘋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ySY9plgIa

在她的腦海,徘徊著「殺了造物主」的最終指令。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wxKVubLWI

「真得很拿妳沒輒,好吧!但請妳記住,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妳』了哦。」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fQSEhcP1qB

造物主彈指一聲。指環像在回應命令似的,噴濺出數條的長形光芒,圍繞著萊兒的身軀並層層包裹起來。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79O6jeszW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紫色球體從中破裂,掉出了一道赤裸的嬌小身影。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2taNoFZaB

宛如新生兒般的潔白小齒、水嫩肌膚,看不見任何因崩潰而自殘的傷口。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qsz4KMUMc

「恢復理智了嗎?第五文明者?」造物主盯著趴在地上,拼命咳水的萊兒。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vIjFxqYLSy

「該死的..造物主!咳、咳咳咳!妳又幹了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IvBbGozlnK

「啟動指環的秘密功能──大癒囉。話說,這不是對救命之人的態度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X4aqEfaq9X

「妳她媽的!!殺了我女兒,還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FGWlenkZ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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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殺了妳女兒的人,從來都是妳自己──第五文明者。」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dKknaZDl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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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上輩子,或是這輩子,都是自己的優柔寡斷,害死了女兒。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0VnuPPmiC

「雖說,道德的枷鎖是元凶。但是,放任『道德』侵入自身的你,不也是幫兇嗎?」造物主雙手交背,渡步向前。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wmWUxVxSl

「妳在說什麼狗屁,我一點也聽不懂!」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bnMamAnII

「是不懂,還是不敢懂?」造物主瞪的那雙顫抖的眼眸說道:「倘若是最初與我相見的那個妳,還會顧慮那麼多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AkJvHdkxAD

不會。萊兒內心明白,那時的自己,只要能達成願望,無論是誰都能立即殺卻。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9c9w9334AW

自認為不會改變的萊兒,是什麼原因,讓她膽怯了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qU7NHhahES

是道德?是同情?是不捨?不對,是製造這些無謂情感的元兇!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0ecJKUX4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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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萊兒終於想通了,自己會墮落的原因。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7npeb7wl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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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在這充滿天神信仰的世界,妳已經被感染了。」造物主公佈了謎底。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WpmNxfHIc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萊兒無地自容地掩面大笑:「想不到我還真得被蠱惑了呀?還挺能幹的嘛,天神。」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PAC4LKA79

「所幸,妳的潛意識還記得『履行契約』。」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LmxbNGlaLz

「妳是指『殺神』嗎?」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ovnKiUZ0C

造物主直接了當地點頭,接著說道: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cdsMQwyA7G

「正是這份慾望,復燃了指環。讓它重新啟動了,應有的功用。」造物主指著脖子上紅腫的勒痕說道:「而且,還是前所未有的高契合度。」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JT2h4QXp0J

「是嗎?」萊兒望著高高在上,那位差點幹掉的造物主。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ZY7vlROgRP

「原以為刻意捏造的謊言,能激發妳的慾望。沒想到,卻是徹底的失敗呀。」造物主將視點轉移到昏睡的阿蕾。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T32lQTSpt0

「這麼說,她並非媒介?」萊兒毫不避諱地站起濕漉漉的身子。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5dT8vYYsoZ

「普通人類罷了。順帶一提,我根本就沒有,先復活妳的女兒哦。」造物主俏皮的吐舌頭。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bnYjTjaHA2

「媽的,總有一天,我會殺了妳。」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wt6zOWsHmW

「哎呀呀,好怕好怕,我會好好期待那天的。」不過,造物主的嘻皮笑臉並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地,她便又板起臉孔向她勸道;「但是,若哪天指環再度失去效用,那時,便是我們倆最後一次見面了。這點,請妳務必記著。」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Hr9AAEyz7X

「放心吧。接下來,我會不停地殺戮,直到折斷天神首級的那天為止。」站在造物主前的萊兒,儘管光著濕淋淋的全身,但那雙血紅大眼,卻不讓人覺得這是一個女童的玩笑話。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yjkwCeQNVr

「那麼,還請妳別再遺忘,專心一意的殺人哦。第五文明者~」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PsUW2JSuqe

露出燦爛笑容,說出病態台詞的人,除了造物主以外還會有誰呢?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r7GBIhghQn

我想────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epHzWkNM7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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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會滿心期待地,殺盡這片大地的所有人喲!!嘰嘻嘻嘻❤」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1apIL8Z1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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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剩自己了吧?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bvWjpab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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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copyright protection89PENANAKf4ZliaLk7

(注1)文鎮:一種壓物的器具。啟興於漢代,那時人們習慣席地而坐,為了避免起身、落坐時折卷席角,遂在其四角置鎮。隨家具的進步,鎮逐漸不作鎮席之用。進而改為人們作為壓住紙張用途的文鎮。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gEa9AZavP
(注2)睪固酮:一種類固醇激素。由睪丸或卵巢分泌,腎上腺素亦分泌少量睪酮。主要的功能包括,增強性慾、力量、免疫功能、對抗骨質疏鬆症等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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