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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熊太先森<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鳥燁<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寂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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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知識篇】為什麼占卜、運程不準確?為什麼清理孽力後壞習慣又重來?因為你在「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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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遇不到適合的伴侶嗎?你有工作拖延症嗎?你有被別人說過自己三分鐘熱度嗎?你有金錢上的問題,認為金錢討厭自己嗎?你有差勁的上司卻不知道要怎樣面對嗎?你在學習外語時不管有多努力都沒能成功?顯然地,你「觸碎」了。

很多人會說每個人的人生活像一本書。在身心靈的世界中,這個系統一般被稱為「阿卡西紀錄」,這亦是很多相信輪迴轉生之人會試圖學習或尋找別人,來打開自己的阿卡西紀錄。然而,筆者曾經嘗試打開阿卡西紀錄,以了解自己的出生意義,可是得出了空泛的結論,很多問題即使獲得了解答,問題卻在不久後再次出現,人生就像陷入了輪迴之中。

當中的原因,是因為當天筆者只打開了紀錄,卻沒有做到更深入的清理,導致當時所掉落的其他相關靈魂碎片,繼續在開啟紀錄後浮現出來。換言之,比起利用塔羅牌占卜問事、開啟阿卡西紀錄、使用SRT靈性反應療法問題等,這些治療雖然有效但筆者認為效果流於表面,沒能治療到部分受到重創的靈魂。

大部分時候,受到重創的靈魂,例如曾經被強暴、殺害、經受戰亂、饑荒等,這些靈魂都會掉落碎片,亦是現在一般身心靈界所認知的靈魂碎片。靈魂碎片掉失後,由於靈魂缺失,導致很多情況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導致現代人出現很多生活毛病,如拖延症、三分鐘熱度、人群恐懼症,嚴重的甚至會引致家庭、感情、工作及財務問題,可見一般的星座運程占卜、塔羅牌諮詢等都難以把上述情況詳細說出,那眾多的運程學說等當然無法套落於已經受創的靈魂上。

以上基本理論在身心靈界盛行,但一般的身心靈學說中,卻似乎甚少有人提及過,世界來到了公元後二十一世紀,每個人的前世亦已經不是只有一世,錯誤亦沒可能只發生過一次。

若果前世所遭遇過的經歷會導致後世出現類似經歷,那在解讀前世時,就必須把所有涉事的前世都找出來解讀,才有效用。否則,即使你在今天解讀並撿回了自己的靈魂碎片,都會有另一塊類似的碎片浮現於形,最後造成了所有努力都「徙勞無功」的錯覺,而這就是「觸碎」,觸動失落的靈魂碎片。

有些人會稱紀錄靈魂碎片的人是「高我」,但筆者不敢苟同,只會稱它為當事人的靈魂潛意識(內在)。而當一個靈魂死後,經歷整合和時間流逝後,再次投胎於世,成為後世,但由於靈魂掉落的碎片像極傷疤,當類似的事情或相關人物再次在身邊出現時,傷疤就會發疼,猶如有些人下雨時會有關節問題,觸景傷情。可想而知,「靈魂解碼」、「解碎」──解讀靈魂碎片是十分重要的。

曾經,我有一名客戶對於「性愛」有恐懼,解讀碎片後發現她在進行性行為時,因為潛意識憶起了被強暴的記憶,導致在現實中進行性行為時會有驚恐的感覺;亦曾經,我的另一名客戶忽然有一天不再願意親近自己的另一伴,而原因只是由於他的另一伴在新年時購入了一枝小小的風車。由於他前世在被強暴時眼中看見的剛好是新年風車,於是再次看到風車在自己的床邊出現時,就觸動了碎片,導致表意識打從心底地陷入了恐慌之中。以上,全都是觸碎的例子。

有關於紀錄碎片這一項工作,實際上所有人的靈魂都使用同一套的系統作紀錄:數字。人生事無大小都由一連串的數字所記錄,而靈魂碎片則由列表形式整合。在靈魂解碼可以從由數字組成的列表中,將隱含其中,前世們正靜候他們的後世去了解的,屬於他們的靈魂碎片故事,讓能量得以被撿拾、閱讀,並透過整合後回到原位,撫平傷疤。

這就是筆者過去對靈魂、潛意識研究的少部分成果,日後會再分享更多相關資訊。願大家能夠好好地了解到自己的靈魂和潛意識,尋獲自己的需要,解讀靈魂碎片,讓事情不會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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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熊太先森<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鳥燁<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寂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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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知識篇】何謂詛咒與祝福

今天我寫下「詛咒」的事。

1. 首先你要知道,「詛咒」與「祝福」的能量其實是相同的,因為「能量」這種東西是不會劃分「好」和「壞」。「好壞」屬於「二元」的概念,某程度是人類根據意識的喜好所產生出黎的東西,所以現時的身心靈人很多都認為這是不好的東西,從而試著逃避「二元」,以「外面沒有人只有自己」來麻木自己的「喜好」取向,其實是很愚蠢和離地的做法。亦因此,我只是半個身心靈人。

2. 那麼,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又會有「詛咒」和「祝福」,「黑魔法」和「白魔法」呢?事實上「黑魔法」很多時候都會跟「有生命的祭品」和「不好的意圖」有關,而「白魔法」則是會利用「植物」、「草藥」或「良好的意念」來進行祝福儀式。但說到底其實這些名詞都只是人們想要分別各人理解而來的。

3. 「詛咒」一個人有什麼後果?我自己是信奉德魯伊的「三倍奉還」原則,意思是:你詛咒一個人「死全家」時,你的「全家」會被扣對方所被折扣的三倍生命(所以黑魔法有時候會用有生命的東西來做祭品,而減輕自己所受到的傷害);你祝福一個人時,你就會得到祝福那個人時所獲得的三倍能量。但如果你不是真心真意地「祝福」別人或自己,不管你怎樣叫自己「中六合彩」都不會達成,因為能量太少了……嘛,除非你的幸運剛好來到世界。

