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記 - 第一章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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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尹青

Jan 24, 2023

77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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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台灣嘉義市某私立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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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矮小男子正搖著趴在桌上睡覺的男子。

「欸！伊璟下課了！吃午餐了！欸！」

依舊趴在桌上睡覺名為伊璟的男子，最終還是敵不過搖晃，出聲回答了。

「我懶的吃⋯我太累了我想睡覺。我昨天沒睡⋯輔庭你順便幫我買杯飲料就好了。」

另一名身高相對高，帶著一副眼鏡長相斯文男子，推了推眼睛問道。

「你要喝什麼？」

「黑糖珍珠鮮奶茶⋯無糖⋯微冰⋯錢⋯我再給你⋯」

說完意識便開始模糊又再次進入夢鄉。

///////////////

當意識逐漸回籠，伊璟睜開眼睛坐起身體後看看四周，感覺有點奇怪，隨即看了看四周，見其他座位依舊放著同學的物品不由自言自語說道。

「怎麼回事！教室怎麼沒人⋯難道換教室？但是怎麼沒人叫我⋯還有我的飲料呢？」

拿起手機正打算問問，卻發現已經4點多，課表上今天已經沒課了，抬起頭再次看了四周同學的物品，伊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感覺有點不對勁⋯」

伊璟拿出手機撥打「輔庭」電話，一撥通下一瞬間耳裡傳來機械女聲。

「您的電話將轉接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伊璟微微睜大雙眼，隨即皺了眉頭。

「輔庭掛我電話！怎麼可能！」

還未來得及思考，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輔庭。

伊璟一接通電話便徑直問道。

「喂！你們在那？」

耳邊隨即傳來輔庭的聲音，但卻異常的小聲，似乎在壓抑著音量。

「我、施柏亦、嘉正在施柏亦他家！紹威他⋯好像被吃了⋯！」

聽著耳中傳來的聲音，伊璟隨即回覆說道。

「你們跑去施柏亦家幹嘛⋯紹威被吃了？什麼意思？遊戲喔！你說話幹嘛那麼小聲？」

手機再度傳來輔庭的聲音。

「就是被吃了，被人吃了！世界末日！喪屍！」

喪屍？世界末日？被人吃了？輔庭平常是不會亂說話的，怎麼會這樣想⋯。

「你到底在講什麼鬼？⋯你不是沒在看電影的，怎麼突然那麼⋯。」

聲音嘎然而止，因為在伊璟說話時教室外傳來些微聲響，伊璟下意識轉頭，隨即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教室門口，正貼著紗窗看著正在教室裡的伊璟。

他在看我！從小練武的經驗與直覺不斷的衝擊著感官，而且他似乎還在確認著什麼。

危險！危險！危險！身體上直覺不斷傳來警告！別動！別動！別讓他發現你是⋯活人！

伊璟腦中一閃而過輔庭所說的，「紹威被吃了」、「末日」、「喪屍」，曾經開玩笑希望的末日發生了，但不同於興奮，現在有的只有⋯恐懼！

維持著定格的姿勢，手機似乎還有著聲音傳來，但此刻伊璟早就沒有注意力注意手機傳來的聲音要表達什麼，注意力完全在貼在門上的那個死盯著自己的人影上。

逐漸冷靜下來後，伊璟腦中不由開始思考，會不會是自己想太多了，但他一動不動趴在門上有點詭異⋯。

可若是想多了，攻擊他是犯罪會被告的，想著想著耳邊手機再度傳來輔庭聲響，還夾帶著其他人的聲音。

「伊璟！伊璟！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叫伊璟來救我們⋯」

「璟哥⋯」

伊璟不由的出聲回答。

「門外有個⋯」

話音未完，只見正貼著紗門上的人影發出低沉吼叫聲，身體不斷開始撞擊紗門，紗門很脆弱開始因為外面的人撞擊而變形，而他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跑！快跑！伊璟快跑！」耳邊傳來輔庭的聲音，雖然壓抑者聲音，但是聽的出來感覺非常著急。

跑？跑到哪裡？往外跑嗎？緊張、恐懼的情愫蔓延全身，就如同第一次跆拳道比賽時的感覺，伊璟環顧周圍並沒有可以稱得上是武器的東西，不管怎樣電影演的是被咬到即是受感染。

伊璟不斷告誡著自己不可以受傷！

碰！碰！碰！每一次的撞擊，都使身體顫抖更加嚴重，伊璟知道這是恐懼、振奮、求生的本能⋯各種感官帶來的刺激，但在這時他要把這些感覺都統稱為「戰意」，駕馭恐懼轉換為戰意，這正是武術比賽中所了解到的，與其恐懼倒不如放手一駁。

終於紗門不堪重負的被撞開一個縫隙，人影不斷的往縫隙硬擠，身體被變形紗門割出傷口，但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的依然死盯著眼前的目標，一心只想衝進來。

伊璟身上的顫抖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戰意」。

伊璟隨手舉起教室的實心木頭椅，在人影鍥而不捨往前鑽的同時，重重的往他伸進來的頭部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隨著次數越來越多次，他身體也逐漸不再有動作了，回過神時他的頭已被砸爛，而四周，除了他之外還有著其他五具屍體。

伊璟抬起頭，死死盯著早已不存在的紗門，仔細凝聽著教室外聲響，把感官能力發揮到極限，強迫自己維持亢奮狀態，因為還沒結束！就好比前前後後這五具屍體一樣，打鬥聲會引來其他「人」。

「呼！呼！哈！哈！」

不知何時天色已晚，喘著氣，精神早已疲憊不止，但是依然強迫自己保持亢奮不敢有任何鬆懈。

伊璟坐在由教室外看不到的死角地面上，看著隨地可見的混著血的粉白色黏稠物、四散的本應是同學的個人物品與混亂的課桌椅，雜亂不堪的教室，不由得發起愣來。

望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恍然想起「家人」，伊璟急急忙忙站起身尋找著不知在何處手機，終於在離本來的座位不遠處的角落上發現了，雖然螢幕早已破碎，但並不影響辨識與操作，可在撥出電話前卻遲疑了。

如果因為我打過去正好害到他們呢？伊璟盯著手機思考著，或許先想辦法回家一趟，說不定弟弟已經回家了，根本不敢想像其他可能的答案，但前提是要怎麼回家，平時騎機車20分鐘的路程，目前情況又怎麼可能騎機車回家。

正要關閉手機時，才回想起之前跟輔庭的通話，想了想再次撥通電話，這次不同上次一瞬間就接通了，手機再次傳來輔庭的聲音。

「伊璟你有沒有怎麼樣！」

伊璟頓了一下回答道。

「沒事！我剛剛砸爛了6個人的腦袋⋯他們應該已經不是人了⋯沒錯吧？」

「⋯」

手機一方沒有任何回答，輔庭似乎沈默了。伊璟再次看向四周的屍體與四散的頭部碎塊，眼中閃過一絲迷惘與無助，片刻後隨即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的迷惘與無助已消失。

「你們還在施柏亦家吧？我去找你們！」

沈默良久之後，輔庭終究還是回答了。

「他們已經不算是人了⋯對！我們還在施柏亦家。」

輔庭的回答消除了伊璟不少壓力。

他們已經不算是人了⋯。

沒錯！他們已經不是人了，我所做的一切並不算什麼，只不過是正當防衛，即便是人，我這樣做也是正確的。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iqpKsB20

「等我！你們盡可能撐住，到了我會再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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