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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
友誼
不良戀人
作者 魆語莫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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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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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3女友
魆語莫殤
Dec 5,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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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26 分鐘
No Plagiarism!aJuBB70wrjB643DsOgsdposted on PENANA
「喂……!你還好吧。」
看他整個人一度差點栽落地面,燁芯趕緊扶他坐上走廊上的一排長椅子,視線擔心的在他身上來回掃蕩。
他放開圈住燁芯的手,雙手跨上椅背直喘氣,臉色微微的發白。
「那個……剛剛,謝謝你,我知道你是故意騙他們的……我真的、真的很謝謝你!」她迅速的低下頭向他致謝,順道藏住臉上那一抹害羞的紅潮。
「……不是騙人的。」
他吐出一口氣緩緩的回答,聲音虛弱的快要聽不見。
「什……麼?」
「妳當我女朋友吧……這樣、不是、正好嗎?」
燁芯的眼瞳徒然瞪大,驚愕的捂住嘴巴。這、這算是告白……?
伴隨著強烈的欣喜,她不敢相信自己這種人也能被喜歡……
接著下一句,讓她覺得有種強烈的幻想破滅感。
「別誤會……我有個條件,別告訴……別人、發燒的事……」他閉起眼,單手拂上額頭,一字一句慢慢的說道,身軀靠著椅子坐下。
果然啊……果然,她是不被喜歡的……賤人。
掩蓋不住臉上的失落,她強打起精神,展露一個看似燦爛的笑,卻帶有悲戚的自我嘲諷,「嗯,我不會。」
好不容易……以為能夠重新開始……
看來,已經回不去了。
呵,才剛想清楚了,自己現在又在期待些什麼?
期待他能給自己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期待他能讓自己過回以前那種凌駕於他人之上的生活?
想起來,只覺得自己是那麼的可笑。
飄散在心底四處的黑色濃霧凝聚成了一團,登時變得深不見底,她低頭不再說任何一句話,慢慢的坐上一旁的椅子。
「徐燁芯……」
「嗯?」
「妳會……痛嗎?」沒頭沒尾的丟出一個問題,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這裡……會痛嗎?」
抬頭看向他,燁芯的眼裡多了一點點的驚訝,明明張了口話卻堵在嘴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安靜了幾秒鐘,她的臉蛋蒙上了淡淡的濕氣,她像是想把即將落下的眼淚收回去一般抽噎起來。此時看似格外的瘦弱。
自己何時變得那麼矛盾的……?
變得連討厭喜歡、自卑驕傲都不知道要怎麼表現出來了,只覺得好想哭。
一隻手輕柔的拂上她的頭髮,他一臉溫柔的摸摸她的頭。溫暖的體溫接觸到她,使燁芯的肩膀微微輕顫了一下。
「……痛,很痛……好痛……心,好痛。」雙手緊抓住再一次濕掉的衣領,大量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眼眶,她的臉痛苦的皺成一團,嘴型扭曲且艱難的擠出話。
他依舊用修長的大手撫摸著她的頭,似笑非笑的淡淡說道:「對吧……」
她哭訴著使勁點頭,嘴角溢出更大的嗚咽聲,臉上全是淚水。
只因為身世。
只因為金錢。
只因為權力。
簡直荒謬的令人發笑。
「人,不就是這樣的嗎……」眼神透露出小孩一樣的失落感,但似乎又不只有孩子理所當然的純真,其中還夾雜了混亂與憤怒。
「所以,自由吧,我們……本是自由的。」
他臉上出現了豁然開朗的微笑,一股深深的厭惡卻殘留在眼底。
那是最深的恨意,無人能及的痛苦與嚎哭。
世界上箝制人的枷鎖實在太多,若不想從此被困住……不如,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吧。
看她似乎明白了自己話裡的意思,席徹舉起手將她臉上的淚水全部抹去。
不為什麼,就只是如此真誠活著。
或許他倆都未曾察覺,自從那一切公諸於世時,他的眼神裡,多了一點的憐惜。