4.「詛咒」會在什麼時候有效?就是你真心的時候!所以一般來說,你詛咒自己就會非常有效,特別是詛咒自己「死」和「沒用」的時候,原因是由於你詛咒自己「死」時,一般都是希望用你自己的生命來換走當刻的情緒(如失落、難過、憤怒……)。但是,你為什麼依然會生存著?這是由於你用生命所換走的情緒的代價,只能換走你數秒鐘、數分鐘、數小時或數個月的壽命,沒能換走你的一生。(簡單黎講就係你為左小小事就要生要死,連個世界都覺得你好無謂囉。)

5. 用什麼方法「詛咒別人」才會有效,要怎樣「詛咒別人」對方才會死?答案是一命換一命!除非你有自己親手解決對方的決心,否則即使二百萬人渴望某個女人立即壽終正寢都不會有很大效果。

6. 這樣子,是否不管說什麼樣的話都不會傷害到人?不是!語言本身是有能量的,所以當你詛咒一個人死時,或多或少都會讓對方受影響(例如變得失落或身體虛弱)。只不過,由於你不是懷著自己都會有同樣代價的決心來進行詛咒,所以……大概就是扣走了對方的數秒生命而你不知道的概念(

7. 那「詛咒」到底有什麼用?說到這個,就要說明一下其實每個人的人生中都有一份合約,有人稱它作「阿卡西紀錄」。這份合約威力很大,可以令一個人必須在一個指定時刻以一個指定的方法死去,而在之前不管那個人有多大的意外或試圖自殺都不會死。所以,當你想詛咒一個人死時,其實就是在跟這份合約打架……不過有趣的是,這份合約的效用只是用於維持生命,情緒則屬於個人經歷部分,不會受合約影響,但事實上情緒又可以影響一個人的一生,甚至讓一個人違約……

詛咒的事情就寫到這裡了,讀完後明白字裡行間的意思的人就會明白,不明白就會不明白。不過,如果我真的想要詛咒一個人,我大概會懷住「即使自己都會失落、絕望」的決心,我都要讓對方不開心。我大概會詛咒對方失落到無法外出,甚至有精神分裂或有虐殺傾向。不過必須要小心,自己最終會受三倍的後果,所以必須小心利用詛咒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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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題目:《橘》 By 橘子樂園

街邊樹上長滿了一堆橘子,看起來飽滿多汁、很好吃的樣子。托前人所悉心培養、澆灌所賜,豐厚的收獲終來臨。無論平衡得失過後最終成果如何,橘色一片的壯景也令果園外不知情的人士羨慕不已。

作為同是園外人,自然也不禁感嘆各名人打下來的江山。

亂腦子的靈感、寫不出文字的雙手、在前路迷茫的獨路橘子,彷彿怎樣做也沒能成功種出一棵苗兒。

即使學會了耕種方法,參考了各路的培養方式,如果最終成果還是不如意,那麼會更被打擊吧?

如果自己實力跟心目中的力量不成正比,那麼該從某位置開始著手改善、還是該重頭開始?

如果其實是自己根本不適合種植的話,那該怎麼辦?

『啪。』被天降的橘子砸中,滿腔的問題突然消失無蹤。

啊嘿,幹嘛怎麼在意。本來我都純粹興趣使然,現在還未是想得這麼複雜的時機。

暫時的小目標,是將暫停已久的耕種掘起吧。這需要不少的時間呢。

所以,再會!

橘子樂園

[我不是要離開果園啦。還在啦還在啦~~~]

網上作品包括:《山丘之歌》、《山丘之歌--插曲》、《魔法師的夢(網上站)》、《我們的再遇,或是崩壞的起始(合作連載)》

實體書:《魔法師的夢》(出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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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t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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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ritual
痛苦的夜晚

我懷孕了,四個月。

但有次產檢醫生告訴我:「這個孩子會慢慢死在妳的腹中。」

我痛苦不已。

我好不容易懷孕了,卻要接受他會死在我肚子裡的事實。

醫生給了我七天的墮胎藥,說吃到第七天,死胎就會排出體外。

我不想吃藥,但又逐漸感受不到胎動。親戚朋友們都在安慰我,試圖讓我開心起來,但沒有用。

我懷著恨意吃了七天的墮胎藥,孩子走了。

我和我的好姊妹一起去了遊樂園玩,那遊樂園是日式的風格,還有一個小村莊是可以讓人體驗穿和服的。只不過在那小村莊裡的全都是日本人,攤販商人也是。

那裡有很特殊的遊戲:穿上了和服之後,商人就會給你一個小任務,當你用這個小任務難倒進來村莊玩樂的遊客時,就會累積一個勾玉;一個勾玉可以抽獎一次。

我的好姊妹躍躍欲試,她歡天喜地地換上了和服,並拿到了一個小任務。那任務是要兩個人踩著對方的腳走路。

我的好姊妹成功地用這個任務難倒了許多的遊客,累積了好多個勾玉。

她要我代替她抽獎,我就拿著勾玉去抽了。沒想到我一抽,就抽中了特等獎──粉櫻羽織。

那是一件非常美麗的羽織,披在我的好姊妹身上是最美的。

走路時,她的身後還會有櫻花的花瓣飄落在地上,彷彿落入凡塵的仙女。

我躲在衣櫃裡不敢出聲。

外面有好多個人在喊叫著我的名字,我不想回應他們,也不敢亂動,深怕有一點聲響就會被發現。

但無論我有沒有發出聲音或者亂動,衣櫃的門還是被打開了。

我的長髮被一個女孩用力扯著,她粗魯地將我拉了出去,並把我摔在地上。我害怕地看著站在我眼前的二男三女,心底只有恐懼和絕望。

我被他們毆打、辱罵,他們可怕猙獰的嘴臉深深地印入我的腦海裡。

我不斷地掙扎,頭皮被扯下了一大片,終於逃過了他們的毒手。

我在這座大房子裡奔跑,為了不被他們追到,我將身邊掠過的所有裝飾擺設都翻倒在地上,只為了阻止他們的腳步。

但我還是跌倒了,被不平整的地毯絆倒了。

​​​​​​​我再一次被扯著頭髮拉了起來,我想,就到這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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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十三郎(多媒體廢作人)<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生若虎<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橘子樂園<div style="text-align:center;font-weight:bold;">Co-Writer</div>昰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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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se
二月題目:《下》BY古瑪

「你們全部都是下等人!」中三那年的班主任受不了嘈吵後這樣跟我們說。聽到的那一刻想當然不好受,他甚至讓我覺得自己不能成為這樣的人。基於單字一個『下』——往往有著負面的感覺,不如上位,總是低人一等。這大概是那位老師能夠對我們說出的最惡毒的話語吧?

