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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悚
懸疑
都市傳說調查員
作者 羽璇
作者
  • G: 大眾
  • PG: 建議家長指導
  • PG-13: 家長需特別注意
  • R: 限制級
PG-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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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傳說調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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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日本篇第三章 異次元醫院
羽璇
Mar 9,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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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30 分鐘
No Plagiarism!GtFRmJMNssmVZxrfLISJposted on PENANA
    夏騰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約早上八點)
    
    姐姐在十二月八日七點二十幾分的時候被送去醫院了。爸媽說他們目前可能沒辦法從北海道趕回來,因為北海道在下大雪,飛機的航班都取消了,後天等天氣漸趨穩定,他們就會趕回來了,所以只剩我可以陪姐姐了。
    
    而我們的爸媽當然知道我們在幹什麼,但是他們不反對。因為他們是順著我們的,他們告訴我們只要我們認為是對的事情就去做,只要別傷害別人、危害社會就好了。但他們也總擔心我們會受傷,只是這次姐姐這樣,他們不知道還會不會支持我們的做法?
    
    我昨晚留在醫院陪姐姐過夜,她昨天就轉入加護病房了,目前還在睡覺,小蒲我也在回家拿生活必需品時送他回都玥事務所了。我拿了家裡爸媽給我的所有零用錢去添姐姐住院的錢了,但還沒繳清,只能等
    
    我早上七點半就起來了,去醫院樓下的小型美食街買她的早餐和我的早餐。路上居然遇見了前天便利商店的店員—本上由香,我本想快速的從她身邊走過,但她卻認出我來,讓我有點佩服她的記憶力。
    
    「嘿,你是出車禍那天那個男生!」她衝著我笑,我則是回以尷尬的苦笑,想快步走開,她卻一直找我聊天。
    
    「欸,你還記得我啊⋯⋯。」我嘀咕著。
    
    「你怎麼在這裡?」她看著我,完全沒有聽到我的嘀咕。
    
    「我⋯⋯我的家人住院了。」我仍然想走。「我來幫她買早餐。」我吞了口水。「那⋯⋯妳呢?」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像個傻蛋。
    
    「喔,我是因為媽媽在這裡當藥劑師,我送便當來給她,順便來找我的教授,我得問他實習的事。」等等⋯⋯實習?
    
    「妳在實習?」我問。
    
    「不,我今年才剛入學,我只是想趕快進入狀況,為自己的未來作安排而已,因為我媽媽是藥劑師,我估計也會走和她一樣的路吧。你好像也還在唸書?」她對我微笑,原來她和我同年,我一直以為她比我年紀小。
    
    「嗯,我是啊。」我簡短的回答了她。「那個⋯⋯我得走了,要去買早餐。拜拜!」我快步離開,準備走到醫院地下一樓美食街的麵包店。
    
    「拜拜。」她對我微笑揮手。
    
    我點了點頭,然後背對著她沒回頭的直往前走。
    
    我走到了電扶梯,快步走進了麵包店,拿了兩個起士三明治和兩杯柳橙汁,準備結帳。突然周圍的人都沒有在走動了,收銀員也停止了動作,好像時間暫停了。我揉揉眼睛,確認不是自己的幻覺。「什麼鬼啊⋯⋯」我用力的眨了眨眼。
    
    突然一個小孩的聲音在我後方出現,那聲音是小悟的。「翔太哥哥,我們又見面了。」他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地方,四周除了他的聲音迴盪著,也挾雜著我不知道會不會很沈重的呼吸聲。
    
    「小悟,你想幹嘛?」我對於回頭看他這件事仍充滿了不確定。
    
    「今晚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惠子姐姐會有危險,所以我才來找你。你可以放心的轉頭沒有關係的,我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嗎?」他後面那段話的語氣很嚴厲,於是我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想到我居然會被一個小孩嚇成這樣⋯⋯。
    
    他還是穿著昨天穿的那套白色的T恤和灰藍色的運動褲,他沒有腳,所以從大腿到小腿的地方是以漸層的方式逐漸消失,看起來像飄浮在半空中。他的頭髮是深藍色接近黑色的,左眼用頭髮蓋住,像鬼太郎一樣。並以反戴的方式戴著一頂天藍色的棒球帽。
    