席徹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頭的灰塵,再次搓了搓她的頭髮,「我回家了,明天再見。」
她吸幾下鼻子,眼神已經不如剛才的一片混濁,爽朗的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回答:「再見。」
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白色的襯衫開衩隨著走廊偶爾吹過風輕輕飄起。
今天的他,或許……有些不同。
望著席徹的背影,她第一次有了根本從來不都不可能會有一種想法。
他們,彷彿是整個世界中唯一心靈相通,最棒的朋友。
很溫暖。
當他的女朋友嗎……可能、也許,是不錯的吧。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
決定先回家,燁芯回到教室收拾起桌上的文具用品和書籍。
席徹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想必是在回來之前就先離開學校了吧。
淡淡的瞄了慘不忍睹的國語課本一眼,她將它放進背包裡,之後提起另一個袋子走出教室。
「徐燁芯。」許遙不知何時出現在教室門口,抬高著下巴不可一世的叫著她的名字。藏在眼底的,是深深的鄙夷。
燁芯把書包從肩上拿下放在一旁,正色道:「妳有什麼事嗎?」聲音不再帶有怯意,她的嘴角細微的勾出了一個令許遙感到匪夷所思的笑。
「妳、妳笑什麼!」許遙不禁被這個冷笑震懾住,打了一個冷顫用指責的語氣說。
她笑的越加欣悅,之後突然冷下臉,「所以呢?妳有事嗎?」
「我、我……妳剛剛跟席徹那傢伙到底幹了什麼骯髒事?」許遙結結巴巴的重拾自已本來就是要來找她麻煩的初衷。
「呵……」不明意味的冷笑了一聲,燁芯擺出一臉的無辜,「幹了什麼骯髒事妳自己清楚,我沒有這個必要明講給妳聽吧?」
許遙聽聞,立刻羞憤的不能自已,紅著臉大罵:「妳……真的跟老師說的一樣不要臉!」搬出老師早上說的話,她氣呼呼的咬緊牙關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衝動,轉身直接跺著腳離開。
怎麼會變這麼多?
和早上看起來根本是不同一個人……是席徹那傢伙嗎?
燁芯當了他女朋友就囂張了?
那她怎麼辦?到時候要是……
他們要是反了……
使勁的搖了幾下頭,她,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嘿。」早上被她賞了一巴掌的金髮少年突然出現在許遙的面前,笑嘻嘻的擋住她的路。
奉子紟……
「你幹嘛!」又是來嘲笑她的?
許遙下意識的像兔子一般蹬了一蹬左腳,戴著紫色美瞳的眼珠子狠厲的怒瞪向奉子紟。今天似乎把半年份的氣一次領完了,這個輕浮的傢伙不過就是來增加個一兩倍的神助攻而已。
不畏滿是怒氣的她,奉子紟似笑非笑的撓撓頭髮,細長潔白的手指握拳,伸到許遙面前,緩緩攤開……一個電藍色的蝴蝶型髮夾靜靜的躺再在手掌中心,「這個送妳,妳覺得如何?」
沒有將這個禮物放在心上,許遙只是挑眉回道:「所以呢?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我不需要!」她握住奉子紟的手掌狠狠往回一推,直到撞進他的胸膛,藍色髮夾才摔在地面,發出微弱的金屬聲響。
隨後許遙傲氣的睨了一眼他,哼了一聲,拉住奉子紟的襯衫往右扯開,「走開,你擋到路了。」簡短狠戾的語氣,一點都不把這個髮夾放在眼裡。烏黑的長髮一甩,伴著項鍊鈴鐺搖響的聲音快走離開。
「呵……」果然,他就知道。
不過,這才是好玩的地方,不愧是他認為攻略價值第一的女孩子。
淡默的望著從地上撿起的髮夾,他淺淺一笑,手掌施力,電藍色的蝴蝶髮夾便應聲碎裂。
下次換個款式試試也無妨。
他輕笑幾聲,轉頭離去。
****
「傅老師,有個學生要找你,他說他叫席徹。」兩手環抱厚重資料簿的女主任走過傅祉玦的辦公桌,稍了口信過來便指了指門外。
「什麼?」傅祉玦一臉訝異,一層憤怒的神色拂上滿是橫肉的臉。
今天的事他實在忍無可忍,多年來建立起的威嚴竟在一夕之間被這個公子爺小鬼頭給掃落一地。更無法接受的是,自己卻沒有辦法對這個學生動手。
只見席徹一臉的淡漠,冷冰冰的視線掃過他,漫不經心的撩起一個小型的長方形機器,毫不遵守禮數的隨便丟上傅祉玦的桌子,沒有說一句話。
傅祉玦挑起眉,有些心驚的按下上頭的迷你銀色按鈕,一道熟悉的尖銳女聲從裡頭傳出,說的是今天作弊事件的原委。
──沒關係啦,你們只要負責把這次的段考試卷偷到手,之後找個人塞進徐燁芯的抽屜就好啦,到時候有事我扛,你們怕什麼啊──
瞪大了眼,他的心臟瞬間縮緊了一下,差點喘不過氣。
傅祉玦竟然因為這短短的一句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
是許遙的聲音。
絕對沒有錯,是她。
這傢伙……!
