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之眼 - 車上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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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Jim245_

Jun 6, 2025

18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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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逢冬季，呼出的熱氣使空氣產生薄霧，一男一女在警車上。

　　派翠絲抱著資料，穿著短袖；而古爾穿著大衣發著抖，顯得很冷。

　　「你不冷嗎？」古爾抱怨：「破天遊市，冷死了。」

　　「不會啊！與我簽訂契約的火靈庇護著我，身上暖呼呼的！」派翠絲喜氣洋洋笑道：「難道前輩看不到嗎？祂們就圍繞我身邊，很可愛呢！」

　　「看不到。」

　　「啊！差點忘了，前輩你看不到。」

　　不相信魔法就看不到魔法。

　　魔法是人類剛掌握的技術，是一種神蹟。就跟信仰一樣，不相信就等於不存在，就感知不到，也不會受其影響。

　　她嘟起嘴巴，一臉不滿的說：「前輩，現在魔法犯案越來越多，這樣可不行喔。」

　　他沒說話，想著：「這城市市景單調乏味、黯淡無光。在這破幹城市當探員一點都不有趣，還不如回去當傭兵。」

　　「前輩呢？看你感覺好像很冷。」

　　「當過兵的，這種等級的冷根本沒差。不過，我還是有點法寶。」

　　他從懷裡拿出酒壺，晃了晃，豪飲了一口。

　　「啊？前輩！你喝酒值勤！不對！你喝酒開車？」

　　「你傻了啊？你怎麼以為我會幹這種事？」

　　她一臉嫌棄，想著：「你是古爾，就是會幹這種事。」

　　古爾翻了白眼說：「這是煉金藥劑，我調的。」

　　「——學院南區發現命案，請渡鴉、金絲雀探員協助調查。」古爾腰上無線電發聲，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

　　「上活了，走吧。」古爾踩起油門，驅車前往。

　　路上，派翠絲問：「我只修過魔法，是比較新興的技術。蠻想知道前輩做煉金、調藥水都是怎麼做的啊？」

　　古爾踩下煞車，停在路旁，語調高亢，滔滔不絕講起：「首先，通常調製藥水、機械工藝、數據運算，都是煉金術的一部份；其次，『把金屬轉化成另一個金屬』這件事不可行。這兩個我要先導正的刻板印象。然後，大多數人做煉金術都需要用上大型的機械運算差分機，調配適當的參數、規格，以適當的程序做適當的加工，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所以，煉金術是一門嚴謹而有序的學問。」

　　「噢，真繁瑣。」派翠絲摸摸雀躍跳動的火靈，漫不經心地說：「還是魔法好。」

　　古爾不理會，打方向燈重新回到道路上，不多時，車輛就抵達目的地，整個區域都被封鎖線圍起，很好辨認。

　　派翠絲來來回回、裡裡外外跑了三次，架設了不少的設備，攤開不少資料，這才準備要調查。

　　「派翠絲，有必要帶這麼多東西嗎？」

　　「有。都是因為你都不準備，我才需要拿這麼多的。」

　　兩人走進的是一戶高級住宅，其中客廳是環形、挑高、圓柱環繞、純白大理石紋路的地面，除了在中央的綠色沙發、金黃線條裝飾的白色矮桌、褐色木製電視，以及由沙發上女主人頭上的大洞濺得滿廳的腥紅之外，一切都是白色的。

　　涇渭分明的紅與白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女主人身下的綠色沙發也被紅色沾染，幾乎反了過來，成了帶著綠色斑紋的紅色沙發。而女主人的額頭似乎是被一顆圓形子彈打穿，削出一道的洞窟，可以看到後面的彈痕、子彈，還有一塊彈殼。

　　目擊證人、指紋、爭鬥痕跡、入侵跡象，一切都是空白的。

　　兩人都很鎮定，對於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

　　「不是槍械。」古爾貼近，看著屍體頭部的圓洞說。

　　「對，雖然蠻意外的，但不是槍……等等，前輩怎麼知道的，不是看不到魔法嗎？」派翠絲說：「這魔法的痕跡淡得連我都看不太到，前輩怎麼知道的？」

　　古爾換了個角度觀察，說：「因為頭部的痕跡不是由正面貫穿，而是由內部炸開的。」隨後站起，去觀察其他地方，不經意道：「加油啊，派翠絲。學院第三的畢業生水準不只有這樣吧？」

