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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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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覺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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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茵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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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伍、傾城之章】5-2/奔殤(二)
茵菓
Apr 17,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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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分鐘
No Plagiarism!pSj4SWB0pCLe02vkCgzwposted on PENANA

【二、不知死活】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ub8dsnFH1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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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升上高中的那年,才舉家搬到這座城市。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JQVKSr5vHE

城市位處山丘林地,本就較為僻靜;但隨著時代變遷,人們於此落地生根。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2bQapjy40z

宅厝商街都到位了以後,人們開始注意到教育的問題。為了節省學子轉車到鄰市就學的勞頓,於是又啟動了校園的興建計畫。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n3ZzouDGCH

說來尷尬、人們這時才發現,所能利用的空間,早已所剩無幾;平整的腹地又掌握在富二代的手上,不願割愛。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nlxj6qKbWs

不得已,人們只好在低窪地區填河造地,與此過程中,也順道整頓了河岸邊的亂葬崗……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PZEFa3YI8Z

老梗的情節到此打住!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hw2h5rMI7o

反正,我新生報到的那天,只覺得學校的外觀、天空、人物、一切一切,都是暗灰色的。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qvKYOQpz2l

每間教室的前排與最後一排,都不坐人,被刻意的空了出來;聽說好像是要留給那些想讀書,卻來不及長大的孩子們。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2RlGxvKwdS

地下室深處的房間鐵門深鎖,小窗前供奉三炷清香,曾有人透窗窺視,裡頭併置著三具楠木棺材;聽說每當學校的教務忙不過來時,裡面的人就會出來支援。好在天空始終如此的灰,人與非人都照不出影子;所以很少有學生會發現,衣冠楚楚的代課老師,根本沒有心跳聲。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wvozMu0zd7

合作社的阿姨最是迷糊可愛,時常找錯錢;把鈔票拿給非人、而收到冥紙的同學只好一臉無奈,大聲強調:「我、是、活、人。」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XDDIBsy11B

還有,算好人數的期末考卷總是不夠發;老師改作業時常改到點名表上沒有的名字。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m3sHK0cuxq

時間久了,大家也就習以為常。雖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完整的看到班上所有的同學;不過在這所高中裡,人與非人、其樂融融……應該啦!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m3VLCIgDht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Le6oWIQvJS

介於視魂與不見之間,雖無法看清非人的面貌,但我卻能瞧見那些灰濛濛的身影。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66WzOGA1b7

這裡不流行校園鬼故事,大家喜歡四處八卦,A同學與B非人正在趴拖;或是,教務主任最近發福了,殭屍跳的時候,整個走廊都在晃動云云。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syankN5Aq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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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聽說你最近總是無所事事?」小莫笑問。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jaKgKyXkA8

我暗自皺起眉頭。真沒禮貌,敢情是在揶揄我的米蟲人生嗎?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r2GCq0pwBQ

好在我修養還算不錯,強顏歡笑道:「還好啦!只不過有點嗜睡。」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TE2uOD2I46

「喔!怎麼個嗜睡法?」小莫並沒有意識到已經踩在我的地雷上,仍是一脈天真的追問。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loh5F1EClf

「嗯……就是除了吃飯,其餘時間都不省人事。」我故意說的比較誇張,打算殺爆這個話題;不過,卻也和實際情況相去不遠。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KMhroIsOe3

「哇、那很嚴重耶!」小莫一臉的戲劇化。「我看你要不是有病;不然,就是你已經──死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F7IHCxlFfq

「掯!少在那邊烏鴉嘴。」我一拳打在他的肩上,小莫那自以為幽默的神祕口吻,有夠白目。哈!我想起往年在合作社很流行的那句話:「我、是、活、人。」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LAO3Gu4k6q

小莫聳聳肩,還是一副唧唧歪歪的表情。「這很難說,有的非人喜歡四處旅行、有的活人行為似鬼;那是因為,他們都沒有fu到,自己早就掛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zRcRiBzLqO

「嗯。」我沒法再接下去。子曰:話不投機半句多。你懂!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P5WxNy58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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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雨,急驟。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xwPJn8lXTL

小莫的話題一個開過一個,而我卻因為剛才的不爽,態度有些冷漠;但他顯然不以為意,依舊眉飛色舞,我甚至有種錯覺,他的聽眾其實並不只我一個。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MJQIhDhmMu

終於抵達走廊的盡頭,小莫指向前方,在我們所處的大樓與另一棟教學大樓之間,有一座連接兩地的陸橋。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HkuCIweADb

