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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K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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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一直注視著你的存在(下)
By Kaze
Kaze
Sep 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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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分鐘
No Plagiarism!CQXwAc7iq3TPg1ZKv9rJposted on PENANA 之後的那幾天,我也不斷的持續觀察記錄,要說學到了什麼,我認識了新的名詞--『幸福』,雖然在過去幾年曾看過不少小學老師都很愛出「幸福是什麼」類似的作文題目,但因為每個孩子寫得答案都不一樣,可令我十分懊惱啊!然而今年所發生的事,讓我十分確定能去如何定義它。

兩天前,天空烏雲密布,彷彿世界被黑暗吞噬,頃刻,一滴滴雨水降到平滑的柏油路面上,漸漸地雨勢越來越大,雖然我能『觸碰』到它,但卻不能『感受』它,讓我又不得不想起那個孤獨又空虛的空間……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qTphcjnsoX

「嗚ー嗚ー」把我從那不穩定的虛擬世界裡拉回來的是一名女孩的哭聲,那個小姑娘正蹲在人行道低著頭啜泣,因為這場傾盆大雨,我看不不太清姑娘的身影,她背上的黑色雙肩書包已被淋濕,估計其裡面的書也被浸濕了吧!從她的個子大小來看大概還是個小學三、四年級的孩子,她烏黑長長的秀髮遮住了她大半個臉頰,華麗的桃紅色洋裝也因為突來的一陣大雨而失去原有的色調。『啊!我想幫助這名女孩…』,對於萌生如此想法的自己,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畢竟姑娘那滄桑的背影似乎跟我十分相像,亦或者只是單純的「憐憫」?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x1OuxpGFH7

雖然我想幫助這女孩,但我既觸摸不到她且我是藉風移動的,要是刮起大風姑娘會遇難也說不定,更何況她也看不見我。可惡!對於眼前所見卻未有力能所及之事,我感到無比的懺悔……至少我希望找到一個能代替我向那孩子伸出援手的人!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IAWZCVJ75b

我看見了--孫建一即在這條人行道對面不遠處,他撐著一把傘骨纖細的水藍色雨傘,手裡提著購物袋,看起來像是正在幫媽媽採買東西,但這些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都不感興趣,毫無疑問的,我向健一所在之處颳起豪風,一時建一的手抓不緊,雨傘便被吹上空,『拜託!快察覺呀!一要察覺到呀!』,他盯著被吹上天空的雨傘看:「不會吧…真糟糕!」建一緊閉眼睛,強忍著不讓雨滴飄進眼裡,於是我讓風勢趨緩,他才願意睜開眼。「啊!」健一很快地就瞥到對面人行道上有一名無助的小姑娘,她渴望溫暖、渴望有人能發現到她健一察覺到後馬上奔過去,不管紅綠燈奮不顧身的狂跑,慶幸他那飛毛腿並沒有只用在躲避遲到上!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Qv4fNhyaKX

建一跑到對面後,氣喘吁吁地慢慢走向姑娘的身旁,輕輕拍拍姑娘不停顫抖的肩膀,姑娘終於抬起頭來,眼神透露初一絲憔悴,眼淚將她的眼睛都哭腫了,建一蹲下來,輕柔地撫摸著姑娘濕潤的頭髮,輕聲對她說:「小妹妹,你怎麼了?」,姑娘嘴裡含糊地回答道:「媽…媽媽不見了,我找不到媽媽!」建一咽了咽口水,眼前的這孩子現在感到十分害怕,每到這時候,少年總會忍不住掉淚,但他仍拼命忍住,在瘦弱的姑娘面前掩飾自己的軟弱,他笑著對姑娘說:「總之我們先找個能避雨又有椅子的地方坐吧!」語畢,便拉起姑娘的小手,正轉身要走,但是姑娘卻拉住建一的衣袖,意示他停下,姑娘終於開口說:「爸爸有說過,不能跟不認識的人走在一起。」,建一愣了一下,他忘卻了這名女孩忐忑不安的心情,姑娘的手還在顫抖,因為眼前出現了一名長相陌生又從為見過的男孩子,正要帶她去一個她不熟悉的地方,有哪一個孩子不會感到害怕呢?建一反過來握緊小女孩的雙手,大聲說:「怕什麼呢?哥哥可是小妹妹的白馬王子!是專門來拯救小妹妹的呦!」,建一堅定認真的眼神,彷彿要將姑娘吸進去一般,使她能堅信少年絕對不是什麼壞人。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8hYXLvmsb3