望見他的臉部閃過一絲慌亂,席徹就像得逞的小孩一般在心中勾起一絲邪意的笑容,勾起單邊嘴角笑道:「證據。」
「不過我想,你應該也不需要。」他將黑色錄音筆拿回,滿不在意的塞入外套口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傅祉玦似乎聽見了席徹沒有說出口的話,席徹的眼神銳利的就像隨時都可以將他刺穿。被人看穿了一切的感覺可不好受。
臨走前,他停下腳步,沉聲道:「我的人,別碰。」
這不是威脅。
只是簡單的在宣誓他的主權。
傅祉玦赫然一愣,這個傢伙就像是王一樣,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沒錯,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王。
傅祉玦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錄音筆,或許從來就不需要──只因為,他明白,徐燁芯,根本就不曾作弊過──
****
一拉開厚重的大門,一道濃厚的香水味便朝席徹的方向撲了過去。
「徹,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了?發生什麼事了嗎?」眼前這個打扮妖艷的女孩嗲聲嗲氣的問道,雙手不經意的環繞住席徹細長的脖間,濃妝豔抹的臉蛋只距離他不到五公分。
他伸手毫不留情的使勁推開年輕女孩的額頭,左手下勒了自己一整天領帶,皺著眉頭說道:「讓開,我回房間。」
女孩一聽,撥了撥臉旁的紫染色髮絲,哀怨的嘟起櫻桃色的小嘴,「喂,你對你最最親愛的姐姐是這樣說話的啊!」接著直立起身軀,擋在席徹前方的去路。
「……」他只是冷冷的注視著她,一雙眼裡看不出一點端倪……不如說,只是維持著一如往常的淡漠。
「你不開心?」她意外的猜測出了他的情緒,挑起一道黝黑的細長眉毛,「誰欺負我弟弟了?你跟姐姐講講吧?」
他一臉沉默,約莫過了五秒多才又開口:「傅祉玦打電話給妳了?」
聞言,女孩令人傾心的淺淺一笑,濫裝無辜的歪起頭顱,「沒有啊。」她的眼神四處飄移起來。
「讓開。」席徹眼神又是一冷,抬起手拉住她的肩往右邊一扯,他逕自朝走廊尾端最後一道木門走去。
「喂!」女孩不滿的衝上前,一把跩住席徹的手,隨後──赫然一愣。
「等等等等……!」
她的臉龐拂過一層著急的神色,伸手往他的額頭上一摸,「你發燒了!」她不斷的試著溫度,之後得到了這個結論。
他一皺眉,扳開女孩細嫩的手指,轉身欲離去。
「快快快,去睡一覺……不,還是去看個醫生好了?」女孩慌亂無措的撓著染成漸層的藍紫秀髮,習慣性的咬起小拇指的水晶指甲。她的眼神滿是擔憂。
只見席徹一句話也沒打算回答,只是拖著看似有些沉重的腳步進了房間。
****
他的眼角滑過一道濕濕黏黏的不明液體。
為何?