    我看著他,他看起來只有八、九歲,所以蠻矮的。他接著從運動褲裡拿出了一疊像符咒的東西。「這個給你。」我走上前,接過了那疊符咒。他又開口:「今晚三點是醫院怨魂將世界變為異次元世界的日子。所謂的異次元世界就是一個只有妖怪和怨靈生活的世界,而人類只能被他們虐待、奴隸和食用。我是一個要有人類存在才有存在意義的妖怪,小蒲也是。如果沒有了人類,我們只會被那些強勢的妖怪視為廢物而已。」他解釋著。
    
    我看著他,不發一語。
    
    面對這樣的反應,小悟仍面無表情的繼續說著:「惠子姐姐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在醫院變成異次元空間時仍然留在人類世界,你也是。所以如果你不做點什麼的話,你倆或任何像你們一樣的人類都將受困在異次元空間裏,永世不得超生。」他的眼神像一攤死水。「給你符咒,就是要你阻止那些護士殭屍,因為它們是幕後主謀。」
    
    「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看著握在手心的符咒,問小悟。
    
    「它們都是死於三十年前青月醫院的一場大火,還好當時火勢並沒有蔓延到整個醫院,但卻燒死了很多位於起火地點的護士,死亡人數好像是三十個吧!於是後來就傳出有人看到滿是燒傷的護士像殭屍一樣的行走在夜晚的走廊。可能是因為莫名其妙被燒死所以怨念很深,才這麼做的吧。」小悟的表情十分嚴肅,可以看得出來他很認真。
    
    「我得阻止他們?」我問,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除非你要惠子姐姐從床上爬起來幫你解決。」他的眼睛微微地瞪大,看起來有點可怕。「但記得,一旦天亮了,一切就沒救了。所以你們至少要在清晨五點前解決這些事情。」他叮嚀著。
    
    「我知道了。」我說完,他連再見都沒有說的就離開了,而時間也恢復正常了。人群又開始走動,喧嘩聲又再度在美食街響起,我卻手提著裝了早餐的塑膠袋,一臉茫然的看著收銀員找錢給我。
    
    我走到了醫院大廳,然後再快步走到通往個人照護病房的的走道,那走道有個長方形玻璃窗可以看到醫院後方的草坪和更後面的那條大河。
    
    但是⋯⋯有些事情不太對啊。
    
    我看到遠方有個小女孩(是小女孩嗎?),她正在做一件很可怕的事—她拖著一個男小學生的腳,拉著他,在河堤邊緩慢的行走,男孩的屍體被河堤邊的石頭摩擦著。我看不到他的臉有沒有被弄得血肉模糊,我根本不敢直視那個畫面,於是快步走開,直奔姐姐的病房。
    
    我按了電梯按鈕,心跳得很快。也許是因為剛才那個畫面? 我還隱約覺得我倆四眼對上了。
    
    我跑著回到了姐姐的病房,氣喘吁吁。結果我看見她起床了,她捧著一本小說在看,還把床鋪的角度調高像躺椅一樣,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輕鬆。
    
    「你不就買個早餐嗎?喘成這樣。」她看著滿臉通紅的我。
    
    我喘了一會兒,把剛才遇到的事告訴了她,然後把我買的早餐放到她床邊的小桌子,她很快就拿出來、拆了包裝,開始吃早餐。
    
    「那是妃姬子,是個被霸淩的女孩所變成的怨靈。」她嘴裏塞滿了三明治,說完還喝了口柳橙汁。「她跟裂口女很像,會問小學生自己長得漂不漂亮,只是不管答案如何,她都會殺了你的,裂口女還比她好太多了。」她又喝了口柳橙汁,嘴裏塞著食物,說話不太清楚。「不過,她是在我唸國中那年才出現的都市傳說。好險她只殺小學生。」她聳肩。
    
    「好險我不是小學生,我剛才好像還和她對上眼了。」我鬆了口氣。她完全不對我說的話做回應,又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事。
    
