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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S SOPE】灰色と青
作者 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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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S SOPE】灰色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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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灰色と青・章五】
By Chin
Chin
Sep 1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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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分鐘
No Plagiarism!SGIT5wimAkLHhqzEE4GHposted on PENANA
閔玧其帶著鄭號錫在比自己高過半顆頭的芒草叢裡狂奔著,兩個人的衣衫漸漸襤褸,銳利的草葉刷過他們稚嫩的臉頰和雙腿,劃出一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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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哪?」
鄭號錫問,小心地不讓飛舞的葉子竄進口中。「去學校後山,我藏了一輛腳踏車在那。騎那個逃走比較快。再跑快一點!」
鄭號錫感覺到閔玧其握住自己的手微微濡濕,他知道他也在緊張,生怕跑得慢了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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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回握住閔玧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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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最後一個緩坡的時候,鄭號錫終於停下來喘口氣,一回頭就看見閔玧其已經迅速地從某個草叢後面拉出一台腳踏車。是有些女孩子氣的粉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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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智恩說她不要了,我就把它撿回來藏在這。我想有天會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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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智恩是村長的女兒,那個死在自己手裡的女孩。鄭號錫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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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趁天還沒全亮。」
閔玧其牽起腳踏車,一腳跨過坐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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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很涼快,他們在這偏僻的小村裡幾乎天天吹這樣的風。但今天這風卻像是來自山谷裡的道別,閔玧其踩著踏板一路順風地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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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在計畫逃走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鄭號錫站在腳踏車的後頭,雙手放在閔玧其肩上,微微收緊。
「計畫,但一直不敢。」
「我還以為你是什麼都不怕的人。你從來不跟班上的人說話,大家都覺得你很……酷。」
鄭號錫硬是把「特立獨行」吞回喉嚨裡。
「那你呢?也這樣覺得嗎?」
鄭號錫想了一下,
「大概吧。畢竟在幾個小時以前我從沒和你說過話。」
「……也是。」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鄭號錫有點慌,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得前座的人不高興。他今後可是要指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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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竟是閔玧其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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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大概算是我的勇氣吧。雖然才相認不到幾個小時,哈。」
努力踩著腳踏車的閔玧其側臉上有水光閃耀,鄭號錫卻只看見了他嘴角漾起笑意的輪廓。
「雖然這樣說對你不好,但要不是你做了那件事,我可能一輩子都那樣活在那裡了。」
「你……不覺得我很可怕嗎?」
話音剛落,原先一直維持著飛快車速的閔玧其忽然急煞,嚇得後座的鄭號錫差點重心不穩摔下來,「呀!閔玧其!」
「同樣被豢養的老鼠,會互相害怕嗎?」
回過頭的閔玧其眼神平和。
「我一直在觀察你。對於你,我是你的浮木,如果沒有我,你就算被以那樣的眼神看待也肯定會咬牙忍耐,直到你死。而對於我,我剛說了,你是……」
「你的勇氣。我知道。」
鄭號錫打斷他,那是閔玧其第二次看見鄭號錫如此決絕的眼神。
第一次是他下定決心跟著自己逃離村子的時候。
「嘛……你知道就好。」
被截住話語的閔玧其有些靦腆地摸了摸耳後,接著轉身從腳踏車上下來,
「我累了,換你。」
「好。」
鄭號錫從閔玧其手裡接過了腳踏車龍頭。
「走吧。」「走!」
兩人默契地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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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泛起的魚肚白漸漸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緩慢上升的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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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可見兩個在長長的山路上揮汗如雨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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