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管理者 - #2紅衣男子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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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紅衣男子

Babalaa

Apr 28, 2021

109

9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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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染著誇張金髮綁著頭巾，穿著已經破損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男人身上的深紅外套已經破損不堪，且白色頭巾還沾上了暗紅色的血漬，頭巾下深邃有神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柳茜看到眼前這名紅衣男人整個人瞬間呆楞在原地。

「喂！叫你啊」

聽到對方再次開口柳茜才回過神來，突然心裡一陣混亂，紅衣男人緩慢地往柳茜方向走去，這名男人身型修長，矮小的柳茜只能仰著頭抬高視線才能看清他的長相，近看之下男人的五官端正清秀，和他身上怪異的血漬形成了詭異對比感。

柳茜用著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紅衣男子，怎麼看這男人的來歷都讓人覺得詭秘，但現在腦中已經混亂不堪的柳茜壓根不想思考這問題。

「那個...你看得到我嘛？」

「廢話，現在的你差不多是個死人了」

男子一聲落下柳茜整個都僵了，言畢，柳茜就聽到身後的醫療人員跟父母談話的聲音，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女子身旁的男人突然激動的發出一聲大叫。

「柳茜的情況我感到很遺憾。」

身穿白袍戴著眼鏡的男子從醫護人員中走了出來，外型高而精瘦，他一邊翻著手中的資料用著冷冰客套的口吻說道。

「蘇柳茜，男性十五歲，無過去病史。據現場報告，

疑似學業及壓力等因素導致了在學校泳池輕生、不慎跌進泳池撞擊到後腦勺，到院時已昏迷，無生命徵像，我們已經做了最大努力搶救……

「為什麼？！」

父親厲聲打斷了醫生的話。

「為什麼？你不是神經外科的主治醫師嗎？」

父親臉色驟然一變，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憤懣兩手兇狠地拽住醫師的衣領。

「蘇主任，是您同意讓我為令郎進行手術的。」

醫生直看著理智已經斷掉的男人，皺著眉神情警惕地說道

「還有，請不要牽扯私人關係在同僚身上，這也是有損害您晉升為急診室主任的形象。」

柳茜十五年間從沒看過情緒如此暴躁失控的父親，眼看男人的雙眼通紅，緊握對方領子的力道都已經看見他手臂上突起的青筋。

「爸！夠了啊你！」

柳茜扯著嗓子大聲呼叫著試圖阻止，但顯然對方完全聽不到兒子的聲響。

「柳軒....他說得對，放開杜醫師吧。」

只見母親回頭以哀泣的眼神看著他。聽到妻子沉重的回答父親才忍住了氣憤的情緒鬆開手，但眼神依舊恨恨地瞪著那名白袍醫生。

白袍男人看了父親幾眼，臉色平淡地離開病房。只留下被喪子之痛折磨的夫妻，和一具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知覺的少年，而那位少年卻意識清楚的目睹這一切。

「怎麼樣，這就是你選擇自殺的後果」

紅衣男人走到了柳茜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矮小的身軀，還未從剛剛的震驚中平復，柳茜頓時失去力氣跌坐在地上。

「自殺？」

蘇柳茜滿臉困惑仰著看向紅衣男子。

「不可能，怎麼會...我完全不記得有做過這種自毀前程的事啊！」

柳茜感到平白無故被冤枉急得面孔都扭曲起來，這全然是無中生有的事。

紅衣男子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冷聲質問

「真的不記得了嘛？」

男人蹲下身子，柳茜愣愣的看著他慢慢貼近自己的臉龐，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因為柳茜非常不習慣和別人對到眼的感覺，才剛想要避開他的眼神時，男人已經貼近他的整張臉。

接著一雙不知何時變得鋒銳的厲眼，在光線的照射下直直地瞪著他，眼神裡似乎有種壓迫感吸住柳茜的雙眼；無法避開。

近看之下男人深邃的眼眸顯得比剛才更艷紅，他的目光直射至柳茜，逐漸轉為豔紅色的眼眸照映著自己淒傷的臉孔，有如溪水般清澈的雙瞳彷彿把空氣定住般。

一瞬間，水流動的壓力和胸口的灼痛感瞬即在腦海中浮現，不久前那夢境般的劇烈疼痛，又再度席捲回來；零碎的畫面彈指於眼前快速閃過，伴隨著畫面夾雜的回憶讓柳茜感到一陣鼻酸，溼潤的水滴在眼眶裡打轉。眼簾上積疊了一層濃黑混濁的淚水；一眨眼，猶如石油般的液體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潸潸而下，流淚了這麼多次第一次流過這麼沉重的淚水。冰冷又濃稠的水滴隨即像火焰一樣灼熱刺痛著肌膚，掉落在地上時又化為烏有。

他實在忍不注嗓子裡哀痛的情緒，過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回憶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哀慟的情緒佔滿腦中，伴隨著哭聲從口中溢出。