    「聽說今晚三點會有殭屍護士要入侵,我得阻止它們。」她緩緩地移動了身子。「我為什麼會知道?我很早就聽海珠談過這事了,只是她說這是有輪迴性的,好像十五年輪一次,今年是第二次了。」她又移動了身子。
    
    「那前一次呢?是誰阻止的?」
    
    「海珠小姐和小蒲啊!」她轉了身子,腳已經踏地,準備下床。
    
    「喂,妳幹什麼?妳不能起床啊!」我用手從她的鎖骨按了下去,讓她躺回床上。「妳留在這裡,我處理就好了。但是我要先去上課,反正妳不准動。」我警告她。
    
    「你這死小鬼,我要怎樣就怎樣,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她瞪大了眼睛,看起來很兇。我斜眼看了一下她,背起了斜背包,往病房外走。「喂,你敢不理我?等我痊癒後,我就好好修理你一頓!」我的表情很淡定,不理會她的走了出去。
    
    夏玟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約早上八點四十分)
    
    我看著他離開,好想揍那他一頓。我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關上了門。
    
    過了大概二十幾分鐘?(約早上九點)聽到走廊一陣騷動。我透過了門上的一口小窗,看見了外頭有個大概十六、七歲的女孩,哭哭啼啼地還發了瘋似的亂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接著護士小姐進了門,告訴我醫生等一下會進來看我的狀況。但她被我嚇了一跳,想說我怎麼傷還沒好,就坐起了身子。但我除了被刺傷的右肩很痛、一點擦傷和左手腳踝受傷而已,身子可沒怎樣啊!是她太緊張了啦!我順便問了一下她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女孩來我們醫院前天來我們醫院穿耳洞,結果今天早上突然失明了,真的很不尋常。我還聽說她把自己的視神經拉斷了。」她整理著我病房的儀器,跟我說著。
    
    「難道,『耳洞裡的白線』是真的?」我在心裡面這樣問自己。但那實在是太狗屁不通了,視神經怎麼樣都不會跑去耳朵裡,不過如果有人真的遇到了,那麼那個人應該是已經衰到爆了。
    
    總之,耳洞裡的白線—傳說的內容是:「一名少女去穿了耳洞,隔天發現自己的耳洞裏有條白線,將其扯斷後就失明了。醫生說她把自己的視神經拉斷了。」應該是個父母和老師拿來警告孩子不要穿耳洞的都市傳說。
    
    我沒有回應她,只是瞪大眼睛,想著都市傳說的內容。然後就她走了出門。我的手機也同時響起,我從床邊的櫃子拿起手機,是海珠小姐傳訊息給我。
    
    「我下禮拜人在美國,要待到什麼時候還不確定。有什麼事找小蒲,他是暫時管理人。」
    
    「真假? 我明年三月全家也要搬去美國,要在三年後才會回來。妳該不會是早知道了,所以要跟蹤我們吧?」
    
    「妳要怎麼想隨便妳,今晚自己小心點。」
    
    她傳完這句話後就沒有再傳。
    
    這下可好了。那女人連我們都要搬走了都不肯放過我們。不過看她對待騰翔四個月前的跟蹤事件就知道了,她直接把他給網羅了!於是當時因小蒲調到東京分部而沒有搭檔的我也有了搭檔。
    
    我下了床,走到飲水機倒了杯水喝。「醫生等一下就來了吧?」我自言自語著—這是一個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會有的毛病。我喝完了水,躺回了床上。
    
    說曹操,曹操到。醫生一個箭步,踏入了我的病房,我正在看小說。
    
    「嗨。」是村上加藤,阿杉的哥哥,算是學長,他在這裡當外科醫師。他很明顯是來代替昨天幫我治療的醫生的班。「妳最近還好嗎?怎麼會搞成這樣?」他說得好像我混幫派、打群架似的,他的眼神中就寫著:「妳該不會是去打架吧?」但是,不,我沒有,我只是阻止了一個連環殺手而已。
    
