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相隨的光年 - 序. 我是誰？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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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序. 我是誰？

藍兒（妖藍）

Apr 5, 2017

691

7 分鐘

　　「唔……」

　　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金屬的天花板，和旁邊一些些、發出柔和燈光的吊燈。

　　……然後她完全沒有印象這裡是哪裡，也想不起來為什麼自己在這個地方。

　　她試著撐起自己的身體，手腳卻有些無力。張望一下，才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張長沙發上。

　　四周很明顯是個類似客廳的場所。樣式簡單的沙發三面圍著一張長桌、擺滿書籍的書櫃，一整面的窗戶沒拉上窗簾，能看到外面美麗深邃的宇宙。

　　她坐起身，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沙發皮面，秀氣的眉頭皺起，卻是不知道現下該如何反應。

　　這裡是哪裡？

　　「喔？醒了？」

　　背後突然傳來陌生的聲音。

　　她有些茫然的回頭。

　　她坐著的沙發後是一條長廊。很幽暗，沒有開燈，只傳來輕微到幾乎要聽不見的腳步聲。

　　然後疑似是「屋主」的人走出，出現在光下。

　　一時間，雙方死寂一般的沉默，然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幹嘛？我又不是怪物。」

　　說話的男人皺起眉頭，看著這個當場慘叫還差點跌下沙發的年輕女子，發出不悅的嘖聲。

　　但女子透澈的眼眸已流下了驚慌透明的淚。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拜託你，發發慈悲……！」

　　說實在，那男人其實長得很很好看的。那張俊臉加上深邃迷人的眸子，理論上應該能迷倒一票的鶯鶯燕燕才對。但在看到他的裝扮後，實在不能怪女子作出這種反應。

　　從太陽穴處竄出的短角，一副冰冷兇殘的眼神，加上黑色的長袍和手上鋒利的長鐮刀……看起來就一付殺人不眨眼的反派模樣啊！

　　不！光那對角和服飾就可以確定，他是貨真價實的生命收割者，全神族的公敵暗夜一支！

　　簡單說就是──萬惡的、恐怖的、冷酷且無情的死神啊啊啊啊啊！

　　「……我要是想殺妳，妳現在也不會在這裡跟我哭什麼五四三，我也不用忍受這種噪音了。」

　　至於慈悲什麼的……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應該擁有。放任那種軟弱的情緒在心底滋長，只會縮短自己的壽命而已，毫無意義。