後來想了想,『下』只是一個位置,與『上』一樣,並沒有哪個位置比較好。把自己放對了位置,做好自己,即使是下位亦可以幫助上位。偶爾當當下把手,與上位合作做好一件事。那只是相輔相成的合作,不存在誰比較高高在上,因為沒有下把手,單靠上位也做不好。

然後又覺得,『下』反而是個充滿著正面的詞語,因為往下自然就會往上,把一個橡皮球往下一扔到底,它就會反彈向上。

正如黑暗的盡頭是黎明,墮落到谷底也沒有再輸的地步,每走的一步都是進步,每個向上的機會都是希望。

所以一時在下位、在谷底、甚至在地底也不用灰心難受,因為你面前的都是康莊大道唷!

​​​​​​​當然,我還是不喜歡那位老師。

古瑪

想要當一個說書人的咸魚小薯

手作IG: Kumaist

作品 :《異神社》、《熊語錄》、《宅家八卦日常》、《繪圖畫畫畫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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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thology
第三十章 - 再活一次(LIKE數達標加更)

袁未央揉揉眼,伸手取過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瞄。甚麼?已經八點十分了?!糟糕!忘了起來預備早餐。

奇怪,小魔怪今天為何這麼安靜?

「小魔怪?」未央輕喚。

「你下午不是有同學會嗎?我媽今天一大清早便過來把樂怡接回家了。還有 ──」趙建民俯身吻過她的額角,慎重提醒:「切記別在我媽面前喚樂怡『小魔怪』,我媽的嘮叨你不是沒領教過的。」

「嗯。」未央唯唯諾諾,有其母必有其子。

「那我出門了,下班後會去接樂怡回來。」趙建民吩咐:「別太夜歸,回家前先給我搖個電話。同學會玩得盡興些。」

比灰姑娘還要早離場,試問能有多盡興?

不過到底今年還要不要出席同學會,未央其實也掙扎了一番。同學們在職場上打拼,見多識廣各有所長,而她的天地就只得一間公寓那麼大,女兒和丈夫便是她生活的全部。近年與同學之間的話題愈來愈少,許多時未央都插不了嘴,感覺自己與現實社會完全脫節。

即使偶爾有同學當上人母,卻都是在職媽媽,聊不上幾句便開始互訴邊工作邊帶小孩的辛酸,然後不約而同地羨慕未央。

在家當全職媽媽就輕鬆了?世界幾時變得那麼易混?

不過未央每次都只一笑置之,不好分辯些甚麼。反正無論她有甚麼不滿,舊同學都只會認定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吧?她若坦言現時的生活並非她理想中的生活,肯定又會換來揶揄諷刺,何必多此一舉?

沒想到今年的同學會,大家忽然又有了共同話題 ── 「狐狸小姐幾多點」IG 挑戰!

「未央,你有被標籤過嗎?」「咦?你被標記了?那你挑戰過沒有?」「未央你被標籤了?可不可以也給我標記一下?我也想玩玩。」「欸?為甚麼不挑戰一下?試試真偽也好,反正沒啥損失吧。」

竟會因為一個 IG 貼文而被包圍,這幫人真的有長大過嗎?還是大家的生活其實都相當苦悶,都希望尋找不一樣的刺激、一個抒發的缺口?

「你們我全都標記過了,應該沒有遺漏?那我先走了。」未央起來穿上外套。

同學少玲取笑她:「每次聚會都最早離場,未央真是廿四孝老婆。」

少玲這次猜錯了。

未央提早離場並非為了準時回家,而是要挑戰那個狐狸神社。

眼看快要日落,再不離場便來不及了。往常的週末,未央總是忙着打點家務,哪有機會挑戰「狐狸小姐幾多點」?難得這次可假借同學會之名溜出來,一定要把握良機。

背向太陽走了三百三十三步,未央來到一條小巷。當御饌津書屋那個朱紅鳥居門框映入眼簾,未央便知道自己找到了。

不是都市傳說,世上當真有不存在於地圖上的狐狸神社!

未央取出手機,開啟她備用的 IG 小號,然後在門前喊了一聲「狐狸小姐幾多點」── 只拍到鞋子也算是自拍吧?那個挑戰可沒要求過必須露面。

推開暖簾入內,未央的視線即時落在牆上那些狐狸面具之上。

「歡迎光臨御饌津書屋。」即墨澪隨着掌心吐出的機會銀絲走到未央跟前,看見她閃亮的雙眼,就知道來者必曾聽說過神奇面具。

「這些……」未央的視線始終離不開狐狸面具,不自覺地趨前看仔細。

「這些都是本店的神奇面具。」澪笑着回應:「你心目中可有甚麼特別感興趣的能力?」

特別感興趣的能力嗎?那個念頭再次湧現未央的腦海。

「你可能已聽說過,這些神奇面具能賦予持有者獨特的能力。」澪細心補充:「不過能力愈大,交換的代價也愈高。」

「假如……我想偶爾回到未嫁時……」未央連忙解釋:「我並非要回到過去改寫歷史,我只想偶爾逃離一下現實,再次感受過去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

「想回到過去,卻又不想作出任何改變?」澪不信任地瞇眼,對這種矛盾十分有保留。

「要是改變了,小魔怪便不會來到這世上 ── 小魔怪是小女的乳名。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試問我怎麼捨得?」未央的臉罩上了一層溫柔。

原來如此。

「那,讓我想想辦法。」澪走到架上那列狐狸面具前,以指尖輕掃着面具邊緣。

回到過去,卻又不會改寫過去的面具嗎?