    他對我露出微笑,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遲了好幾拍的打了招呼。「喔,嗨。」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因為他很自以前是、自戀,而且覺得任何女孩子都會喜歡他,重點是,真的很多女生倒貼他。所以我選擇和阿杉在一起,因為他比他哥哥好太多了,雖然說他的成績什麼的都沒有哥哥傑出,但阿杉也是個醫學院的學生,所以說真格的他也沒有說很糟糕。
    
    「妳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的啊?」他對我露出了一種輕視的微笑,我很不喜歡。
    
    「你不是應該來看我的身體狀況嗎?村上醫生?」我頭低著,小說放在用被子蓋住的大腿上,然後頭也不抬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他看得到我的眼神,我只能說它們跟死魚眼一樣。
    
    「是,小姐。」他加強了語氣,開始詢問一些簡單的問題,就是所有醫生都會問的問題。
    
    「好了,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妳就好好休息吧!」他本來坐在我床尾靠牆的一張木椅子上,然後他站起身子,手上拿著一個資料夾和一枝筆,準備離開了。他沒有和我道再見,所以我也沒有,只是看著他離開。也許是因為他和阿杉是兄弟,所以走起路的樣子實在很像。
    
    我突然想到阿杉的臉,然後看著一旁沙發上,我的包包別的羊毛氈吊飾。那是阿杉請他媽媽教他做的,但他做的真的不是很好。他想做隻兔子,最後卻因為失敗了而改做成一隻桃紅色的外星人。「不要再有雜念了,那已經過去了。」我撥了一下頭髮,繼續看小說。
    
    我實在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我從旁邊的矮櫃上拿了搖控器,打開了懸在天花板的液晶電視。是談話性節目,而且還是在說我上次的任務—“更衣室裡的暗門”。
    
    「青月商店街的失蹤案,在四天前找到了主嫌。警方表示這次的事件能夠順利破案是因為有人幫忙,但當事人不願透露姓名,而警方也不願透露其姓名,所以我們無從得知。但我們可以知道這個社會上仍存在著有正義感而且願意為別人付出的人⋯⋯」我聽到這裡,轉了台,也許我只是討厭談話性節目裡那些人講這些虛偽到爆的話時的嘴臉。不知道海珠看到後會做什麼事讓這個社會忘記這件事?因為之前我就看過她消除別人的記憶,讓別人忘記他們看到的妖怪,而也介於這樣我完全不了解為什麼當初騰翔跟蹤我的時候她不要做一樣的事情,就是—消除他的記憶?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海珠小姐。
    
    「我已經處理完畢了。」
    
    「什麼意思?」
    
    「我已經告訴青月警察局局長我們的來歷,也請他配合,並且確保只有他知道。以後你們出任務,所有逮捕的工作他都會承辦,而且不准其他警察得知詳情。而且所有的節目內容都叫小悟處理了,人類的記憶也都被消除了。」
    
    好快!她的人脈真的多得好可怕⋯⋯。
    
    「但妳要怎麼確保他聽話?」
    
    「我早派人在警察局各處佈了人類看不到的魔法陣,讓他們乖乖地聽我的命令,不得違抗。」
    
    「喔⋯⋯。」她真的好可怕。
    
    「妳和夏瀨先生就儘管辦案吧,這種事我會處理的。你們去了美國以後,我也會搞定那裡的警察的。」
    
    果然還是要我們幫她啊⋯⋯。
    
    「好。謝了。」
    
    她已讀不回,於是我把手機放回了矮櫃子上。
    
    然後有人敲了門。是一名警官,看起來和我父母差不多年紀,約五十七、五十八歲,微胖卻很高大,穿著深藍色的制服。他走了進來,輕輕關上門,手上拿著一個黑布袋。「夏瀨小姐是嗎?」我看著他,遲疑的點了點頭。「謝謝妳和夏瀨先生協助我們找出了失蹤案的兇手。希望未來我們能合作愉快!」他伸出手和我握手。「喔,」他好像想到什麼事似的。「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青月警察局長-本上岡田。我還帶了點東西要給你們。」他打開了布袋,裡面裝著兩把手槍。
    