「噗...哈哈哈」

紅衣男人隨後嗤笑了一聲，笑聲從寂靜裡擴散開來，原本冷酷的臉變得有些滑稽。

「笑死，第一次看到這麼哭的。」

聽到對方充滿嘲諷的笑聲，柳茜的身子抽搐了一下，頓時心中說不出的哀慟轉為憤怒，同時又感到一股羞惱顫顫抖抖地抹乾臉上的淚珠。

「怎麼樣？已經全部想起來了嗎」

「我...我真的沒有自殺啊.....！」

蘇柳茜眼裡仍噙著淚水，還想為自己爭辯，心中一想又放棄了，從醒來後到現在發生的事情是那麼的突然又莫名奇妙，他完全摸不著頭緒。

柳茜還是不敢相信如此誇張不合理的事情會在現實中發生，但那感覺卻又是那麼的貼近真實。他到現在感覺腦中一片混亂，心裏積堆的雜亂壓迫感快衝破頭頂一般，想搞清楚的事情有很多卻沒辦法說出來，況且剛才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大哭的樣子更是令他感到懊悔羞恥不堪，他心想從來沒有一天會像這樣糟糕過。

紅衣男子看了眼柳茜，咳嗽一聲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來。

「簡單跟你說一下，你的身體已經再也活不起來了」

「蛤？」柳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剛所說的話。

「蛤什麼？你剛剛不是看到了嘛，你的身體已經變成植物人了。」

紅衣男人陡然停頓了一下，露出了一臉糾結的表情，考慮了幾秒後還是無奈地繼續說道

「已經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話一出，柳茜的心頭驀然清冷了起來，冰寒的恐懼感隨即蔓延至全身，紅衣男人低頭看著雙眼空洞木然的柳茜沉默了一會，伸手拍下他的肩膀。

「想開一點，雖然現在可能接受不下，但我這邊有其他選擇可以讓你好過一點啦。」

柳茜聽到後猛然抬頭看著男子，無神的雙眼恢復了一點活力；

「我有方法可以讓你趕快死一死，趕快解脫會比較好過一點喔」

才剛說完，柳茜瞬間陷入了沉默，一股凝重感盤旋在倆人之間。

紅衣男人思索了一下，語氣改用緩和的口吻繼續說明，試著想減輕柳茜心中的動盪。

「欸不是，這樣做真的對你比較好，要不然你要一直待在這裡等你的身體死掉嘛？」

柳茜聽完後還是呈現一臉呆滯的狀態跪坐在地上，又一臉茫然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突如其來的死亡使柳茜感到一陣暈眩，畫面隨著自己的腦袋天旋地轉著。

在那痛不欲生的零碎回憶裡，從世界脫離的劇烈疼痛讓他至今仍心有餘悸，對眼前的死亡更是感到了未知的恐懼；恐懼感佔滿了腦袋使他的思考迴路像被制止一般無法運作。

「啊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自殺嘛？馬上就能死掉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不是！我根本就沒有這麼想！」

男人無心冒出這句話時柳茜的思緒倏然清醒了過來，他抬起憤怒的雙眼看著他，一股憋屈的怒氣在體內湧現。

紅衣男人見狀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對眼前這名男孩徹底放棄了勸導。

「哎...我也不是被逼迫要超渡一條還這麼年輕的生命，再說院方都調查這麼明白了，看來你是真的失憶了對吧？」

柳茜納悶地看向男人，雖然對於他的身分抑或是目地仍抱著警惕以及疑惑；但唯一確定的是他從未有輕生的念頭，更別說是自殺了。

但腦中能聯想到的全是死前痛苦不堪的片段，事實的經過全像被淹沒般顯得虛實交錯，心中那股隱約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在無法理解自己是基於什麼原因才會發生意外的情況下，難以解釋的詭譎開始在心裡蔓延。

「那....那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事情了，應該也知道我在死前發生了什麼吧？」

柳茜忐忑不安地問道，即使對這個講話尖酸刻薄的男人多少有些惱火，但為了查明疑惑只能把情緒壓下來。

「比起這個你更應該在意要怎麼應付現在的情況吧」

男人絲毫沒有答覆到柳茜的疑問點，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在乎這名男孩遺忘的記憶。他的語氣開始嚴厲起來，但是那張悠然自在的神情依舊沒有變化。

「下好離手喔，如果不趕快趁現在死的話你之後一定會很痛苦的，你也不想看著這種身體後悔一輩子吧」

「等一下，這樣也太突然了！」

在抉擇生死的重要時刻下，心中積堆的疑惑立馬被柳茜拋在腦後。但對近在眼前的死亡更是讓他感到無所適從。

「現在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紅衣男子一邊說著邊伸出手腕上的手錶，生鏽的時針交錯在將近三點鐘的位置，秒針在鐘錶上發出微弱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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