一絲機會銀線戛然落在角落裡的「夢」面具之上。澪好奇地掏出上次沈烈到店時製作的「夢」面具,翻到背後,找到了面具說明書。恰似隱形墨水悄悄現形一般,空白的說明書忽然顯示出一行又一行的使用說明:

佩戴此面具後,持有人將可於夢中回到過去再活一次。面具可重複使用,惟只能重現過去讓持有人再活一次,當中所經歷過的不會有一絲差異,也無法作出任何改變。

「只有面具持有人才看得見這面具,醒來後脫下面具即可。」澪按說明書所寫唸出:「相對地,持有人本來所做的夢將由御饌津書屋接管並全權擁有。」

「沒問題。」未央喜出望外。

這面具恰如為她度身訂造,況且要求公道,這代價她絕對付得起。

待未央帶走了「夢」面具,澪才回到店內找白石花音問個仔細:「沈烈那隻古董洋娃娃不是能創造任何夢境嗎?那為何還要回收她的夢?」

白石花音邊沏茶邊說:「溫斯耶德沒錯是能按要求創造夢境,可是她本身並不具備創作能力。人類那些天馬行空的夢境,夢境背後隱藏的壓力、恐懼和期許……這些溫斯耶德都沒能理解。」

「可是老闆要那些夢又有何用?」這點最叫澪想不通,難道有人出價買夢?

花音笑着遞上茶杯,「那是老闆的小秘密,你就收起你那好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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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 回到少女未嫁時

袁未央聽見鎖匙聲,匆匆上前應門,接過丈夫趙建民的公事包,仰頭與趙建民輕輕一吻。

「小魔怪,還不過來親親爸爸?」袁未央呼喚女兒。

女兒趙樂怡咚咚咚的跑上前張開雙臂等爸爸來抱。

「就要你別叫囡囡做『小魔怪』。」趙建民皺了皺眉,俯身抱起女兒,壓低聲線:「你這樣扁損她,她長大了有陰影怎麼辦?被同學取笑要怎麼辦?」

「嗯。」未央唯唯諾諾。

扁損?女兒由未央一手帶大,從不假手於人,只有她才最清楚樂怡還是幼兒時,每次嚎啕大哭,只要播《小魔怪》樂怡便會破涕為笑;每次未央喊她「小魔怪」,樂怡總會格格笑,胖胖小手在半空中亂舞一通。

當然,趙建民不曾替女兒換過尿布、餵過奶掃過風,樂怡的習慣和喜惡他哪裡知道?扁損!

趙建民放下樂怡,然後像打發寵物犬那樣拍拍女兒屁股,吩咐:「去,去跟布娃娃玩。」

未央暗暗嘆息。這趙建民無論對她還是女兒也是這般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她想過的生活不是這樣的,她才不想當他的籠中鳥。未央渴望擁有自己的時間、自己的空間;想追求夢想、闖一番事業……理想的未來原應充滿挑戰,在未知之間探索,而不是刻板苦悶原地踏步。

她的故事,彷彿自答應下嫁趙建民那一刻便畫上了休止符。一切,自她懷上小魔怪便被拋諸腦後。

一步一步地退讓,理想逐絲逐絲地割捨,漸漸地,未央不再認得自己。

也不是沒考慮過離開,可是每當想到小魔怪……女兒是未央心頭那塊肉,再苦悶難過,終究還是捨不得。

趙建民自西裝口袋掏出一隻禮物盒,清清喉嚨:「這個你上次不是看了又看嗎?抱歉上星期樂怡發燒,結果情人節沒慶祝便過去了……」

未央自丈夫手上接過禮物盒,盒內正是她喜歡卻又捨不得買的那條項鍊。未央一顆心登時軟了下來。

在外人眼中,她的生活大概再幸福不過吧?乖巧的女兒、會為她花心思的丈夫。有時候,就連未央也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身在福中不知福。

只有未央知道,她想要的未來原不是這樣的。正如趙建民永不會了解女兒其實很喜歡小魔怪一樣。

叮 ── 叮。

智能手機傳來 IG 的系統通知鈴聲。

以往收到的貼文標註系統訊息,多是媽媽群的開倉廣告、活動宣傳,或友人分享的減價優惠。所以當未央被標註參加「狐狸小姐幾多點」挑戰時,意外得認真地把那則貼文反複閱讀了三遍:

凡被標籤而又接受挑戰者,必須在十日內找一個十字路口,於黃昏時分背向太陽往前行三百三十三步,然後自拍上傳在那個地方大叫「狐狸小姐幾多點」;最後再標籤三個朋友,方算成功完成挑戰。

#狐狸小姐幾多點挑戰 #鬼抓人 #膽量測試 #不存在的神社 #狐狸神社 #神奇面具

神奇面具?甚麼意思?

未央按下了那個「神奇面具」的標籤,結果顯示出大量都市傳說:甚麼讓人課金必中的「運氣」面具、方便老婆捉姦的「讀心」面具、讓人展示最佳一面的「璞玉」面具……

要是世上真箇有神奇面具,她可以要一個「回到未嫁時」的面具嗎?她的命運可以改寫嗎?

「媽媽,給我唸故事書。」樂怡拉着未央的手猛搖。

未央笑笑,瞬間打消了那個念頭。她要是回到過去,那小魔怪便沒有未來了,叫她如何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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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 不良少年

彭可盈推開學校天台的防煙門環視一周,果然,她要找的人就在角落以書包為枕席地而睡。

「沈世良,你又蹺課了!」彭可盈扠腰咆哮。

沈世良繼續以手肘遮擋陽光佯睡,直到腳步聲近在耳邊才不情不願地睜眼。

「你再走近兩步便要走光了。」沈世良警告。

彭可盈匆匆按住裙腳退後一步,仍不忘數落他:「下星期數學小測,測驗範圍你知道嗎?明天的報告你都做好了?還好意思在這邊偷懶!」

「你天天這樣嘮叨煩不煩!」沈世良沒好氣,「功課借我抄就好。」

「你以為我想管你?誰叫你是我的連帶責任?」彭可盈氣呼呼的。

沈世良是校內有名的不良少年,逃課、打架、賭博、飲酒樣樣皆精。班主任拿他沒法,故意派品學兼優的美少女班長彭可盈負責督導他;若沈世良大考合格升班,彭可盈即可獲提名最傑出學生兼得班主任在成績表上美言。

這正正是沈世良最糾結不忿的地方:他若非她的連帶責任,恰如彭可盈這種人氣高企的女神才不屑顧他一眼吧,哪會如此這般整天纏着他?