建一把姑娘帶到騎樓下的長凳上坐,並從購物袋抽出一條剛買來的毛巾,仔細擦拭姑娘那幼小的身軀,這時姑娘突然打了一個寒顫,「冷嗎?」建一看著冷得斯瑟瑟發抖的她,便又從袋中取出還未拆封的暖暖包,幫她打開並在手上搓搓,放在姑娘的手心,溫柔的笑說:「這樣有沒有比較溫暖呢?」「嗯!」,姑娘靠在建一身上,緊緊貼著宛如三秒膠:「我來做大哥哥的暖暖包。」說完,便又在建一懷裡蹭了蹭,不知不覺已經看不到姑娘的眼淚了。兩個孩子依偎在一起,就像甜椒和向日葵的共生,已經沒有什麼比這畫面更甜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zTEvShrBow

「轟ー」突如其來的一陣霹雷,把姑娘都嚇壞了,狂風暴雨夾雜著冰雹猛打下來,姑娘畏縮在建一懷裡,她深信,少年的存在即是令她最安心的地方。「話說小妹妹叫什麼名字呀?」,為了安撫姑娘的情緒,建一趕緊找了個話題。「我叫吳瑄藍。」「哈哈!是個很好聽的名字呢!」瑄藍看著建一對她嶄露笑顏,似乎連身心都暖了,也開心地笑著說:「對吧?爸爸說我的名字裡有他最喜歡的顏色。」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Me2RuP930T

過了數幾分鐘,雨勢漸緩,原本朦朦朧朧、模糊不清的車流街道變得更加清晰,天空上一片茫茫的烏雲剎那間透出一絲耀眼的光芒,就像天使下凡,為建一他們倆帶來救贖,照亮未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18bZ5XvspG

「我先帶你回家吧!瑄藍知道你家在哪嗎?」,瑄藍沉默不語,爾後又開口說:「我必須找到媽媽!」她又拉住建一的衣袖說:「大哥哥是瑄藍的王子殿下,你會幫忙的,對吧?」,建一直率的點點頭:「我保證!」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vZzavsrW3Q

「瑄藍ー瑄藍ー」此時,在騎樓旁不遠處的人行道上有一名年輕叔叔在向他們招手。瑄藍回頭看向他,興奮的大叫:「爸爸!爸爸!瑄藍在這裡。」她急忙地推開建一的身子,因為還看不清她爸爸的身影,瑄藍沒跑幾步,就會停下察看,就像壞掉的指南針,無法為自己定位,只是一昧地朝著有爸爸聲音的方向跑去。不幸的是道路地面濕滑,瑄藍一不注意就摔倒了,她爸爸跟建一都嚇壞了,趕緊跑過去,然而瑄藍還是自己緩緩爬起來,本來擦乾好的身子又沾滿了泥濘,她強忍著眼眶泛著的淚,或許對她來說膝蓋上紅腫的淤青不算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tQ5vIzlRDl

「瑄藍!加油!」「加油啊!」……不知不覺,以瑄藍為中心,周圍漸漸聚集了人潮,他們目的都只有一個--替瑄藍打氣。奇怪的是,聚集在此的人彼此都不相識,這裡並沒有在舉辦賽馬比賽或是演唱會,只是看著小姑娘奮力想跑到爸爸身邊的模樣,就連我也不禁想為她加油。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LEuXDzU91k

隨著加油聲的此起彼落,姑娘終於跑到爸爸懷中,緊緊的擁住他,靠在他肩上嚎啕大哭,像極了剛出生的小寶寶,拚命的找尋一個能讓她毫不猶豫的待在一起的歸屬,啊!這哭相果然還只是個孩子呀!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PxjpIORaLV