    「本上先生,這種東西我不能收啊!」我向他揮手,但我其實很想要一把槍。
    
    「別擔心,這是合法申請的。因為我注意你弟弟帶了把假槍,那種東西要是真遇到危險可沒有用,這個比較好防身。你們已經受警方的保護了,不用擔心。」他微笑。
    
    「好,謝謝您。」我點了點頭,以示尊重。他也點了點頭,然後安靜地離開。
    
    我拿起其中一把槍,仔細觀察著。
    
    「真是有趣。如果帶著這個去對付殭屍護士就可以演“惡靈古堡”了。」我自言自語著,還冷冷的笑了一下。
    
    夏騰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約早上九點四十五分)
    
    我剛才下課,去了一趟青野百貨公司用姐姐給我的錢和自己的錢買了爸爸媽媽的聖誕禮物。我在路上遇到了奇怪的事⋯⋯。(難道說這就是成為調查員的後果?一卡車的都市傳說妖怪都跑來追你?)
    
    賣腳的婆婆,就是我遇到的怪事。我走在去百貨公司的小路上,我沒有走大街,人很多,應該是因為聖誕節快到了吧?可能是因為這樣,她攔我下來。
    
    「年輕人,你需要腳嗎?」她的皮膚蒼白,眼窩黑黑的,像熊貓。她抓著我的手臂,而且是很大力的抓著,我想掙脫,但她越抓越緊。
    
    「我不需要,但你可以去名神高速公路。」這是姐姐之前無意間跟我提到的應對方法,希望真的有用。順帶一提,這是姐姐常有的習慣,跟我分享一些有的沒的。
    
    她鬆開了手,緩緩退開,我也快步的走開。然後到了百貨公司大門口,被一個女生的聲音叫住了。「嘿!」拜託,又怎麼了啊?我轉過身,居然是本上由香。「我們又遇到了呢!」她笑著。我心想:「她該不會也是妖怪,只是故意來接近我的吧?因為巧遇的次數真的太頻繁了。」我吞了口水。
    
    「你還好嗎?」她瞪大了眼睛。
    
    「我很好⋯⋯。妳在這裡幹嘛?」我問,內心忐忑,而且眼睛還不敢直視著她。
    
    「我來買禮物啊,要送給我的朋友。」她笑了,好像覺得我很呆。
    
    「男朋友?」我瞄一下她,又看向別的地方。
    
    「不,我才沒有男朋友呢。」她揮了揮手,苦笑著。「怎麼了?」她看著我,一臉疑惑。
    
    「沒事,那個我得走了。」我轉過身要走時,她又叫住我。
    
    「欸,我跟你一起進去,反正我也要來買東西,而且我有這裡的禮卷,如果等一下有多可以送你,反正也沒有人可以送。」她對我釋出了無限的善意。不行!對於她是妖怪的這個構想我得保留。
    
    我和她一起買東西,買完後就互相道別。重點是,她還跟我要了電話號碼,真是主動⋯⋯。不,我還是覺得她怪怪的,總覺得她好像常常會遇到我,而且還可以營造得像巧遇一樣。這麼一說,那時候“殺人影印機”事件發生時,她也在場,也許她的磁場頻率也和我一樣?我不知道,反正對於她,我不敢擅自下定論。
    
    「呼⋯⋯。」我嘆口氣。「我還以為她要纏上我了⋯⋯。」我提著購物袋,往公寓的方向走去。然後看見了一個少年全身是血的倒在我們家附近的公園公共廁所外,卻完全沒有人看到,我馬上提著一堆購物袋衝過去,打給救護車。我沒有陪著他一起去醫院,因為我還得回家放東西。但他的臉真的很可怕,感覺他好像看到鬼一樣。
    
    我回到家,放了東西,順便拿姐姐在醫院缺的東西。我很快的騎摩托車去醫院,然後遇見了學校的同學—小月(這只是暱稱)。她的手受傷了,無名指的地方包了一大包,樣子狼狽的坐在醫院大門邊的長椅上。
    