他只覺得頭好痛。
天花板上的吊燈看上去就像分成了三盞,黑暗的四周一片冰冷潮濕的氣息。他隱約聽見了窗外的雨聲,快要睜不開的眼睛瞄向不知方向為何的窗外。
這個房間已經有八年沒有其他人進出過,明顯走簡約風的書櫃與桌子空蕩的只剩一瓶水擺在書桌上,除了雨聲之外,周圍就再沒任何聲響了。
沒有,任何聲響……
包括,那女人溫柔的耳語。
他似乎明白眼角因抑制不住流出的晶瑩液體是什麼了。
但他早已無暇顧及……有的只是,孤單的在這個早已不存在任何溫暖的冰冷房間裡,沉沉睡去權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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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望著教室前方墨綠色的黑板……不,是「原本」還是墨綠色那個長方形。徐燁芯幾不可見的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提著書包的手也不自覺的發緊。
黑版四處色彩斑斕,不雅字眼和各式各樣的塗鴉遍佈整個面積,彷彿在黑板上又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油膏和粉末。
到處都是各種簽名,一點也不在意她記不記仇,就像是早就萬般認定她再也浮不出他們所構成的水面,連丁點的反抗能力都不復存在。
板擦也是亂七八糟的散落在地板和講桌各處,黑板下的溝槽裡更是佈滿彩色灰燼與粉筆的殘骸。
失去力氣的柔弱兔子,到最後,只有被他們淹死的下場。
她聽見身旁的人群歡樂的笑了。
然而,這卻不是什麼好笑的事。
只因為,黑板最頂端靜靜的躺著幾個粗體大字:
婊子,好好擦黑板。
而大字後還附贈了幾張嘲弄的鬼臉符號,原來用來供值日生清理黑板的抹布不見蹤影,講桌底部的粉筆盒因為被水衝的一片潮濕而化為了一攤勉強只能看出一個「粉」字的爛紙泥。
想當然,右邊貼了兩道今日值日生的磁鐵冒號下,粉筆所深深刻印下來的數字被放大了幾號,殘酷的述說著事實。
二十二號。
無庸置疑的,這是她已經使用了一年多的座號。
再不想承認也沒辦法。
擦嗎?
那個人通常不會這麼早來學校,自己還能做什麼表示反抗?
「嘿,那邊那位婊子。」許遙依舊掛滿首飾的雙手得意的插在腰間,嘴角歪斜的睨視徐燁芯,樂淘淘的說道:「不要懷疑,就是妳,還不快擦黑板?」
看見這副討人厭的嘴臉,徐燁芯怔了一怔,才又真實的會意過來。
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如從前了。今後的生活,只會令她感到更加痛苦。
許遙譏諷的笑意毫不掩飾,右手手指嬌滴滴的把玩起自己的髮絲,將之捲了再卷,甜甜的朝她露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是示威,也是挑釁。
她明白。
從剛才開始,心裡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要火山爆發的難受,好不容易她才壓抑下來,許遙那個笑容卻又在一瞬間徹底的激起了燁芯內心深藏的那股強烈憤恨。
默默低下頭的徐燁芯雙手握拳,強勁的力道讓她覺得自己的指甲幾乎都要陷進手掌的皮肉中,令她的掌心一陣麻木。
可她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而讓她免疫了這種辛辣的痛覺。
誰說要放開的?
是自己啊!
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可是到頭來,她依舊什麼都放不下。會不會稍嫌作賤了點?