「很不安吧?腳腳有沒有痛痛的呢?」,瑄藍點點頭,爸爸輕撫瑄藍的頭並將她抱在手上,走向還在原地發愣的建一:「是你找到這孩子的對吧!謝謝你!」,建一回過神來,慌張地說:「啊…嗯…不會!」「這孩子的母親最近剛過世,放學回家後就急忙地跑回家告訴我說要去找媽媽,然後又跑了出去,結果就變成這樣了。我家的孩子還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你是個善良的孩子。」瑄藍爸爸娓娓道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0fM5LuF6mi

這時,停止哭泣的瑄藍輕輕拉拉建一的袖子:「說好的一起找媽媽。大哥哥是瑄藍的王子殿下。」,瑄藍爸回頭看一下建一,不耐煩地說:「你答應這孩子這種事嗎?這時候你可以不要理她,這孩子太無理取鬧了。」,建一沉默不語。做不到…就連我也找不到她媽媽,就算找到了也帶不回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r8WV5AvZJx

建一輕拍拍姑娘的頭,小聲地對她說:「睡吧!」說完,瑄藍便闔上疲倦的眼睛,像被施展魔法般,瑄藍真的很快就開始呼呼大睡。她爸爸對建一打了個揖,並轉身準備回去,「請等一下!叔叔!」建一叫住了他:「雖然這樣說很失禮,不過瑄藍她很聰明,她會先回家跟你說要去找媽媽,不就是希望她最喜歡的爸爸,也不要把她最喜歡的媽媽給忘記了?」,是的!在這條街道後方有一座墓園,恐怕瑄藍的媽媽就埋葬在哪裡,從瑄藍和建一第一次見面時開口對建一說的第一句話,他便明白了一切。瑄藍爸沉默許久,又對建一二次作揖便離開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kz5DZNsRXe

那天建一似乎並不是在幫媽媽跑腿而去超商買東西,而是因為跟媽媽吵架所以私底下計劃著離家出走,而去超商買生活必需用品這愚蠢的行為實在不得不引人發笑,可是據我調查,對於在某些事物上特別鑽牛角尖的建一,或許他當時是認真的吧!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NYuz3f4Jlq

然而,無論他當天是否有意要離家出走,在與瑄藍父女分開後,她馬上轉身回頭莫名地開始跑起來,要去哪裡呢?為什麼要跑呢?我也不知道。他沿著巷子裡的小徑,路上到處佈滿低窪水坑,他救如此爽朗的踩過去,穿過荊棘佈滿的草叢,到達目的地時,他已經全身充滿泥濘、狼狽不堪了。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1NyYIDzeDj

那是建一的家。建一站在他家門口卻遲遲不進去。這時門突然向他敞開。原來是建一的媽媽呀!「哎呀!你怎麼全身濕透了,」他拍拍建一的身子,又慌張地說:「你看看你!我正要出去找你呢!為什麼又衝動的跑出去了呢?」,建一緊緊地抿住嘴,無法抑制住的淚水快速第從眼眶流出,突然放聲大哭:「媽媽!對不起!我不應該亂發脾氣的!不應該…」「好了、好了,先進去吧!暖暖身子,媽媽等會給你泡茶喝。」又說:「每次都自己跑出去又自己跑回來,還真是學不乖的孩子,都不知道媽媽有多擔心。」每當自己認為可以獨立時,想依存、想哭泣的地方依然都是家人,然後才發現我們都還沒有成長。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LXSQBSE4JB

我認為「幸福」存在一個極短的瞬間,就像瑄藍和建一、瑄藍和她爸爸、建一和他媽媽,我能看得出來,他們彼此之間存在一個難以言喻的幸福,看著、看著也不禁使人的身心也跟著甜甜蜜蜜的,可是他們或許自己沒有察覺,他們被愛著、被疼惜著,所謂的幸福就是如此吧!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jwAN6D2amo

那我呢?或許我也沒有察覺到,『幸福』就在我身邊。copyright protection2PENANABobanUNW8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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