    「妳怎麼了?」我提著大袋子,走上前問她。
    
    「我好像遇到傳說中的『熊女』了。」她眼神呆滯地望著遠方,完全沒有正眼看著我。
    
    「熊女?」我歪頭,皺著眉。
    
    「就是『熊女』啊!你不知道那是什麼嗎?」她猛轉頭,瞪大眼睛看著我,我搖搖頭。
    
    「算了,我得走了。我男朋友在等我。我走了,拜拜!」她站了起來,往醫院後方的停車場走去。
    
    「熊女? 那到底是什麼啊⋯⋯?」我搔了搔頭,然後再度踏入了醫院,看見了剛才那個奄奄一息的少年躺在病床上,被人推走,一群醫護人員後面跟著一個好像是他母親的女人,她的哭泣聲很大,周圍的人都盯著他們看。
    
    我問了櫃台的服務人員發生了什麼事。她說那個少年是失血過多死亡的,原因完全不明,醫生診斷出他的五臟六腑完全的碎了,身體裡都是血,然後從嘴裡噴了出來,死狀淒慘。
    
    我的天啊,這到底是怎樣⋯⋯。我道了謝,然後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要上去找姐姐。
    
    我快步走到了她的病房門前,敲了幾下門,然後把門打開。她仍然坐在病床上,看著小說。我把東西擱在地上後,就問:「姐,熊女是什麼?」她對我一進門就問這種不吉利的問題好像不是很開心。
    
    「你問這幹嘛?」她頭沒抬地看著小說問我。
    
    「我的同學手指整隻被截了,她說她遇到熊女了。」我走到床邊的小沙發,坐了下來。「會遇到熊女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熊女喜歡收集飾品,像戒指啊、手環啊或是耳環之類的東西。但她可不會好聲好氣的請求你給她,她會直接把你有帶飾品的部位砍掉或硬生生的折掉,供她收藏。」她仍然看著小說。
    
    「那麼有什麼跟大量出血、內臟全碎有關的都市傳說嗎?」我把剛才遇到不尋常事一次問清楚。「而且還要發生在廁所的。」
    
    「紅紙和藍紙吧。」
    
    「那是什麼?」我歪頭。
    
    「就是當你去廁所忘記帶衛生紙的話會有人問你要藍紙還是紅紙,如果選紅紙,就會像你說的那樣,大量出血而死。而如果選藍紙,血會瞬間被抽乾,一滴也不剩。」
    
    「那如果說選白紙呢?」
    
    「選那兩個顏色以外的紙就是會被拖下去黃泉。」她將小說翻了頁,然後又說:「反正自己記得帶衛生紙就省事了。」她居然冷笑了。
    
    「我的媽呀⋯⋯。」我嚥了口口水。然後說:「對了,妳要的東西我帶來了。妳真的確定妳要這麼做?妳的傷還沒有好耶。」我從大袋子裡面拿出了她之前出任務會帶的一些裝備:像瑞士刀、電擊棒之類的東西。我注意到她抬頭,瞪大眼睛,那是在威脅我,於是我改口:「我不會強迫妳,我只是不希望到時候傷勢更嚴重了,那可不好了。」我順便把一些沒有用的東西收起來。
    
    「你有買聖誕節禮物了嗎?」她突然轉移話題。
    
    「嗯,有啊。」我們沒有再說話。
    
    過一會兒,她開口:「本上由香的爸爸來過了。」等一下她怎麼知道她的存在?她又接著說:「我在便利商店時也有注意到她的名字好嗎?她爸爸是負責鹿島佐代子案子的警察,所以來探望阻止她的我,是很正常的。」我沒有回答,我們也沒有再說話。我收拾完東西後,就去上課了,剩下的大概也沒有什麼好寫的吧?
    