她一次又一次對自己出疑問,然而得到的結果還是不能改變任何事……
「妳自己去擦吧!我們就不奉陪了。」不知何時,一隻矯健的大手將她攔入懷中,靠在腰際的,是她想了一整晚的、那讓她感到安心的熟悉體溫。
溫和的語氣雖然輕柔,從裡頭卻感受不出一絲笑意,就像用零下一萬度的冰製烤箱烤食物一般的矛盾,席徹習慣性的勾起單一邊的嘴角,眼神充滿狠戾的微笑著對許遙說。
搶過她手中提了許久的書包,他毫不費力的拉著提袋將它甩上徐燁芯的書桌。也不管教室此時有多少雙的眼睛同時在注視著他們兩人,席徹一把跩住徐燁芯白皙的手,轉身拉著她就走。
「敢走?」許遙急忙衝向上前當擋教室後門,對於他們不理睬的態度明顯表現出不甘。她正定了一下心神,道:「今天的執行班長是我,徐燁芯妳得給我留下來把黑板弄乾淨!」
席徹冷冷的移動眼神瞥向許遙,許遙也不甘示弱的怒視著他。
須臾,他只是充耳不聞的拉著徐燁芯離開。
「不弄乾淨,她會被處罰的!」許遙的態度又增加了幾分慌張無措,最後只能朝背對自己的他們倆放聲吼道:「我會告訴老師,她、她蓄意違規班級守則,把執行班長的話全擋成耳邊風,必須嚴加懲厲……!」說話不受控制的結巴起來,她激動的站在原地吼叫。
神色才剛歸於平淡的席徹再次邪魅的勾起細長的嘴角,笑容是多了好幾倍的燦爛。
「好啊。」意外的,他竟然答應了。
許遙此時已經不知如何反應,席徹每次的回答總是出乎她的意料,心思是深沉的讓人難以捉摸,就連她也理不透為什麼。
「……很、很好!快去給我弄乾淨!」
許遙佯裝鎮定的對席徹與徐燁芯下達執行班長權限允許的命令,伸手往七彩繽紛的黑板一指。
只見他依然緊緊牽著徐燁芯的手,望著徐燁芯溫柔的淺淺一笑,不說一句話。
許遙理所當然的看著他們兩個人一起走到講台前……不,她似乎是看錯了,席徹竟朝她教室正中央的位置慢慢靠近。
小心的牽著徐燁芯的細手,他用眼神示意她先走,自己在後方等待,不讓徐燁芯因為兩人同時塞在走道內而撞到桌椅。
不過幾秒,席徹和徐燁芯就來道了許遙的座位前。
不只許遙和班上同學一臉藏不住的疑惑,就連徐燁芯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頭也不回,又朝徐燁芯笑了笑。
放心。
雖然不懂他究竟要幹嘛,但起碼她認得這個笑的意思。
她隱約察覺席徹今天似乎笑的有些頻繁,不過好像也不用太過在意。
就當他是更接受我一些了吧。
徐燁芯在心中暗想。
她淡淡的抬眼,看著席徹俊俏的側臉,從還未接觸時的冷峻,多了一點的溫柔。
席徹終於放開徐燁芯的手,沒有任何猶豫的伸手拿起安穩的掛在許遙椅子上的制服外套。
淡灰色和黑色交雜的斑紋,胸口的部分繡又金絲邊製成的校園模範徽章,長袖尾端更是摻了一圈網狀且帶有花紋的柔質蕾絲邊,很是好看。
嗯,正合他意。
許遙還是愣在原地,只不過她這次瞪大了雙目。
燦爛與腹黑成正比的笑容依然不減,反而還變得多了一絲絲微弱的邪佞與狂妄。席徹又拉起徐燁芯面色平靜的走到臺前,隨意的拿起最靠近講桌的那個水瓶子打開。
許遙大概可以猜到他會幹出什麼樣的事……但她實在不可置信。
往外套上稀里嘩啦的澆了整瓶飲用水,席徹從容不迫的將外套放在講桌上搓揉幾下,確認水份完全浸透整件外套以後才停止動作。
他笑著。
傾刻,笑容瞬間消逝在許遙的視野裡,眼神恢復了一貫的冷冽。
啪。
一整件昂貴的外套就這麼不留一絲憐惜與遺憾的拍上滿是粉筆字的黑板,他快速的轉過身體,使勁的用手中的「清潔用具」在黑板上那厚厚一層粉灰的正中央隨意的來回擦拭。
「不知到是哪位好心人把抹布遺漏在哪個地方了,這件就借我充當一下『抹布』吧。」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懼意,甚至比現場的任何一人都還要來的沉穩。
許遙懵了。
這不知道是第幾次,席徹他……太超過了……!
