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的去向 - 第七十集 告一段落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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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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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un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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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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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集 告一段落
EunDog
Aug 11,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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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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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話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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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夕那得意洋洋的背影慢慢離去,他自以為能夠控制全世界,那自命為上帝的嘴臉,盡見於徐梓揚眼裡,他單膝跪地,看著小飛象和小金魚的墓碑,心裡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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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加入陳夕的陣營,等於同流合污,助紂為虐,將圍棋賭博化的風氣推到最高點,那時候先不說對不起圍棋的精神,更對不起連正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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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徐梓揚又因為陳靜雨的關係,變得進退兩難,如果立心想跟陳靜雨在一起,陳夕理所當然就是岳父,那時候自己順理成章就會加入他的外圍賭場,自己盡受陳靜雨恩惠和好處,又豈能對人家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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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帶著以上的煩惱,緩步下山,周圍空無一人,走了大約半小時也不見有車子經過,時值六時,太陽開始下山了,這裡是知名憤場,氣氛淒涼,光線更加微弱,但是徐梓揚現在最害怕的,僅僅是晚上十二時那陳夕的最後通牒,到底要不要加入,這個最令他傷腦筋的難題,只有不足六小時的時間,給他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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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沿途不停地給陳靜雨打電話,想要把整件事情全盤托出,如果陳靜雨願意接受他,或者他會放下良心,為了陳靜雨而幫助陳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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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陳靜雨一口咬定徐梓揚是為了報恩,並非出自真愛,就算徐梓揚給她打多小次電話,均被掛號,徐梓揚拿著電話萬分著急,只能用「Line」的信息來聯絡,但是系統竟然對他發出,對方自動攔截了他的信息,如此一來,陳靜雨已經把徐梓揚的聯絡方式,通通都封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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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對陳靜雨那預期之外的冷淡,弄得心臟發寒,似乎自己到現在,也並非了解到陳靜雨那十分一的心思究竟是如何,他一直以為對方是一個陽光活潑的女孩,但今天才知道,陳靜雨並不是之外,而且還是一個陰情不定,心事複雜的女生,一聲不響,就把你徹底冷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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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徐梓揚走出了市區,乘上了地鐵,在車廂望著窗外所經過的景色,一直的進入眼簾再拋去,不停的重複,但是腦海的影像,卻循環地播放著陳靜雨,取代了徐梓揚所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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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七時,徐梓揚的心煩意亂更加嚴重,在街上漫無目的地緩步而走,一連走了半小時,竟然不知不覺間走到醫院,他抬頭望著這間醫院,就是方孝璋入住的那一間,他雙眼空洞迷惘,幾乎已經絕望,嘆了一口氣又說:「看看方老師有沒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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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就轉動身子,往醫院的大門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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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進醫院,走過大堂,再乘搭升降機,很快便來到方孝璋那間私人病房,推門而入,只見裡面空無一人,床上的被子往外翻過,這是方孝璋下床的跡象,此時一名護士走過來徐梓揚身邊,用著不友善的態度說:「現在不是探病時間,你怎能隨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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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見對方責備,立即道歉:「對不起,但是方老師不在裡面,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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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護士聽見後,表情由生氣轉為可疑,似是不信徐梓揚,立即走近幾步,把頭探到病房內,看了一眼,果然不見方孝璋,臉色當場有種不妙的反應,急急奔走,同時聲浪提高:「醫生……醫生……病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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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幾,那護士領著主診醫生過來,徐梓揚頓時感到事態嚴重,要不是,怎會驚動到護士需要找尋主診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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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診醫生說:「你怎麼搞的?