    我上課完大概五點多快六點,所以我就順道去大街上的一間咖哩飯店買了我和姐姐的晚餐。
    
    我們吃完晚餐後就刷了牙,去睡覺了,因為等一下凌晨三點還得爬起來拯救世界,所以我們早早就睡了,剩下的就到三點再寫吧。
    
    夏玟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凌晨兩點五十五分,外頭下著大雨)
    
    我起床,換了套衣服。手斷了真的很難換衣服,平常不到三分鐘就可以解決的事,現在連五分鐘都沒能弄好。我單手穿著鞋襪,我斷的還是慣用手,真是該死的⋯⋯。我吃力的穿了快十分鐘的衣服後,趕快把睡在沙發床上的騰翔搖醒,然後我將斜背包背上了沒受傷的左肩,然後右手拿著包包裡的手電筒,電擊棒放在褲子口袋裏,本上警官給的手槍也是,然後瑞士刀則是裝在口袋的外套。包包則是裝了手套、膠布、彈夾、手機、水和另一隻槍。
    
    騰翔醒來後,也背起了他的背包,跟著我小心的打開了病房(十樓)的門。「果然人都不見了⋯⋯。」我眼中的景象,只能用「暗」來形容。沒錯,真的很暗:整個走廊除了緊急逃生路線的綠色燈光其他什麼沒有,整個走廊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騰翔緊緊的抓著我的左手臂,右手則拿著錄影機,我可以感覺到他一直在發抖。我打開了手電筒,以便照明,結果才一打開,一個站在我們前方、走廊盡頭的殭屍護士馬上發現了我們,我將手電筒塞給了騰翔,然後從口袋拿出了手槍,往護士的腦袋開了兩槍,它還沒流半滴血,她卻持續往前,而且幾乎是用衝的,我趕緊往它的其中一隻腳開槍,它的行動才慢了下來,我接著從包包裏拿出了符咒和另一隻槍給騰翔,他收起了錄影機,改拿槍。我迅速的衝到殭屍護士旁邊,躲過它揮舞的手後便將符咒往它額頭上貼,然後它就逐漸消失了。
    
    我擦擦汗,然後用包包裡的膠布把那隻小小的黑手電筒固定在手槍上,但我沒有黏得它會影響上膛。黏完後,我和騰翔就繼續出發。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我們用同樣的方式解決了十二個殭屍,有槍真的比較方便啊。我們來到了育嬰室,也就是十一樓,聽見了動靜,有東西掉了,還有人「啊」的叫了一聲。但不是殭屍會製造出的那種很大聲而且詭異的吼叫,而是像人嚇到會發出的聲音,而且還是個女孩子。
    
    「誰在那裡?」我把槍指向聲音來源處,結果蹲著的一個少女穿著學校制服從嬰兒床間的間隔站了起來。「妳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把槍口指著那女孩。她看起來很面熟,好像是⋯⋯海綾美子?但小悟說只有像我和騰翔這樣的人或是妖魔鬼怪才有可能出現在這裡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只是來探望同學的,拜託不要殺我。」她祈求著,我才緩緩放下了槍。
    
    「你要加入我們嗎?我們可以幫妳逃出去,因為我們也要逃出去。但是要先打倒所有的殭屍護士,這裡,接著!」我把口袋的電擊棒丟給了她。「拿來保護自己。」
    
    「你們是⋯⋯都市傳說調查員?」她瞪大眼睛,好像發現什麼寶藏似的。話說,她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是說她不是人類?
    
    「多個人幫忙,總是比較好嘛!」我轉頭看了一下臉色蒼白、受到嚴重驚嚇的騰翔,露出微笑。
    
    我們三人接著從最頂樓的十二樓一路殺殺殭屍殺到了二樓時,我受傷了,又一次的。
    
    「該死⋯⋯。」我的右手臂被剛才在樓梯間追我們的殭屍抓傷了,於是我們找了一間醫院放置醫療器材的房間歇會兒,我攤坐在地上,背倚著角落的一面牆。血流得異常的多,即使騰翔從周遭拿了各種紗布、蹦帶什麼的東西想止血仍徒勞無功,我的視線已經逐漸的模糊,騰翔則在一旁撕心肺裂的喚著我,但我卻越來越聽不見了。
    
    「姐,妳醒醒啊!我們剩不到五個殭屍了,妳得撐下去啊!不要丟下我,如果妳走了,爸爸媽媽怎麼辦?我要怎麼辦?」騰翔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聲音也沙啞了。
    
    我聽不到他的聲音了。再次睜開雙眼時,來到一個什麼東西都沒有的空白世界。然後本來躺在地上的我,爬了起來,然後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傷口不見了?」我瞪大眼睛。然後一個男生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是阿杉的聲音。
    