「妳這麼大方,應該不介意吧?」漫不經心的態度再次上身,席徹的頭還是沒有要轉向許遙的跡象,話中望不見一點名為「愧疚感」之意的蹤跡。
「你做什麼!」
許遙滿臉通紅的衝到席徹面前,怒不可遏的一巴掌作勢要舉手搧下。
可她終究是動不了手。
因為恐懼。
在細長眉毛的覆蓋下。席徹的眼裡,瞧不見一絲對許遙的感情。
他的眼裡,沒有許遙的存在。
換句話說,他,不在意許遙的生死。
那眼神就像隨時可以伸出手直接掌斃了她一樣的恐怖,而且不會有所謂「猶豫」的產生,與位居頂端的主宰者形象是那樣相似。
「擦黑板。」一句言簡意賅的回答,同時間告訴了許遙一件事──瘋狂這種字眼在他身上絕對行不通,這不是一個瘋狂就能形容的。
她吞下喉嚨中略感枯燥的口水,強制將視線轉向徐燁芯。突然被狠狠一瞪,徐燁芯下意識的輕抖了一下,扶定心神說:「妳有什麼事?」
「……」許遙難得的啞然失言,不忘看向四周臉上寫著驚訝與肆虐之意的人們,她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丟臉的感覺了。
聲音幾不可聞的哼了一聲,她習慣性的踱了踱自己的左腳。一撇開頭,許遙的眼角隨即不經意的瞥到一個面帶笑容的少年。
又是他,奉子紟。
究竟為什麼,她真的越來越想不透了。
唯一能讓她確定的是──這個班的人,似乎全是瘋子。
「你滾,我不想再看到你,礙著了我的眼睛。」撫平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後,許遙逼著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似是沒有力氣吵下去,安靜以後脾氣也頓消了許多。
「為什麼我得滾?」
奉子紟笑吟吟的望著許遙的臉,濫裝無辜的表情讓許遙看了一陣噁心,但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情緒還未完全消去的原因,遠比她身高高了幾倍的氣勢也大的嚇人。
「我說過了,你很礙眼還要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興趣跟一個心理變態說話,而且連看都不想看!」湛藍的眼瞳中洋溢著壓抑不住的怒氣,許遙掛滿首飾的雙手氣憤的插腰。
她真的想不透,這傢伙究竟為什麼一天到晚像個橡皮糖一樣的緊緊黏著她?她到底做了什麼事得被他整天如此白目的調侃!
見他絲毫沒有打算離開原地的跡象,她正要開口趕人,但話未出口,只見奉子紟手擲一隻粉白相間的草莓棒棒糖,不存一點猶豫的狠狠塞入許遙的口中。
「你……唔!」被他如此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許遙頓時說不出話。
奉子紟的態度依舊維持原樣,他笑道:「乖乖含著吧,它能讓妳心情變的好一點。」
她正準備拿開口中的異物飆罵,但動作到一半卻赫然一止──
他怎麼知道自己喜歡這種東西?
熟悉的香甜融入口中,一股濃厚的草莓香迅速的在嘴裡融化後散開,似乎還多添了一絲牛奶的醇厚,酸味的餘韻殘留在舌尖,這種味道,過了那麼久還是讓她這麼的喜愛……
「……」態度瞬間軟化,許遙伸手擒住棒棒糖,「你調查我?」不對,這愛好早就在幾百年前被自己給遺忘了,今天被奉子紟這樣硬逼著嚐幾口才又記憶起來,他怎麼可能知道?
