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校巴 - 第三章:那眼睛在看著我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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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程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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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吳慕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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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程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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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那眼睛在看著我
吳慕洛
Aug 1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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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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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筒內的世界,是你未曾認識的一個我。侷促的校巴車廂內,我們近在咫尺。我知道,你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我,可是我對你始終無夢,無法迎上你的目光。兩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一個令我傾心的對象。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5sjtrzlryh

九月十日那個夜晚,你唐突地突然向我表白,毫無先兆。我靦腆的笑容掩飾著我的失措,我一直在等的,可會是你嗎?還是先拋下既驚且喜的心情,緩和一下尷尬的氛圍。「沒大不了。」我竭力使語氣平和一點,其實也想不到其他的話,畢竟,我無料到你的追求,一時語塞。之後,你卻一直消失。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真情幻意,表了白卻無下文。於是我只好故作冷淡,去試探你的熱心。「最近忙著什麼?」「沒什麼,工作而已。」「吃了飯沒有?」「吃了,謝謝關心。」——咇咇——咇咇——老闆忽爾的急召,讓我當時只好先擱下你。上車後,你我相鄰而席,其實你真的以為我能專注工作?不,我衹是一直在等,等你開口。我戴上耳筒,其實無播放音樂,事後回想,實在多此一舉。學校位於郊區,道路車輛疏落,沿途衹有黑壓壓的樹林和昏黃的路燈,實在沒有什麼好瞧的。於是我一直往前盯,等你話語。我知道,你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我,可惜你始終沒開口。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vFPJdKP8aX

漸近市區,車流愈來愈密,校巴來到燈位,終於停了下來。五光十色的世界光怪陸離,聲色光影之間,我不過是交融世界當中的一點一滴,你經過了,也未必記得我。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Dflf6KVDz7

回想起來,你我不過廿十來頭,即使成為情侶,有多少對能夠廝守一世?你的熱情教我驚喜,卻無疾而終。我裝作冷淡,是希望你正式追求我,感動我——倏然的追求,衝動的答允,一生的幸福,可是童話才有的故事吧?我想要鮮花,你沒給我;我想要浪漫,你沒給我;我想要信心和安全感,你也沒給我,那麼叫我如何愛你答應你?那天你一臉傻氣地跑過來表白,會不會衹是一時傻勁?又會不會衹是輸賭了「真心話大冒險」而弄出來的大玩笑?我不敢再想下去。究竟我等的是你遲鈍的醒覺才進一步行動,還是在等待你已經不屑一提的笑話?真情幻意的世界總讓人無法猜透。你的眼睛,一直在看著我,可是你始終沒看懂我,我也沒法看懂你。大概我們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我倆根本不適合。或許,你真的在意我,但那已經不再重要,我,如是想。copyright protection5PENANAxEAR71qttY

即使繁忙時間,鑽石山居然行車順暢,平日車水馬龍不見蹤跡。校巴司機熟練地駛到鑽石山廣場的外圍,該告訴媽我快回到家晚飯了。校巴到達車站,刺耳的開門提示聲呆板地如常大鳴大放。我收拾好耳筒,放眼望去位於左前方的車門,不得不迎上你的目光。我心裡抹過一絲尷尬,而你,也感覺到嗎?「嗨,那麼巧?」客套話也是一種禮貌,除此以外,我無言以對。步出車廂,我故意拖慢腳步,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要是你追上來向我搭訕,我又該如何應對。猜想這時候的你,一直在凝望我,可是遲鈍的你還是沒追上來哄我,關心我。我忽爾明白到,我們從未接近過,隨著流光歲月的逝去,我們終將成為彼此的回憶,至少,對我如斯。也許我曾經在意你,曾經愛過你,但那已經不再重要,因為我們不會有然後,也不會有將來。我們始終無法理解彼此的想法,我們的生活亦無法接軌。猜想,我只能感謝你曾經帶給我的快樂。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92XJKQ4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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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戴上耳筒,隔去街道的噪音。耳筒內的世界,依舊平靜似水。大概,我比較習慣自己的世界。即使兩顆寂寞的心相遇,我還是喜歡寂寞本身。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OumFoef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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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曾刊於科大學生報 Wings 第 24.3 期)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aNeIH9i2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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