這個病人可是才剛剛得知自己有老人痴呆症,可能會有輕生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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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聽到這句話,立即大流冷汗,雙眼掙得極大,也不等醫生們有何辦法,就獨自個拔腳奔去找尋方孝璋,他穿過一個又一個走廊通道,也不見方孝璋,陡然間,經過一道防煙門,當下推門而入,在走火通道往上狂奔,直覺方孝璋現在身處醫院樓頂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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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足足五層,終於來到天台,推開防煙門,果然一個高高的身影,筆直的站在天台的最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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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此時那背影,隱隱有種淒涼感,這時天上吹著陣陣涼風,雖然風勢不算強勁,但已見那人的身子間中有微微搖擺,加上他站的位置,只有半步之差,就是樓外的萬尺深淵,單是遠處看著,已令人膽顫心驚,徐梓揚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緩步向前行,輕聲叫著那人:「方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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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頭此時慢慢轉過來看著徐梓揚,果然就是方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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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心下大震,他本來找方孝璋,就是想尋求協助,希望能透過他,得到比較好的意見,沒料到方孝璋發生的問題竟然比自己嚴重,他只能掛著友善的微笑,慢慢的接近方孝璋,不敢打草驚蛇,同時說:「原來你上來看風景,害得護士都擔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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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不為所動,只見他臉如死灰,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徐梓揚這麼一說後,他還是慢慢把頭轉回前方,看著那黑沉沉的天空,再慢慢把視線移到大樓地面,所萬尺高度竟然使他沒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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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走到他身邊說:「下面有什麼看?讓我也來看看。」當他來在方孝璋身邊,才立即發覺,前面再多半步已經沒有踏腳地,雙腳站在高高的邊緣,已經暗暗發軟,心怕只需一陣風,便會吹他下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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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仰天深呼吸一口氣,才說:「我不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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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瞧著他,並沒有說話,直至方孝璋續道:「其實我是一個儲心積累,想要吞併華坊棋會的人,這件事,連承業不知道,連家棋不知道,連白星也不知道,只有溫遠宏了解我的過去,沒有人知道,我方孝璋才是華坊棋會的大敵,並不是溫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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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當場啞然失笑,雖然他第一眼看到方孝璋已經沒有好感,多半是對方後來真心愛護自己,才會與他結為忘年好友,直到方孝璋剛才突然的自白,徐梓揚才終於發現,原來連正初生前對這個人的冷淡,是大有原因,也終於對溫遠宏做過的種種事,得到了答案,原來他最提防的,就是方孝璋,難為自己還一直把溫遠宏視作奸人,但見方孝璋說稱自己不是好人,徐梓揚也能夠從對方的語氣當中,感覺到內疚和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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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此時突然想起陳夕,只道方孝璋其實也沒有那般壞,才說:「對比起很多人,方老師已經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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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回身走了幾步,離開天台邊緣,徐梓揚終於鬆了一口氣,只見對方說:「最令我悲痛的就是今天,那連二兄弟過來探望我,原來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我想奪他們棋會,還方老師前方老師後,對我出自一片真誠,估計是溫遠宏並沒有告訴他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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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漸漸明白連白星喜歡溫遠宏的原因,只道他心胸廣闊,沒有趕盡殺絕,又有才能,忽然知道自己完全比不上溫遠宏,有種會心一笑,不再存有妒忌,而是真心服輸的感覺,終於能夠將對連白星這份傾心和愛,一瞬間徹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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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忽然又轉身,一邊重新朝著天台邊緣走過去,一邊說:「姓連的小子對我愈好,我就愈恨我自己……我明明是來害他們,他們卻到現在也不知道!還……還繼續把我當成老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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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發現方孝璋愈說愈激動,才注意到他已經重回天台邊緣,瞥見方孝璋突然放鬆全身,平衡一失,往著樓外半空跌出,似乎當真想自殺,接著身體往樓外一拋,方孝璋的視線盡是相距自己萬尺的地面,一陣猛風撲面而來,雙腳發軟,登時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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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徐梓揚急急大步搶前,窮盡畢生的力氣,右手霍的伸出,方孝璋身子虛弱,體重很輕,眼見前面一隻手臂橫出將他攔下,視線一轉才見原來是徐梓揚,半秒間,徐梓揚的右手往後用力一拉,兩人一同倒回天台邊緣的地上,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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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似乎經歷了兩秒的死亡,才知道原來自己就算做了多大的心理準備,多麼生無可戀,直到你真正在高空跳了出去,一瞬間也會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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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見自己與方孝璋一同躺在地上,眼簾內盡是晚上的天空,終於鬆了一口氣,兩人此刻竟然不想起來,繼續躺在地上,一同看著天空,突然覺得這個晚上並不是剛才那般黑沉沉的,而是一個晴朗的夜空,千億顆星星,靜靜地躺在湛藍的天空上,一閃一閃的互相發亮,生生不息,似乎在告訴世界上正在看著他們的人,說一句「你看!