彭可盈無奈地吁一口氣,「其實你一點也不笨,為何要糟蹋自己?」

沈世良冷哼一聲。她懂個屁!

「你一定在想:像我這種溫室小花懂甚麼吧?」彭可盈逕自坐到沈世良身旁,「但即使天真如我,也懂得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的生活也不好過。」

沈世良不免心虛。他的確以為彭可盈生活事事如意,不知民間疾苦。

「回去吧,小息差不多要完了。」彭可盈站起來拍拍校裙。

「嗯。」沈世良默默凝視她的背影。

彭可盈毫無疑問是個美女:標致的五官、烏黑亮澤的長髮、細不盈握的腰身、纖長白滑的小腿……難怪校內男生見到彭可盈纏住他時都恨得牙癢癢。

「6B 班沈世良請盡快到訓導主任室。重複:6B 班沈世良請盡快到訓導主任室。」走廊迴盪着職員廣播。

彭可盈搖頭輕嘆:「你這次又闖了甚麼禍?」

沈世良失笑,「你來告訴我呀!我就在天台午睡而已,能闖甚麼禍?」

「我陪你去訓導主任室吧。」

沈世良一怔,沒想到彭可盈竟會做到這個份上。

彭可盈伸手敲了敲訓導主任室門,然後轉向沈世良,示意他先入內她尾隨。

訓導主任自然認得彭可盈這個模範生,「彭可盈我沒有召見你,你可以離開了。」

「我剛才一直跟沈世良在一起,假如校方有甚麼誤會的話,我可以為他作證。」彭可盈先下手為強。

沈世良再一次意外,沒料到彭可盈竟會挺身為他說話。

訓導主任半信半疑地打量兩人,「你這段時間當真和他在一起?」

「嗯,下星期數學小測,我剛剛和他在天台複習小測範圍。」好一個彭可盈,撒起謊來竟然臉不紅氣不喘一派從容淡定。

畢竟是年年上台領獎的模範生,說話有一定份量,訓導主任開始動搖了。

訓導主任清清喉嚨:「剛剛 C 班有同學投訴,懷疑沈世良乘他們上體育課時潛入班房偷了他的錢。」

「憑甚麼懷疑我?證據呢?」沈世良冷笑。

「對呀,我剛才一直跟他在天台,我可以作證。」彭可盈挺身而出。

訓導主任猶豫了,「那,我可以檢查一下你的書包嗎?」

彭可盈正要為他抱不平,沈世良卻只聳聳肩,將書包扔到案頭。

「悉隨尊便。」

訓導主任躊躇了一下,然後翻開書包,掏出沈世良的錢包,確認內裡並沒有五百元紙幣的蹤跡。

「要是他偷的,哪會如此光明磊落地讓人搜書包?」彭可盈勸說。

既然彭可盈搭了下台階,訓導主任也不好意思繼續留難,只好將書包物歸原主。

「相信是誤會一場,你們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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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Adult
Short Story
《夾公仔天王》

「兒子生性病母倍感安慰。」

這句多年前一個手民之誤足足於網絡上永垂不朽到千秋萬世,許多人只會交頭接耳地冷嘲熱諷,再發掘更多類似的報紙標題如,江交棒心情愉快,再笑笑笑笑個不停。兒子生性這回事,便再無人有閒情逸致去仔細思考,一提起這標題,第一刻第一秒跑出來的,就是一則笑話。

對很多人來說是則笑話,對於他卻不然。

他一向也知道生性,也想生性,但做出來卻完全相反。但由於母親太疼他了,有什麼問題來到,也水來土掩,天跌下來當被蓋,為的是全然不用兒子有壓力,自己一個全扛在背上。

這個孩子嘛,捱不了苦,沒有一份工作做得長,賺的錢也不多,記得他第一份長工,做不夠兩個月,就覺得壓力很大,得賠代通知金逃走。那時,他姐姐放了二千五百四十元在他手中,道:「我弟,錢就是這樣運用的了。」

家人們就是這麽疼他。是過了中庸之道?以致他到了二十三歲仍不懂理財?真的天曉得。

我寫這故事的時候,他已經二十七歲,性格卻絲毫沒有改變過半分,依然是個不成熟的大笨蛋。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執筆,以他的故事警惕自己。

這天,他又要出門了。

從前,一定有一把剛烈中帶點霸氣的聲音自廚房或騎樓喊出來說:「衰仔,別讓我看見家中又多件垃圾!」但如今,因為父母離異,媽媽已不在身邊了。他最近出街逛出街娛樂比從前更放肆,感覺上好像甩繩猴子一樣「無王管」,事實上,卻少了許多可愛的囉唆和虛寒問暖,更不用說「別帶垃圾回家」這似是難聽卻帶着莫名親切感的語句。

從前媽媽指的垃圾是那些日漸增多的玩具模型。他的思維很奇怪,總之手上有錢就會以為自己真的有錢,從來不懂未雨綢繆。公司出糧九千多元,他可以買一部近四千元的電話,因為夠付。那就更不用說那些只是數百元的玩具模型了。

他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了。這天他又到哪裡呢?再不是玩具城油麻地現時點了,而是最近瘋魔香港台灣的公仔機店。

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他在將軍澳新都城無聊地遛達,漫不經心地打個呵欠,懶洋洋地伸懶腰,遠遠地看見一間新開的公仔機店門外,聚集了一羣路人,乍看之下,他們正包圍着一個女孩。他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當中,視線穿過人群,再仔細打量一下這個女孩。

女孩穿着呂明才小學的校服,年紀輕輕,就有一種可以震懾人眼球的力量和氣勢,果然不簡單。她板著臉孔,一本正經地凝望着前方,全神貫注地操作着在她面前的公仔機。只見她,目不轉睛,皺着眉,右手拿着操控杆,左手把一個一元硬幣預備投進公仔機中。她還沒有開始夾,已經進入狀態,旁人都沒有叫囂,連說句「加油」也沒有,沒有人敢騷擾她,現場氣氛相當緊張,空氣靜得蒼蠅拍翼的聲音也聽到。

「咔嚓!」

隨著硬幣投入的聲波泛起,夾公仔機那令人討厭的電音就開始起奏,小女孩的右手開始小心翼翼地移動,目光一直凝視在她的目標獵物身上。

「公仔機中的公仔都堆得亂七八糟,她要夾得中,起碼要花上五六七八個幣。」他心裡嘀咕着。

30秒的時限瞬間已逝,小女孩這時揚起右手,大大力地拍在夾公仔按鈕上!!!