　　「啊，對喔……」

　　女子表情安心了些，雖然還是看起來怕怕的，但眼中一下盯著他冒出滿滿的好奇。

　　那張猶帶淚痕的美麗臉孔，在男人眼中看來實在……蠢斃了。由其他還一副想問東問西的模樣。

　　無知！看起來就這個形容詞！

　　「好了，叫什麼名字？住哪裡？早點把妳扔回去好，我還有事。」

　　他會把她弄醒不是好心，而是要是就這麼讓她飄到不知道哪裡去，以後萬一誰接到她的追殺令要找人就會變得非常麻煩。為了避免自己遇到類似的事，還是先扔回去的好。

　　正一臉不耐的等著她的回答，卻沒想到她先是露出一付茫然的表情，接著低頭轉為苦苦思索。

　　「……」

　　「……我忘記了。」

　　「……」

　　看著男人懷疑的眼神，女子顯然比他還慌。

　　「我真的忘記了！我到底……叫什麼？我又住在哪裡？我……」

　　唉……還真的是「無知」。

　　「……不准又哭。煩死了。」男人頭痛似地撫額。

　　怎麼……這麼倒霉啊？

　　「我才沒有要哭！」

　　「不幸中的大幸。」

　　這下那女子看起來也有點惱怒了，「你這傢伙這麼這麼無情啊？沒心沒肺，也不會安慰一下！」

　　「妳覺得我該有那種東西嗎？」他反問。

　　「唔……」

　　死神……？好像真的無法期待太多。

　　「當初真的不該把妳從太空撿回來。還不快找一下身上有沒有可以證明身分的東西。」

　　「好啦！」

　　但看看她那身白紗長裙……連個口袋也沒有，怎麼可能有什麼呢？

　　「……麻煩透了。」男人搖頭，似乎對自己的衝動行事感到很懊惱。

　　「是有這個啦……」

　　翻找一陣的最後，女子拉起脖子上的項鍊，但見上面嵌著水晶的銀飾上細細的刻了一個小到幾乎教人看不到的字──泱。

　　「真是太好了。也多虧妳能找到這個。」

　　聽著男人語調中滿滿的不以為然和淡淡的嘲諷，女人也不滿了。

　　「至少我有找到這個好不好！」

　　「本來以為要是妳能找到姓氏什麼的就能判斷妳的族部、送妳回妳的星球去順便找到妳的家人了，結果妳只找到這個根本連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的東西。有何用？妳能靠這得知什麼？」

　　「唔唔唔……」

　　「算了。」

　　一時氣不過，女子連出口的話都不經大腦思考就頂了回去，「這麼嫌麻煩，當初幹嘛救我？讓我自生自滅就好啦！」

　　「是我沒料到……搞不好現在毀屍滅跡也來得及。」男人作勢沉思起來，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等……等一下！這是什麼喪盡天良的選項？！」

　　「當初本來就是怕以後麻煩才把妳救上來的，但我覺得現在的麻煩程度不比以後低。」

　　藉著身高優勢向下看她，男人像是在看什麼危害世間和平的東西，表情滿滿的不認同與麻煩。

　　……不！他才是會危害世間和平的東西！那些動不動就展開殺戮的渾沌神族都不是東西！

　　想起短短幾分鐘內接二連三的恐懼、茫然，現在還被威脅，女子簡直委屈得直想哭。

　　「……算了，叫泱就叫泱吧。妳的事，我們再來想想怎麼解決。」

　　用力抹了抹眼角，泱用一種倔強的眼神瞪他，「在那之前要怎麼辦？難道跟你住一起嗎？」

　　「這是我該問的吧？這是我的地盤欸！不然現在死或滾出去，妳選一個。」

　　「唔……」

　　「沒其他意見就乖乖聽話就對了。」

　　這個男人……！

　　「誰知道你是不是心懷不軌……？」

　　但聽到這弱到不行的抗議，男人只居高臨下回給了一個冰冷輕視的眼神。

　　「妳做夢。」

　　「……」

　　「我只強調一次。我對妳這種只有一層皮能看的女人沒興趣。」

　　......只有一層皮能看？

　　泱氣到要發抖，想衝過去揍對方一頓的心情幾乎可以壓過她對一個「死神」和「未知男人」的恐懼……幾乎。

　　但最後她還是強撐起笑臉，「是嗎，呵呵，那太好了。請問救命恩人您的名字？」

　　「……叫我幽薩就好了。本名太長，妳大概記不住。」

　　「……」

　　真的是……這個可惡的男人！

　　她或許是失憶了，但她的記憶力不一定有這麼差吧？！

　　「趕快把妳記得的東西整理一下，我要先去磨刀了。喔對了，妳原本是在救難艙裡的。但我發現妳的時候，妳待的救難艙系統已經完全毀損無法使用了，可能是被碎石砸到過吧。」

　　說完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辦法消化，幽薩就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隱沒在長廊的黑暗中了。

　　望著那個背影逐漸消失，泱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攤回沙發上。

　　記得的東西啊……？她還記得什麼呢？現在又知道什麼呢？

　　記得暗夜一族的恐怖與殘暴、知道自己現在的名字叫泱、知道那個據說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叫幽薩、知道在到這裡之前她曾待過救難艙。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所以，她又是誰呢？

　　再來，現在又是在哪呢？

　　「為什麼，腦中一片空白啊？」

　　苦惱地，泱抱住頭、皺起了秀氣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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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相隨的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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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2 序. 我是誰？

#3 １. 開端，與死神同居的日子

#4 ２. 死神的任務

#5 ３. 採購大小事

#6 ４. 存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