活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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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整個人放鬆,看著星空輕聲地說:「我真是傻……我以為奪取華坊棋會,就是我的目標,我以為這個目標消失,我就再無牽掛,因為我非常恨我的師父,非常恨連正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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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雙目幽幽,這刻他只想聽方孝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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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又說:「我不想在這個時候糊塗……以前我對師父很多不滿的時候,其實不應該清醒,我應該糊糊塗塗的……但今天我終於知道錯了,但上天卻要令我變得糊塗,而給我這個病,要我忘記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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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說:「你是長輩,我沒資格教你做人,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人會接納你的,我相信溫遠宏就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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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沒有說話,只覺得徐梓揚這番話,令他略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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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見方孝璋頭一側,用著奇怪的目光瞧向他,於是說:「他沒有拆穿你,就是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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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終於一笑:「醫生雖然說我是比較年輕的一批人當中,患上這個病,但我認為其實是遲了,如果我能早點做一個糊塗的人,那麼我做人應該會可以快樂一點……」說擺他拿出一張紙,遞給徐梓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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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接過去後,往紙上一看,才發現是一張通往日本的機票,而日期竟然是晚上十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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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說:「本來我打算去一趟日本,所以提早買好機票,唉……誰知這幾天才知道患上了這病,醫生說最好留院觀察,所以別浪費,你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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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拿著這張機票,頓時胸口一熱,似乎感覺到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他本來就是過來找方孝璋談論陳夕強逼他的事,來到才知道方孝璋突然想自殺,以為這種時候,對方已經不能給予自己答案,但如今這張通往日本的機票,似乎給了徐梓揚一條清晰的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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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此時站起來,打算離開,卻被徐梓揚叫停了:「方老師,我並不沒有笑你患病的意思,我跟你說一件事是純粹發洩,但是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對你也沒有好處……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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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微微一笑,卻帶有隱隱的苦澀:「所以我這病,就算我聽完之後,也有可能過幾天就會忘記了,沒關係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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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便在此時將陳夕的事開始說出來,將他們認識的經過,陳夕如何將圍棋變成一種賭博,又如何對付一些不合作的棋士,通通都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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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此時長嘆一口氣,才說:「人生於世上追求的大多是名與利,就像我追求的是名,我曾幻想我能夠得到華坊棋會,而你說的那個人,就是同時在追求名利……這個叫陳夕的人,正在自我澎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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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一愣:「澎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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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點了點頭,又望著星空:「他很清楚,金錢主導所有,所以他不惜賺更多的錢,將圍棋推入賭博的污水裡面,然而他又用錢,去收買棋士,就是為了名,因為他很享受控制別人,掌握一切的感覺,正如他操控棋局,並不完全是為了完成一個令到他賺錢的賽果,而是他想扮演一個操控所有事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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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聽到「上帝」一詞,不禁將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在方孝璋身上,連連急說:「是的,他的確有自命是上帝……」說到這裡,不禁心裡暗暗誇獎方孝璋,竟然立即能夠分析得出陳夕的人格,看他雖然憔悴,但容貌清癯,一副很清醒的樣子,竟完全不像一位患有老人痴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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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垂下頭來:「那麼……該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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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璋微微一笑:「我很快就會忘記了這件事,所以我也阻止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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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揚聽見方孝璋猛地抬頭望去,只覺他這說話雖然並沒有自暴自棄的感覺,卻有一種無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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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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