眾人都緊張得仿似比小女孩還着急,都睜大雙眼,心情猶如一些買了彩票在等電視逐個號碼宣讀結果的人一樣。只見夾子張開,緊緊地夾在「禰豆子」的脖子上,移到取物洞的上空,鬆脫,滑下。

一個一元硬幣,她只花了一個一元硬幣。

眾人這時才齊聲開口歡呼,道:「夾公仔天后!夾公仔天后!夾公仔天后!」而小女孩則面不改容,抱着「禰豆子」,禮貌地向眾人鞠躬,離開了。

這一切,他都歷歷在目,喜歡模型公仔玩具的他,感受尤其入木三分。只花一元,就能帶一隻幾十甚至幾百元的公仔回家,還可以贏得途人的歡呼聲,怎看也是一件美事。

自從這天以後,他就天天到處尋覓公仔機店,每天的日常就是練習夾公仔,虛榮心作祟的他,每晚做夢也想成為「夾公仔天王」。

對於模型公仔,他只喜歡收集,從來不會有「低價買,高價賣,再收集」這些錢變錢的思維,任旁人如何規勸,他也聽不進去,因為他真的非常不願意自己辛苦得來的寶貝要離開自己,他對於收藏品有一份難以言喻的執著,覺得就算長得一模一樣,新的那一個怎樣也不能代替舊的那一個,以致他母親常常也會破口大罵,「又多一件垃圾?!」

最近他喜歡尋找各動漫的期間限定。他那種對事物鍥而不捨的堅持,在夾公仔這回事上展露得淋漓盡致。不足一個月,他已經了解得極度透徹,全港九新界,哪種公仔機比較容易操作,哪裡有比較高質素的公仔,哪裡能尋到比較稀有的貨品。花盡千金,攀山涉水,逐步逐步的為成為「夾公仔天王」鋪路。

他在這段日子不斷操練技術,不斷觀察其他高手,從他們身上學會一招半式,由每個公仔10個幣,到現在不消3個幣就得手,實在花了不少功夫 ----同時,也花了許多金錢。當他每次花的錢也越來越少,那種難以掩蓋的心癮就越發增大,如洪水猛獸一樣。可惜,從來也沒有一些好心人提醒他,這樣只會泥足深陷;反而,從以往數個月,都是孤身隻影自己一人夾夾夾,到近日,他終於發現,有零星落索的眼睛在他夾公仔的時候,在他附近探頭探腦,他心裡雀躍說:「哥花的功夫終於獲得回報!」

今天,是他的二十四歲生日,他又去尋寶了,用夾公仔來慶祝生日,我想他一定會感觸良多。而今天他去的地方,正是半年前他與這個心癮「邂逅」的將軍澳新都城,夾的目標是跟那小女孩一樣的獵物「禰豆子」,是那紅了半年仍然繼續紅的日本動漫,《鬼滅之刃》的女主角。

他在公仔機面前,大大深呼吸一下,望着滿機的禰豆子,扎好馬,定定神,做好一切預備的動作,瞄準最接近出貨洞又「最好夾」的目標,仔細地做好一切腦袋中的賽前演練,目標是一擊入魂。這時,這道氣勢已經吸引許多途人來圍觀,在千百雙眼睛作監場嘉賓下,他的男性荷爾蒙和腎上腺素同時暴升。男性荷爾蒙上升,是因為他有一個所向無敵的假想敵,他現在在同一個場地,操作同一部公仔機,要夾同一款公仔。

「咔嚓!」

銀幣投進機器的聲音在空氣中蕩漾,緊接着傳到眾人耳中的是那些難聽的配樂。他小心翼翼地操控那隻操控杆,在30秒時限內,腦袋要急轉念,假如在「事前演練」中瞄準的那個目標不行的話,要如何選擇一個次選出來。託賴,經驗所得,他沒選錯目標。慢慢的,非常小心的,把夾子移到獵物上空,小心得猶如稍動一下也會搖得杆子粉碎。就在倒數5秒時,他閉起雙眼,大大力揚手拍在取物鍵上!!!

他不敢看,丁點兒也不敢看,這麼多人圍觀,也是他二十四年來頭一次。「如果夾不到,會很糗嗎?如果夾到,他們會沒反應嗎?如果……. 」他那一秒所想的事,訊息量含量之高,真難以言喻,這一秒,真的不是想像中短,心中的驚濤駭浪在這秒鐘不住翻騰,他心跳快得猶如得了心律不正症候群一樣。

「夾公仔天王!夾公仔天王!夾公仔天王!!!」

眾人此起彼落的歡呼聲把他的靈魂叫回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彎下身,在取物箱中抱起「禰豆子」,他可不像小女孩般低調,因為他實在是太興奮了。

「你們說我是誰喔?!」

「夾公仔天王!」

「聽不到啊!」

「夾公仔天王!」

「再說多一次?!」

「夾公仔天王!!!」

他得了「夾公仔天王」這美譽後,天天廢寢忘食夾公仔,每次也是一擊入魂。起初也只會夾自己喜歡的公仔,後來所有喜歡的也夾過,就開始大小通吃飢不擇食,家中堆積的公仔也開始越堆越多,廢物也越來越多,房間中已再容不下,但他仍然要夾。夾公仔,現在對他來說,漸漸變成生活的一部分,無論晴天、雨天,開心、不開心,忙碌、休閒,他總得抽一些時間,即使時間再短促,也要到夾公仔機店去逛逛,物色一下琳瑯滿目各式各樣的公仔,想想下一個要帶什麼樣的新成員回家。

他亦篤信一個根深蒂固的信念,就是,那令他成名的地方,會為他帶來好運,即使他現在的技術已經去到可以隨心所欲地帶公仔回家;然而他還是會這樣認為:在將軍澳新都城這裡,會為他夾公仔的「事業路」闖上另一個巔峰!

