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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S SOPE】灰色と青
作者 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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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S SOPE】灰色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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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と青・章四】
By Chin
Chin
Sep 1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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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分鐘
No Plagiarism!9MfWDj0w8sDF4rFUnA9Cposted on PENANA
在老家的第二天,鄭號錫起了個大早,輕手輕腳地在廚房裡弄了幾個粗淡的飯糰裝進保鮮盒裡,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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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只要沿著小溪一直走,路的盡頭就是靜崇中學,他曾經待過的學校。也是和那人初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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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很早,學校的大門依然緊閉,鄭號錫繞道而行,不費吹灰之力地翻過了後門低矮的牆,他直直走向標註著301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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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是班上的30101,那人是30103,所以升旗排隊伍的時候他和他中間總是隔著一個人,每當鄭號錫覺得師長的演說很無趣的時候總會轉過頭,那人卻從來沒和他的眼睛對上過。他一直在看很遠的地方,比如說像是黛青的遠山,或者湛藍的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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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和他從來沒有說過話,即使是最簡單的問候也沒有,因為他總是在鄭號錫試圖開口前轉身離開。受歡迎的鄭號錫總是在包圍自己的人群中望著那人走遠,他很想靠近他,只是兩人之間像存了一條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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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被指控殺了人的那天晚上,村裡說話有份量的人們都在他家的客廳裡商討如何處置他,以及法律上衍生的問題,鄭號錫一個人被留在了房裡。母親臨走前告訴他:「別怕,媽媽會幫你想辦法,你還小,他們不會抓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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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靜靜地坐在床前,一句一句聽著外頭人們的議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些人看著自己的眼睛裡會寫著無以明狀的恐懼。
原來自己在夜晚無聲無息的時候無聲無息地殺了一個女孩。可他甚至不記得她驚恐的表情,不記得她歇斯底里的喊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感到內疚和害怕。可他真的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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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她的父母來說是一種羞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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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他不記得?他不記得的事就沒有做過嗎?我親眼看見了,親眼看見他跟我女兒躺在一塊!他手裡有刀!」
在房裡的鄭號錫瑟縮了一下,他聽見母親噗通一聲雙腳跪地的聲音。
「求你了,求你不要叫警察來,號錫他還這麼小,他根本不知道殺人是怎麼樣的,他絕對不是有意的,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母親嗚嗚地哭起來,鄭號錫心裡慢慢淌著血。他覺得自己離母親越來越遠了。
遠到他想對她說,「我沒有,不是我。」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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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吵雜還在持續,不外乎是母親漸漸無力的嗚咽和辯護,夾雜著七嘴八舌的議論和質疑,鄭號錫抱著膝縮進床的最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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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哭嗎?」
陌生的聲音,鄭號錫警覺地抬頭。在發現來的人跟自己一樣是個孩子後,才倔強的盯住對方,「才沒有。」
「你打算怎麼辦?」
他問鄭號錫。
「媽媽說他們不會抓走我的。」
「但你不可能在這裡待下去了。從今以後,這裡的所有人都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你。你能接受嗎?」
鄭號錫想起方才圍在自己床邊,眼神空洞恐懼的那群人,還有他仍在低聲下氣的母親。
他下意識地緊緊抿住了嘴唇。
「逃走吧。」
那男孩平靜地說出口的話,是生活一直安逸平和的鄭號錫從來沒想過的,他訝異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逃走吧,我們一起。這裡太小了,不適合我們。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有那麼幾秒鐘,鄭號錫只是盯著那男孩的眼睛,一句話都不說。
「你會…騙我嗎?」
鄭號錫終究吐出了最後的動搖,隨後便聽見了對方堅定的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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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我的名字發誓,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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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零九分,鄭號錫開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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