    我身體的傷還在,所以爬起來時真的很痛,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包包拉正,然後轉身面對聲音的主人,真的是他。
    
    「杉⋯⋯? 但是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站在我的對面,對我露出他那令人溫暖的微笑。我看著她,也想笑。
    
    「我一直都在妳身邊啊,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體是飄在半空中的,他和小悟一樣沒有腳。而且黑色的髮絲因為漂浮也飄在半空中,像天仙一樣,身上穿著我和他去逛街時—他去世前穿的橄欖綠運動外套,裡面穿著V領的白毛衣,只有大腿的下半身穿著深藍色的牛仔褲。
    
    我眨了眨有點濕潤的眼睛,想忍住不哭。
    
    「你跟我走,一起回去吧!」我的聲音哽咽,想大聲喊卻沒有辦法。「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的!」我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他突然不說話了,臉上仍掛著溫柔的微笑,他伸出左手,溫柔的摸著我的左頰,擦去我的淚水,其實與其說是摸,那感覺比較像是微風撫著自己的臉。然後他開始消失,像霧被風吹散一樣。
    
    「不,杉!你不要離開我!」僅管我喊得多麼大聲,他仍然沒有停止消失。
    
    他離開後,我突然覺得好輕鬆,好像多年來的痛苦都消失了。心中的沉重感也完全不見了。
    
    夏騰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三日 (約淩晨四點十分,仍下著大雨)
    
    「姐姐,妳快醒醒啊!」我搖著她的身體,她都沒有回應。接著海綾·美子表情嚴肅的蹲到了我身邊,她那眼神神似海珠小姐。
    
    她拿了一塊紗布,蓋在姐姐的傷口上,開始唸著奇怪的咒語,傷口居然發出了微微的綠光。她究竟是何方神聖?她唸完後,姐姐的傷口好了,過了一會兒她就醒來了。
    
    「姐!」我開心地抱住她,她馬上把我推開。
    
    「你搞屁啊!給我滾,我手可是還沒有好啊!」她用右手捏了我的耳朵,好痛啊。但她居然用左手撐起了身子,這讓她很驚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的傷為什麼好了?」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身上所有的傷都痊癒了。「誰跟我解釋一下?」
    
    「是我把妳治好的,夏瀨小姐。」海綾·美子突然說出了我倆的姓氏,嚇壞了我和姐姐。
    
    「妳究竟是誰?」姐姐突然站了起來,掏出手槍,指著海綾美子。她身上的傷還真的全好了呢。
    
    海綾美子微微一笑,摘下了假髮,用袖子擦去臉上的妝容。她原本紅褐色的頭髮瞬間變成了深褐色,原本透露出青澀氣質的臉,變得成熟,是海珠小姐。
    
    「妳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姐姐放下手臂,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海珠小姐,眼神非常的冰冷。
    
    「我只是想說深入案發現場和暗中提供你們提示似乎不錯。或者是像現在這樣的情況我也就派上用場了啊!」她看看手指甲,臉上露出一種得意又自豪的笑。
    
    「好,隨便妳。我們得繼續前進,沒有時間和妳閒聊了。」姐姐直接從她身邊走過,似乎不太感興趣,我也跟在她身後,往外面走。海珠小姐,也跟在我們身後,沒有再說話了。
    
    我們到了一樓,剩不到十分鐘五點,消滅了最後的三個殭屍。就在那個時候,整棟建築開始劇烈的搖晃,然後我們都莫名其妙的開始頭暈,大家都暈倒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沒有印象。
    
    夏玟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三日(約早上五點,天氣晴朗)
    
    我醒來後,騰翔躺在沙發床上,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難道那其實是場夢?但我的傷好了⋯⋯,所以應該不是夢吧。」我在心裏自言自語,然後下了床,看看窗外的景色,太陽出來了,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我躺回床上,繼續補眠。我今天要比騰翔還要早起床,然後辦理出院手續,回歸正常生活。爸爸媽媽明天就會回來了,我希望他們能看到健康、安然無恙的我。
    
    我今天就寫到這裡,我得給自己一天放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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