讓我錯愕的是,陸橋之下,不知何時漲滿了湍急的水流?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ybHnV5vg2p

猛然回神,原來在與小莫閒聊時;這雨,早已大得不像話!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2P8TxpwPMj

小莫輕鬆的語調突然一沉:「學長,我們快過橋吧,水等一下就要淹上來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ktEO6mlkWZ

「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wvadS5ioll

不待我釐清處境,小莫已經拉著我奔上前。一靠近,我才驚覺這陸橋超不堅固,搖搖晃晃;就像是踩在山林間破舊的吊橋上,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洪水,不斷有水花濺上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NoaWhImOx8

我有一種感覺,假若失足落水,我將永遠留下,成為那些黑影的一分子。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7RCLGI8135

陸橋寬不到一公尺,兩側僅以幾條紅色鐵絲絞成護欄,但之間的空隙很大。小莫很有義氣的率先開路,再三向我保證:「學長放心,這橋還算牢固。」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0zAaMsf5QB

牢固個頭!劇烈搖晃不說,我的褲管都被洪水沖濕了。我很鱉三的兩手緊抓著左側的鐵絲護欄,像螃蟹般的緩慢橫行。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qE0BBhkX5S

也太幸運了吧!難得回母校一趟,就碰上水災。莫名的恐懼油然而生,究竟是這個世界想要淘汰我;或者,是母校欲將我永遠的慰留?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6cKIYqq6rt

「加油,快到了!」聽見小莫這樣說,我頓感踏實;再兩至三公尺的距離,就能抵達另一棟大樓的走廊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bs3LDPeTV5

「救命、救命啊!」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vlKvXlMijR

這呼救聲好近,我環顧周遭,意想不到在我腳邊後方幾步的距離,正有一個人下半身已沒入水中。他的雙臂環抱著縱向的鐵絲護欄,胸膛以上不斷被洪水沖擊,岌岌可危。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ap4U83lzaN

「小莫等等,有人落水了,快過來幫忙。」我大聲對著一腳已跨上岸的小莫喊道。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3lf67SWmMR

小莫整個人完全登上走廊,但他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冷漠的說:「學長,你快上來吧!學校想將他留下,你是救不了他的。」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rhccMaxysR

什麼屁話!雖說那人驚慌狼狽的讓我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我心裡有個聲音,這個失足落水的人,肯定是我認識的人。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qDhvxpyTZJ

惻隱之心大肆氾濫,那種大難臨頭,友人變路人的行徑,不是我的風格。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G24W8cO4zA

懶得再和小莫廢話,怒氣取代膽怯,我竟然開始往回走,決定獨自去救那個人。然而,當我小心翼翼的蹲下,拉住他那胡亂揮舞的雙手時……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V1S8dEjLcL

關靖啊關靖!你實在太天真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CDpU8WjHPi

水勢強大,憑我一人之力,根本沒有辦法將他自水中拔起;況且我腳下的橋面,是那樣的濕滑不穩,若是一個不小心,只怕連我都要一起陪葬。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qwlvstIhyh

「靖、阿靖,快救我……」這時,那人忽然叫出了我的名字。我也終於認出他的身分,我的高中死黨──李宣澤。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SuiKCvoWhA

「阿澤!」情勢危急,根本無暇敘舊,我無法將他拉起,但也不願就此放手;此刻,我是他的浮木、他的一線生機,而他,卻極有可能替我敲響喪鐘。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IUe7Om374T

我轉頭看向岸上,但小莫早已不見人影。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quqL0SfI9N

掯!說話白目也就算了,竟然毫無人性,比非人還要非人。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Z1hiMUOaR5

就在我心裡咒罵時,小莫不知何時已來到我的身旁,面無表情的問:「學長,你確定要救他?」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LzZZGNmKVq

「Of course !」我暴怒的大喊,或許換種語言、換種態度,小莫就能明白我的決心。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EmU47VWnD6

小莫大概是被我嚇到了,於是他乖乖的蹲下,和我一左一右的,將阿澤從那滾滾流水中,給拉上陸橋。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bD8tWUnK4e

我們合力將阿澤扶上岸,阿澤躺在地上驚魂未定;而我則大口喘氣,望著正不斷被大水淹沒的樓層,試圖平復這接二連三意外所帶來的壓力。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QPOQPuDbez

小莫走到我的身邊,空洞的望著那座才剛滅頂的陸橋,語帶無奈,對我說: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BTVwX3rTq5

「既然你決定讓他先走,那你、只好留下……」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0BI84E2sp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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