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是貝殼、珊瑚等鈣化物質組成下旋通道走著,構成的雪白牆面帶有一點紋路,行走的路線如同螺類的殼般旋轉,一圈一圈地向下深入,看不見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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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藉著月月帶來的光亮,張望周圍、保持高度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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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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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氣泡聲響似乎慢慢接近,三個人繃緊神經,月月也感知到危險,全身黑毛直豎、黃綠色的眼睛凝視著前方陰暗處,發出威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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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群拿著三叉戟的變異人魚飛湧而出,她們面目猙獰、死白的巨大凸眼睛幾乎占了半張臉、張開的大嘴尖牙滿布,發出陣陣刺耳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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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後方的褐色頭髮隨水波飄散,人類樣貌的上半身,皮膚好似被水浸泡已久變得皺巴巴,下半身的魚尾鱗片則東掉一塊、西丟一片,完全不是想像中的那種美麗人魚,外貌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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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又一群來抓我們的人!姊妹們趕快殺死他們!』其中一位人魚舉起手中的三叉戟,大聲吆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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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妳們誤會了,我們只是來找血心石,沒有要抓妳們啊!」莊元宇急著回應聽見的話,但在氣泡中說話似乎只有朦朦的氣音,根本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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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人魚的魚尾用力一擺,速度激升,立即朝他們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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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雷拉斯用伸手使出水魔法,將周圍的海水一同捲入產生水龍捲,往前噴射而出,不少人魚被橫掃拋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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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元宇尚不會使用異能,只能以匕首抵抗人魚揮擊而來的戟,交戰時發出鏗鏘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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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維則由月月保護著,安全地藏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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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們為了保護同伴不被抓走,個個都發動猛烈攻擊,用飛快的速度直擊他們最脆弱的脖子或心臟,雖然兩人目前都尚能應付,但畢竟在水中絕不是人魚的對手,時間一長肯定就會被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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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艾雷拉斯積極思考應對的方法,必須反攻強撲而來的侵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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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莊元宇跟希維游到一處凸起的珊瑚礁上方,用做氣泡罩的方式,向外劃了個巨大的圓,並從水分子分離出可呼吸的新鮮氧氣,把三個人及部分石頭通通包覆在裡面,就像回到陸地般可以站立與自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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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人魚見他們似乎想逃離,趕緊向前追擊,卻沒注意到艾雷拉斯做出的奇異的空間,直接穿過氣泡壁摔在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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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間抽乾的狀態讓人魚無法游動,也因為僅有魚尾無法站立,只能弓起身體、坐在地面拼命揮舞三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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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從來沒遇過這狀況!』她憤怒地大吼,在艾雷拉斯及希維聽起來,牠僅用尖銳刺耳的聲音大聲尖叫,但莊元宇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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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請艾雷拉斯鞏固好氣泡壁,不要再讓其他人魚進入,月月在一旁保護自己,便在安全距離的位置蹲下,注視著人魚:「這是模擬陸地的氣泡空間,我們並不是要抓妳們,只是來找血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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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先是驚訝,但又氣急敗壞的說:『別騙人了!每個來這裡的人都這樣說,但看到我們是世界上唯一的人魚,立刻就會改變心意抓我們、刮取鱗片當作商品賣掉,賺取大量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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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人太過分了吧!我們真的沒有要傷害妳們啊,只是我的身體出了狀況非常需要血心石協助,拜託讓我們通過。」莊元宇誠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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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過人魚居然被這樣對待,難道這些都是島上居民的計謀,故意引誘旅人進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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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感到困惑極了,因為從沒有人能夠聽懂他們的語言,現在愣在原地不曉得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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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注意到旁邊的女孩正看著自己的魚尾,正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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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的尾巴這麼漂亮,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感覺好痛喔,女生最愛漂亮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妳們!嗚嗚嗚……」希維完全明白女孩子的心境,非常心疼人魚的尾巴變成如此殘破的模樣,哭聲愈來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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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像是被觸動開關般,突然淚如雨下,接近嚎啕大哭地說:『哇嗚嗚嗚……從來沒有人在乎我們,所有人都想把我們抓去賣,因為魚尾上的鱗片就是最上等的藥材……那真的好痛啊!生不如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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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撫摸著自己破損的魚尾,難過地說:『但我們為了自保,只好剝下鱗片、讓自己受傷……讓壞人沒辦法取得……哇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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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元宇翻譯著人魚的話,內心也感到萬分不捨,確實「美麗」是女孩們最在乎的事情,居然變成這樣,這背後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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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向人魚提出:「我們會去幫妳們查出真相,到底波波柯特的人為什麼會引誘外地人來這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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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元宇也安撫著希維的情緒,輕拍著她顫抖的肩膀,人魚看了覺得好羨慕,要是有人也能這麼關心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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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妳先讓我們通過,找到血心石,我們回去後就立刻去查。」艾雷拉斯認為不能再拖了,必須趕快前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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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覺得這三個人的組成很特別,從來沒有人願意真正理解她們,現在似乎有了改變的機會,便決定由自己去說服所有人魚,讓他們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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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人魚用雙手撐起身體,打算離開氣泡回到海裡,準備拖著魚尾往氣泡壁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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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元宇心疼人魚會再次受傷,便走過去一把抱起對方,緩步往邊緣靠近,讓她能夠直接穿過泡泡壁、躍入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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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起的同時,人魚嚇了好大一跳,以至於忘記抵抗,順從地從他手中離開、回去同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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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用人類耳朵聽不見的超聲波傳遞了訊息,沒多久,人魚們的臉上失去了猙獰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期盼感,神情變得柔美,散亂的髮似乎也因為心情的變化,漸漸變得柔順有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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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奇哪,艾雷拉斯、希維你們看,她們變得好漂亮喔!真的好神奇喔!」莊元宇興奮地像個孩子般跳躍,拉著兩人看人魚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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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雷拉斯與希維不約而同地看向莊元宇,內心同樣想著:莊元宇,你也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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