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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故事
脫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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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薄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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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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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海娜》(二)
薄荷茶
May 1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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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分鐘
No Plagiarism!uWT6PKCXWzmNppVgLEaAposted on PENANA
海娜讓我去學校,所以我去了,海娜說生活就是找各種事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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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學校的午飯時間,我可以獨佔窗邊的位置,因爲身上海和煙的味道。我讓海娜在便當裡放青魚或秋刀魚,因爲那腥味跟海的味道很搭,煙味像魚剛烤好時煙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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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喜歡緊皺著眉地在課室另一端盯著我,跟人們看著海娜的表情一樣,所以我想我長大後可能會變得跟海娜一樣美,有點慶幸。可惜我喜歡的秋刀魚一臉木愣地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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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密麻的高樓,但沒關係,海的味道沾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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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日常我記不得太多,只記得午飯的魚,所以記憶中午飯之後就是放學,魚的骨頭之後就是黃昏,課室之後就是校門前,海娜就站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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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海娜是夕陽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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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娜仰頭讓天空的橘色染在白髮絲上,滲進黑瞳裡面,這時候的海娜不抽煙。海娜仰望,我仰望,仰望著橘色的海娜,放學的人流我們身旁一直流一直流,我想他們又在皺眉了,但我不清楚,那一刻他們是鏡頭中失焦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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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娜真切地看著那橘色的一片,而不是在看著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人,也不是在看消失的煙灰,就只是在看那一個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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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海娜靜止著,同時流動著,每天都在圓形的夕陽上滾動,在沒有終點沒有起點的圓形上轉動。直到橘色從白絲上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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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的街道清晰了起來,海娜的雙目又失焦了,我們便無言地往街燈的方向走。海娜點起煙,牽起我的手,摸到她手上的筋絡,像玻璃杯上的花紋,那陰暗的煙像香薰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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