然後這天,他真的來了新都城。當他昂然闊步地踏入公仔機店的那一刻,已經吸引了不少路人來圍觀。他心中甚是得意,乍看之下,人群中有的甚至舉上了「夾公仔天王」的燈牌。

「哼!竟然已經有粉絲了唄!?」他心中有點飄飄然。

他開始掏出一個一元硬幣出來,他甚至不做什麼預備動作就把硬幣投進去,反正不論怎樣,結果也只會一樣,勝利之神一樣會眷顧他。

「咔嚓!」

硬幣投進去後,公仔機開始播音樂,他這次沒有等那30秒快數完才行動,因為無論角度、平衡、爪型,從他經驗來看,這公仔也是囊中之物。在時間倒數到第17秒,他便揚手「啪」地按取物了!眾人在那刺耳的「啪」一聲響起,都不約而同「嘩」地高呼了出聲!眾人千百雙眼、他那身經百戰能看穿公仔動態的眼球,都聚焦在那隻恰好抓住公仔的夾子上,視線丁點兒也不離開這個夾子,大家也在預備一息間共同為他歡呼拍掌;

「咻!」

在電光火石間,公仔從那倏地鬆開的夾子中掉了下來。眾人都呆了,他也呆了,半㫾說不出話來。

「夾公仔天王失威囉!」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不點自他媽媽的懷中這樣說。他媽媽隨即贈了他一個耳光,道:

「沒禮貌!」

然而,這使他更為尷尬,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窘態盡露,微微欠了欠腰,道:

「抱…… 抱歉!」

眾人左右兩邊散開,他就在中間低下頭拔腿就跑,頭也不回。

「是技術出錯嗎?是太過心急嗎?是太過自信嗎?是太過…… 」他心中無限個問號,千百萬個為什麼。

自從那一次,他心靈受到重創,但他沒有放棄夾公仔,依然故我地四處夾夾夾,但再也沒有試過一擊入魂,而且所花費的金錢,也越來越多,有的甚至夾到的時候,所花費的金額之大,倒不如到公仔店直接購買,但他就是這樣固執,誓要夾得到為止;直至他二十七歲那年,發現了一個驚世大秘密,才懂得自省。

那一年,他發覺自己已經幾乎花光所有積蓄在夾公仔上,戶口剩下數千元。這時,日落月昇,他又經過一間夾公仔店。他摸摸口袋,剛好有一個一元,想起自己還是「夾公仔天王」時的種種美好時光,便打算進去再碰碰運氣。

這時,他發現有幾個形跡可疑的男人,拿着工具,靠近公仔機旁。他就在門外躲藏起來,一邊躲,一邊窺看他們在搞些什麼。只見他們打開了機箱門,二人合力,一個在旁提供工具,一個看似在修理夾子。這時候,在門外窺看着二人的他,忽然明白了所有事情。

他們在改夾子的性能!!!

雖然這似乎是人所共知的公開秘密,但對於才接觸這門玩意不足三年的他,這公開的秘密,他一直在掩耳盜鈴,因為一直也太好成績,他一直認為是他自己的技術和高超的手法,使他一直以來也是一位成功的夾公仔達人,是他的能力,「夾公仔天王」才能成為一時佳話。

原來一直以來,夾公仔的人也是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包括可憐的他。原來根本就沒有「夾公仔天王天后」,所謂天王天后,都是人們為了在枯燥的寂寞中加添色彩的大話,是為了令本身娛樂性不高的玩意加上味道的手段,原來夾公仔天王也只是一介草民,沒有天的高傲,也沒有王的氣勢,所有的事情都是鏡中的花,水裡的月,轉眼即逝。

這時,他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元硬幣,黯然把它放回口袋中。錢真的不是這樣花,這一元硬幣,拿去送給露宿者,真的比把它雙手奉送給這個大型詐騙集團來得有意義。人總是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才會看清自己的盲點,任全世界如何規勸,最終能作出改變的,還只有自己。

我今年二十七歲了,性格真的要改一下了,我真是一個又不成熟、又沒智慧的大笨蛋。我實在看不過去了,站在公仔機店內的一角,涼風吹起我那飄揚空氣中的黑髮,提起筆來,寫下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的奇幻旅程,警惕警惕自己。

生性了,真的生性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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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rt Story
阿菲與阿煙

他叫阿煙,大概因為他常吸煙,也愛喝酒,口氣中夾雜了濃烈的煙味和酒味。偏偏,阿菲很喜歡那種氣味,常常在阿煙吸完煙後,一下子就吻下去,常人比較難理解,但是,這就是愛情。阿菲和阿煙的故事,是愛情的一種,有點動魄,有點沉實,一切由原來他們是行家開始。

阿煙是個臉有點大,骨架都有點大的男人,30多歲,有一個小肚腩,幸好髮線尚未向後移,雖不濃密,但整理一下還算企理,下巴留一點羊鬚,戴一副黑框眼鏡,吸煙是他的標記,跟他面對面對話,會感受到他是個需求很大的煙民。

阿菲有着細長鳳眼,皮膚白皙,不是煙民,身材不俗,俯身時會露出長長的事業線。她對愛情,很投入,一直想嫁給一個託付終身的男人,為他生兒育女。

在一間燈色陰暗的酒吧裡,阿煙正喝着一杯Pirate Jack,一邊聽着南美音樂,一邊滑着iPhone,正打算尋找搭訕的對象時,就有一個長髮披肩,酥胸半露的性感女子走過來。