　　「哼，少囉嗦。」派翠絲嘟起臉說。

　　古爾換了位置，邊走邊說：「這被人刻意布置成像是槍擊，不知道意圖為何。」

　　「可能是為了隱藏身分。」

　　「有可能。」古爾轉過頭問：「能用魔法蹤跡來追蹤嗎？」

　　「不能，太淡了。」派翠絲搖搖頭：「這個量如果拿來消耗去追蹤，那我們就沒有證據去比對犯人了。」

　　「魔法真麻煩……那還是先把這些……呃……魔素？」古爾嘗試挖取自己的記憶：「喔對，魔素。把魔素收集起來。」

　　派翠絲搖搖頭，一邊收集魔素，一邊想：「這記憶力堪比老癡呆的懶散大叔，居然是全天遊市重案組的特別隊優秀隊員，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拿起卷軸，把魔素轉移，刻印在紙頁上。

　　「慢慢來，慢慢來。」她雙手捧住魔素，這樣告訴自己，不急不徐地作業。

　　在做到一半的時候，眼前一片血紅，她茫然了一秒，以為是自己頭暈眼冒金星，但不是，頭暈不可能是紅色。

　　是魔法「腥紅噩夢」！寄生在血肉上的特殊魔素，會造成一片血霧，是一種高階魔法。她察覺此刻才察覺。

　　她立刻施展「快門閃光」，以驅散不邪之物，隨後才意識到，「腥紅噩夢」不會傷害人，只會造成幻覺，真正的攻擊在別處。

　　電視機發出滋滋聲響，是儲存在電視機界面中的魔法攻擊。不該第一時間驅散「腥紅噩夢」的，而是往其他地方閃避，躲開攻擊才對。

　　電視機啟動，是利用魔法「映像派」儲存「原力衝擊」的組合。是最常見的陷阱，但最難破解。

　　衝擊來得太快了，也無法防禦。那是一種特殊的共振，無論是穿透防彈衣、非牛頓流體，甚至是坦克，都會被穿透。所以在這個年代戰爭器械逐漸變得不流行，反倒是魔法步兵的訓練更為重要。

　　要死了！派翠絲想，並且嘗試側身扭開，打算躲開要害，至少可以留半條命。

　　砰！砰砰！

　　「欸？」

　　古爾手上的左輪冒著濃菸，不知何時已經被抽出來，指著電視機，連開數槍。

　　「前輩！」

　　「大驚小怪。」古爾淡淡地說，並悠閒地補充子彈。

　　「呼……幸好，差點死了。」

　　「所以呢？剛剛怎麼了？」

　　「利用『映像派』把『原力衝擊』存在電視裡，然後設定為『腥紅噩夢』啟動時發動……前輩……你有在聽嗎？」

　　「沒有，從『映像派』我就分心了。」

　　「我就知道！」派翠絲氣噗噗地說。

　　「隨便啦，沒事就好。」

　　「等等！前輩，剛剛應該不是用『滅魔子彈』吧？」

　　「不是，我憑直覺反應的，聽到聲音就出手了，沒時間轉去『滅魔子彈』的彈倉。」

　　他習慣前三發非致命彈，後三發自己研發的「滅魔子彈」，只要把左輪轉半圈，就能夠把用子彈把魔法消除得一乾二淨。

　　通常魔法都對他無效，但如果是利用魔法創造的「物理現象」則對他有效。「滅魔子彈」則是把帶有魔素的物理現象驅散掉。利用魔素殘存的魔素，啟動類似魔法的現象，去除掉物理現象。

　　據說那是他唯一一次研究魔法本身，因為他覺得魔法很煩，打算一勞永逸的解決它。然後他研究後就全忘了所有魔法的觀念，只記得配方。

　　「你只有打碎儲存『印象派』的『電視機螢幕』而已，就這樣打斷了法術組合，這代表……」派翠絲邊思考邊講。

　　「代表什麼？」

　　「代表魔法結構沒有被破壞！有足夠多的魔素可以追蹤！」她速速收集魔素，邊講邊跑出去，兀自跳進駕駛座，喊著：「快點，前輩，我們還找得到嫌犯！」

　　「嘖，這傢伙搞什麼，這台車是我要負責的欸。」

　　說是這樣說，因為只有她知道方向，他還是乖乖坐到不習慣的副駕駛座。在車子搖搖晃晃駛入舊城區的期間，他睡意湧了上來。

　　「我小睡一下，找到後叫我。」古爾說。

　　「喂！等等！……還真的睡著了……」

　　古爾不知不覺遁入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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