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與願違》宣望舒 X 花忱『現代PA』 - 第十三章

跟花忱渡過了瘋狂的一晚後，宣望舒因又一次做了惡夢，並沒有睡太久。

張開眼時，懷中之人還在沉睡，不禁鬆了一口氣，把人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靠著他的頭頂，意外的又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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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生理時鐘精準的令人可怕，花忱醒來時發現被人抱的死緊，那人睡覺還用力皺著眉頭，貌似做了什麼惡夢。

他撥了撥宣望舒散落的髮絲，內心湧起幾分心疼，便在唇邊低吻一口，喃喃道︰「早安，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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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宣望舒迷糊中感受到花忱的動作，下意識的摟了一下。

聽到男人微弱的聲音跟自己說話，還沒有清醒的腦袋一時愣神，這…就是心愛之人在自己懷中醒來的感覺嗎？

花忱向來理智得可怕，對他的感情曖昧，從不會正面回應他，更從來不會在起床時跟他說早安。

『我可以想成…這是他回應我的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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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看見人對著自己發愣，困惑的歪了歪頭，一時被人摟的難受微微從擁抱掙扎開來。

「好了…快先放開我讓我喘喘氣？」

宣望舒回過神，鬆開了一點，親吻對方幾下。

「花忱、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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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腦袋都還沒清醒便被對方如此暴擊，花忱頓時腦袋有點嗡嗡作響，卻又對早晨身邊有人這件事感到幾分喜悅。

「……一大早就說這些，真是不知羞。」

然後把整個臉埋進棉被裡，十足十的賴床動作。

然而宣望舒把已經硬挺的肉莖隔著衣袍貼到花忱的兩腿之間，摟過他的腰，貼在人耳邊低語。

「我還可以更不知羞，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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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昨晚整夜的瘋狂纏綿，男人不禁紅了臉，一直以來確實小看了宣望舒這個人，體力之好反倒是自己先昏了過去。

「別鬧……我今天還得上班，再做下去腰要折了。」

「嗯…你再休息會，我去洗個澡，等會送你回去。」

說到底，做了一整晚還是心痛對方的，宣望舒在男人額頭上吻了一下，便起床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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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人進了浴室後，花忱這才拿著床頭櫃的手機，稍微往裡頭翻了翻，發現確實少了許多東西後才無奈一笑。

「……算了，刪了便刪了，遲早還會再回來的。」

鎖起手機屏幕後丟回原來的地方，又往暖被裡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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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澡」出來的宣望舒只在腰間圍了年毛巾，發現花忱又睡了回去，坐到床邊，摸了摸他的頭髮，低聲喃喃︰「對不起，累壞了吧。」

起身換好衣服後，也輕手輕腳的再次為花忱全身都抹上了藥，穿好衣服，便給雲無羈發了訊息。

“到停車場接。”

簡單收拾好物品，便抱起花忱往樓下去，把還在睡的人安置好在車後座，讓雲無羈去退房，宣望舒也坐上到後座，等待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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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醒來時車子已開在路上，揉揉眼睛，一臉困惑︰「……望舒？這要去哪裡？」

他從人腿上爬了起來，車子搖搖晃晃的，窗外沿途是熟悉的景色，看見駕駛的人時有些意外又好像不意外。

兩人在後視鏡對視一眼後只撇開視線，沒有任何對話。

「……你要回家嗎？不要跟你父母吵架，知不知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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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不停的揉捏花忱的手，並沒有去看他，車子駛進了明雍的停車場，見人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只能輕嘆一口氣︰「…知道了，回去吧。」

他鬆開了對方的手，勉強的對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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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人有些不安，但花忱還是只能下車，勾著笑容跟人揮手道別，見轎車駛離校園才拿起手機。

上頭已有好幾通匿名的未接來電，僅有一通顯示號碼，回撥以後便是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嗯，是我，望舒要回去了，雲無羈來接他的，您不必擔心。」

手機掛斷後他才長長嘆了一口氣，那雙眼無比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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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花忱，宣望舒笑容立馬落下，目無表情的看著窗外那委越發熟悉卻陌生無比的風景。

雲無羈識趣的一言不發，只是通過後視鏡去觀察自家少爺，心裡想著︰『果然只有他才能令少爺沾一點…感情。』

過了好一陣，車子終於在宣家大宅大門前停下，宣望舒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爺…少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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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回過神來，用著冰凍的眼神掃了一眼雲無羈，只是點了點頭便直正的下了車。