「Are you Jack?」

這女子正是阿菲,她之所以用這句開場白,是因為她也正在喝着一杯Pirate Jack。

「我不叫Jack,可以叫我阿煙,英文名可以叫Smoke。」

阿煙裝作瀟灑地喝一口酒,然後阿菲已經坐了在對面。

「我叫阿菲,王菲的菲,不過我不喜歡她。」

阿菲也很自然介紹自己,一切都很順利。

阿煙看着喝酒的阿菲,突然覺得她有點臉熟。雖然在酒吧跟陌生女子說她很臉熟是種很老套的技倆,但他們既然已經互相介紹了自己,這樣看來再談這個話題,也就不奇怪了吧。

「你是不是舊報的那個新入職記者,我在那個樓盤發布會中曾經見過你!」

阿煙直白道出,不似虛構,也不似為了結識女人而胡亂吹噓。

阿菲聽到阿煙這樣問她,立時回想一下,突然她取出一張卡片。

「我的確是舊報的,難道我們真的曾經共處一方?」

阿煙拿了她的卡片,也從自己的褲袋中取出一張卡片。

他們在酒吧裡交換了卡片。

的確,他們的確是行家,而且公司近在咫尺。

阿煙知道他們原來這麼近後,拿起酒杯要求跟阿菲碰杯。

他們一同將杯中的Pirate Jack一飲而盡,然後略帶醉意的二人,都對彼此充滿好感。

第一次見面,他們未有立時開房去進行生理上的深入了解。阿煙有風度地截了的士,先送阿菲回她家,之後才獨自回到自己家。

***

阿煙與阿菲的感情發展一日千里,他們很快就成為了情侶,阿菲還能憑她嗅覺奇佳的鼻子,老遠就認到阿煙的味道。雖則阿煙的口氣常人難頂,但偏偏阿菲卻愛得不能自拔,她最喜歡就是在阿煙吸完煙後,立時親吻他的嘴,大概這就是比二手煙新鮮一點的煙,而來自阿煙的新鮮二手煙,也只屬於阿菲。

他們情投意合,一起行山,一起喝酒。當然,也少不了發展親密關係,阿煙覺得能夠令女人滿足的男人,就是個好男人。這一點,相信阿菲不會否認,因她上他家過夜的次數,愈來愈頻密,二人也如膠似漆。

阿菲是個很想建立家庭的女人,她喜歡阿煙的味道,也習慣他的狂傲,想逐步逐步透露,那個想與他發展下去,甚至生兒育女的訊息。

不知道是否太明顯,當阿菲叫阿煙做愛時嘗試不要戴安全套時,阿煙就感覺到她的目的。阿煙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個懂得世面的男人,他抵受了那種不戴套的誘惑,堅持只在有安全措施下才會做愛。

阿菲知道不能心急,也調整她的心態,先換取對方信任,才等對方慢慢認定自己,才會有被求婚和成家的一日。

不過,阿煙卻很快覺得,他雖然愛阿菲,卻還未認為她會是妻子。

他們很快打得火熱,也很快冷卻如冰。

終於有一天,他們在相識的酒吧,彼此喝過Pirate Jack後,和平分手。

***

總以為分手後,二人各自修行,互不相干。

偏偏,天意弄人。阿菲在分手後依然想念着阿煙,想念他的臉,想念他的吻和手指淡淡煙草味道。無獨有偶,阿煙在回復單身後繼續往酒吧獵食,雖然目標偶有上釣,甚至成功與一些陌生女人開房上床,但他覺得乏情趣,心靈也空虛。

原來,大家都仍然喜歡,掛念彼此。

阿煙走出第一步,用手機傳了一個訊息給阿菲。

「很想喝杯Pirate Jack,一起?」

阿菲收到短訊後心亂如麻。

「一起喝,一起醉,一起睡。」

他們二人又再次在酒吧,談起前塵往事,又舉杯至天亮。

在一輪擁吻後,他們開了房,也做了愛,有帶套

阿菲問阿煙,喜歡她些什麼。

阿煙立時把頭撞向她心口,得到不錯的回彈。

阿菲拍他的前額一下,暗批他好色。

不過,這二人也天造地設,分手一次後,仍然可以復合。

***

過了6年,他們都彼此承諾了對方,好好過日子,也會在適合時候,阿煙會求婚。

阿菲由22芳華,一直去到近三十而立,這將近8年的青春都交付給這個又煙又酒又口臭的男人。

有時她看到朋友的可愛女兒,26歲就生了第一個女兒,她喚起了渴望生兒育女的初心,而她也發覺自己年華不再,30歲前生第一胎是最好的時刻,錯過了,也許嬰兒會不那麼完美。

有天,她和阿煙閒逛傢俬店時,刻意在嬰兒床那兒徘徊。

阿煙牽着她,卻只是一直牽着,沒有作聲。

阿菲用冀盼的眼神望着男朋友,期許得到他的一句承諾,甚或立時半膝跪下來,對她說Marry Me。

然而,阿煙卻選擇了鬆開她的手,走到街外的垃圾桶旁,煲煙。

***

阿菲明示和暗示,都得不到回應,阿煙與當初那個願意承諾娶她的男人不同,頓然覺得他很陌生,不是那個能夠一生一世走下去,不是能夠成為好爸爸的男人。

阿菲覺得,真的要不要再認真問一次,給他一個期限,又或者,給自己一個期限。

她提出了這個想法和要求,阿煙向空氣吐出一口圈,故作瀟灑。

「我的人生就像眼前的煙那樣迷濛。」

阿菲聽到這句後,眼淚從奪眶而出,已經不知道如何自處。

她一早建構的家庭夢,就如眼前的煙一樣,化作一縷香煙。

自承諾得不到兌現,他們的關係也漸行漸遠,與第一次分手前夕不同,這一次,大家都沒有共識。

終於,阿菲忍受不了阿煙的放任,只透過手機跟他說了一句。

「我們的關係由今日開始,就像你平時吐出的臭煙那樣,灰飛煙滅。」

註:圖片取自互聯網

後記:

‧故事一半真實一半虛構

‧有一位朋友需要認真看看

‧只在收費的層面會有全文

‧貫徹這種一句一句的風格

‧後記也變得

‧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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