「妳說呢?」感覺自己的推測正中紅心,輕佻的笑容中增添了得意,與之相反,冰冷的眼眸給許遙一種似曾相似的感受,但卻又說不出是什麼。
「回答我!別含糊過去。」
「我不知道。」
奉子紟的語氣直截了當,無辜的就像他真的從來都不知道一樣。
事實上,他也明白,自己說的是比誰都要真實的話,可不是在撒謊。即使那是段模糊不堪的記憶,他仍然依稀記得從前那抹小女孩甜滋滋的小巧身影。
是吧……應該。
淡然的瞥向許遙,奉子紟將視線轉往拉著徐燁芯的手正要離開教室的席徹,然後恢復一貫輕浮的笑容,對許遙說道:「我有事,先走啦。」
奉子紟腳步一繞,滿不在乎的揮揮手臂,接著不發一語的從後門走出教室。
「喂……喂!」
沒有打算理會許遙,也不知道是否聽見了她那難以察覺帶有一絲驚愕的呼喊,奉子紟只是笑笑的離開。
****
「說吧,什麼事。」奉子紟依然一臉的笑容,不同的是,這次還真的多了點真誠,他雙手環抱胸前,渾身散發著慵懶的氣息朝習慣性閉眼坐在長椅上方的人問著。
「今天玩的可好?」
棕色細髮隨風緩緩飛舞,席徹神情淡漠的靠上椅背,低聲的用問題回答問題。
「托你的福,過的不錯。」下意識的點點頭,奉子紟的眼睛瞇成細細一長線,好像貓一般,「那東西呢,你拿去幹嘛了?」話中隱約露出一絲暗意,他的笑容滿面或許和那深沉的心思成了正比。
「丟了。」猜測到奉子紟有一瞬間愣住後又恢復笑容,席徹從容不迫繼續接話:「在那之前送給傅子玦了。」
「哈,我就知道,他肯定不要對吧。」奉子紟看似對自己的推測極有自信,一副他早已預料這件事的結果預料個透徹,語氣幾不可見的揚起一股得意。
席徹緩慢的睜開眼,將下垂的視線移向奉子紟站立的方向,「然後?你覺得我想說的是這個?」隨後兩人一片靜默的四目相交。
淡漠的笑容中不見丁點的笑意,奉子紟勾起一邊的嘴角,這似乎是他們這類人共通的習慣,也可說是種改不掉的老毛病。
「嘖嘖,什麼都瞞不過你啊──那就,廢話不多說,來個正題吧。」奉子紟咂了幾下嘴,「我不允許。」
突如奇來的一個回答,席徹心裡卻是再清楚不過奉子紟的意思。
「如果我執意這麼做呢?」他的眼神陰沉的嚇人,但對奉子紟來說這樣的表情早就司空見慣,連點威脅都感受不到。
「你別忘了,誰說不會對她動真情的。這是我倆契約成立的首要條件,若你現在反悔,那大可直接撤銷這場鬧劇。」換句話說,至今為此的一切會全數作廢,這齣幼稚的劇場也到此為止──
奉子紟擺出甚為苦惱的神情,接著說道:「有時侯我真的不懂,你到底為誰而活,為你媽?你姐?還是徐燁芯?」提到最後一個過去他認為絕無這個可能的名字時,奉子紟淺淺的笑了出來。
經過他的一番問話,探測不出究竟是空洞亦是堅毅,席徹的雙眸意外的平靜無波,「為我罷了。」
「呵,為你自己?你現在是在跟我說笑?做了那麼多超出本份的事情難道全都是為了你自己?」奉子紟的臉上添上了一層深深的嘲諷。
「我沒有逾越本份,這樣也正合你意,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問?」再次閉闔雙眼,席徹身體往後一躺。
沒錯,不為誰,就為自己。
聞言,奉子紟像是真的開始認真思慮一般,用右手指尖婆娑著尖俏的下巴……當然,這一切只是個假象,所有事情已經在一開始就說的清楚明白了。「說的也對,你確實並未違背我當初開的條件。」但以後呢?你說的準嗎?這句話只是埋藏在奉子紟的心裡,沒有說出。
「那就這樣吧,隨你便,愛玩就多玩點好了。」奉子紟快速的直立起身軀,不計形象的伸手扯了扯悶熱的制服領帶。
「……對了,提醒你,小心點……」他故作停頓,隨後接道:「別掉進去了。」
奉子紟頭也不回,只是輕輕拍了席徹的肩膀,雙手插入兩邊的口袋中,留下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跩開頂樓的大門就走了。
席徹仰頭緊靠椅背,並未察覺此刻自己的心裡正淌著一陣說不出的哀戚與憂愁。
掉進去……自己,有可能嗎?
從看清一切的那刻起,就深深刻在自己身上那烙印般的自嘲感,總是令他感到無所適從。他抬眼望上空無一物的天空,默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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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1.17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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