他看著這個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大門，一點也不想走進去，閉眼深吸一口氣。

心想︰『為了花忱…必須走進去。』

壓下眼神中唯一的溫度，宣望舒整個人都變得生人勿近的冰冷，走進了這個牢籠似的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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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宣望舒的父親一開口就是諷刺，他的雙親早在他找到雲無羈的時候，就留在家中等他回來，誰知，一等就是一個早上。

站到二人面前，他並沒有開口回應，反倒是母親也是一頓嘲諷。

「呵、那個浪蕩之人果然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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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宣望舒咬牙切齒的反嘲了回去，以及說起自己回家的目的。

「……是啊，也多虧了他，你們才能見到活著的我呢。

你們成功了，我會聽他的話，回去改回修醫科，滿意了嗎？」

「但…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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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

「以後…不准再騷擾花忱！」

原來是這麼點事而已，父親答應的爽快，但他的所思所想又豈是宣望舒能猜透？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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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雖放縱浪蕩，卻每每都能達成自己下達的任務，不知他的好兒子知不知道花忱與他壓根兒不是什麼騷擾不騷擾的關係。』

『花家的一舉一動向來都在他的監控下……那男人為了他還在就學的弟妹，無需相逼也會甘願效忠於他。』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並非用情與愛堆積而成的，利益關係，才是鞏固雙方最穩固的方法。』

『顯然宣望舒並沒有看透這點，但也無妨，畢竟對於自己的兒子確實也要稍稍利用這份喜愛之情，否則向來偏執的他根本不會傻傻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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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地回來就是要我不騷擾花忱？」

「可惜了，花忱要是聽到你絕佳的談判籌碼拿來交換這種雞毛蒜皮小事，一定會氣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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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你無關。」

說罷宣望舒轉身就要走，母親的話卻在身後傳來。

「現在怎麼就這般不懂禮數呢？那狐狸精就這樣教你的？」

「他可比你懂禮數多了。」

腳步頓了一下，小少爺冷笑著回應，頭也不轉，撇了眼一旁的陵，就往外走，走到轎車駕駛位置，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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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

「少爺？」雲無羈一臉疑惑，不明所以。

「下來！不要讓我再重複一遍。」

「…好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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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無羈雖有點擔心宣望舒，但看著他滿臉陰霾的樣子，還是妥協的下了車。

「那少爺要小……心點。」

話還沒講完，“拍” 的一聲，宣望舒便鑽上車，關上車門，離開了這壓抑的地方。

他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在城市中穿梭，最終駛到了山上，在山頂停了下來，掏出雲無羈藏在車箱的煙，下車靠在車門上，點燃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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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花忱…到底為什麼喜歡這東西？而且味道…也不一樣……」

他知道花忱時不時都會抽煙，間中在人身上聞過那若有若無的煙草味，明明…就是好聞的，嘆一口氣，把未抽完的煙放到煙灰袋中熄滅。

宣望舒掏出手機，翻過一張又一張花忱的照片，試圖利用它們，去驅散心中的不快，越看卻越是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無力。

在大冷天中，最終吹了好幾個小時的冷風才覺得清醒一點，順手給花忱訂了個外賣送過去，才駕車回學校，把車掉在停車場，讓雲無羈有空取回，看了一眼花忱宿舍是亮著燈才回自己宿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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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昨天的事從未發生過，宣望舒早上如常的去練箭，練到一半突然頭暈了幾下，休息了一會，決定停止晨練直接回宿舍。

換下衣服，本想著直接睡過早上的課，卻突然想到今天有見花忱機會的課，揉了揉額角，吞了個藥，便往教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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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拍了拍臉，強行打起精神，才走入教室︰「花老師，早安～」

「宣同學早安。」

見花忱也像個沒事人一樣對他微笑點頭，便隨意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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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不知不覺的進行了大半，宣望舒揉揉額角，那藥也止不住的頭痛讓什麼都聽不進去。

直到聽到凌晏如說交作業，他便掏出寫好的字帖，走到台前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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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提醒各位，交電子作業時請整張紙拍回來給我，盡量清楚些。」

那麼，剩餘的時間就給各位練字，想下課的也可以下課了，遲到的記得來補點名。」

「凌教授，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作業交到就先回去了，再見。」

「你等等。今天上課的內容請你回去了解後再寫，只需要寫三個字，否則這個字體下次上課還是會被退回的。」

「….知道了，再見。」宣望舒無力氣的隨意回應了一句就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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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本想著回宿舍休息，想了想步伐卻踏向了往醫護室的路，試試看賣慘能不能得到花忱的點點擔心與關愛。

結果到達地點，人卻不在，才想起剛剛他好像對凌晏如說會在系辦，都怪自己頭昏腦脹的，嘆了口氣，躺到床上休息。

本只想休息一會就起來等待花忱，卻在不知不覺中，整個人捲縮在被子中，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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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回到醫護室看見宣望舒正睡在床上其實並不意外，畢竟他在課堂人就不太舒服的樣子，先是給人做一些簡單測量，確定問題後，才無奈的去藥櫃裡拿了一顆維他命的發泡錠，往杯子裡一丟加個水，等對方醒來就逼人喝下。

看人從平躺到翻身睡的有幾分痛苦，伸手便把對方衣服上的釦子解開幾顆，好不勒住脖子。

「自己都不顧，還妄圖要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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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眉頭緊皺，不自覺地捉住了花忱的手，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讓小少爺迷糊的睜開眼。

「…花、………忱…」

看到他像是被夢魘壓住的樣子，男人輕嘆一口氣，坐到床側，任由手被捉住，有一搭沒一搭的為宣望舒揉著眉心、額角。

「沒事的…睡吧，我在。」

花忱朝著人溫柔一笑，宣望舒這才鬆懈下來安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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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極無安全感的模樣，不知怎的就會想起夜晚的自己，也是這樣沒心沒肺拉著人，就只是為了他人那短暫卻真實的體溫。

在宣家生活，總覺得孤獨是必然的。

在酒吧裡的人形形色色千人千面，唯有靈魂渴望著想與別人聯繫的共通點，他是；望舒也是。

「我哪裡也不去，醒來你仍會看到我的……好了好了、眼睛閉上，再睡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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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緊緊的捉住花忱的手，不知睡了多久才緩緩醒來，捏了捏人的手，確認了對方還在。

「花忱……我睡多久了？」

他揉了揉額角，並沒有聽到回應，抬頭看才發現男人把椅子拉到旁邊坐著睡著了。

有點艱難的爬起身，把男人阻擋住臉的碎髮勾回耳後，偷偷的輕吻一下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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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人緊抓著不放也沒辦法工作，花忱坐著坐著一陣倦意襲來也不小心睡了過去，聽到動靜正打算睜眼，卻先感受到對方碰自己，嘴角又被落下一吻。

「……」

『怎麼辦，好像錯過睜眼的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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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坐回床邊看著花忱幾分鐘，看出人已經醒了，便把對方也抱到床上，摟著他一起躺下。

「陪我再睡會？嗯？」

「……望舒、我在上班。」

花忱被人抱起後一陣失措，不得不睜開眼，跟著人躺到床上有些難為情的想把人的手拿開。

「這、這裡是醫護室…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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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就好……再一會。」宣望舒借著生病的勁，對著花忱一陣撒嬌。

「只能一下下……但你的手先拿開。」

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拍打著摟在腰上的手︰「陪你睡已經很過分了，不准得寸進尺…」

「嗯…」

小少爺聽話的收起了手，側躺著看著花忱，伸手撫過人的臉。

「花忱…真好……你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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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覆上對方的手沒有說話，他突然有點懷念，曾經在酒吧的日子宣望舒也會求自己跟他一起睡，偶爾要抱他，偶爾要被他抱著。

他們就像兩種儼然不同卻失去雙親的幼獸，傷痕累累的蜷縮在一塊兒睡覺。

「說什麼傻話呀…這是我的工作，我不在誰要在……」他低低喃喃碎嘴，語氣倒是沒有什麼生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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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宣望舒聽到「工作」二字手顫了一下，收了回來。

「是啊…工作……」他閉上眼，喃喃自語，聲音雖小，但近距離的花忱不可能聽不到。

花忱隨後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宣望舒本能地蹭了蹭。

「別多想，我的工作不是那個意思。」

他溫柔的笑笑，接著便從床上爬了起來︰「再躺下去我就真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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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用被子裹緊了自己，只露出眼睛去看著對方︰「那…我還可以在這陪你嗎？」

「那就好好當個病患，乖乖躺著。」

花忱將簾子給拉起一半遮住門口，便逕自回到辦公桌前繼續書寫文件。

「嗯…」男孩看著對方認真工作的側臉，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過去。

「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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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對方忽然不再吵鬧，花忱只是抬望一眼勾起溫柔的微笑。

『好像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

「……歲月靜好。」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AKMxQa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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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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