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靈團連環殺害事件 - 第二十章一筆勾消

伍展翔應道：「明白，他知道了。」

李懷邦靜了幾秒鐘，問道：「你還沒跟他說，他怎會知道？」

伍展翔道：「他站在我旁邊，都聽到了。」

李懷邦道：「哦。小張，拜託你了。展翔，還有…」

張立瑋歎了口氣，靜靜的向冰箱走去。

伍展翔應道：「邦哥，還有甚麼吩咐？」

李懷邦道：「馮志森身上沒有手機，留在家嗎？」

伍展翔提着手機在屋內走一圈環視四周，最後道：「找到，在睡房裏充電中。」

李懷邦問道：「有上鎖嗎？」

伍展翔撿起馮志森的手機檢查，道：「沒有。」

李懷邦吁了口氣道：「在通話紀錄裏查出飯盒從那裏來的，然後去查一下。」

伍展翔應道：「明白。」

李懷邦道：「有懷疑的話就請他們回去警署。」

伍展翔又應道：「明白。」

李懷邦道：「很好，待會在警署見。還有，找人封鎖現場。就這樣。」

伍展翔道：「明白。」

掛線後他在檢查馮志森的手機，最近的十多個號碼都是一樣的，於是他按動重撥。

手機傳來一把女聲：「六條冰室，要吃甚麼？」

伍展翔笑道：「你們地址在那裏？我親自下來點餐。」

取得地址後，伍展翔撥打九九九報警了。

他從睡房走到廚房，把馮志森的手機放在張立瑋跟前，道：「還有這個。」

張立瑋眨眨眼道：「伍sir，這個不能吃吧。」

伍展翔道：「邦哥說的。」

張立瑋從口袋拿出一個證物袋打開。

伍展翔把手機掉進去，笑道：「謝謝！」

然後張立瑋看到伍展翔正想離去，問道：「你要去那裏？」

伍展翔應道：「去茶餐廳。待會有夥計來封屋，請待他們到達才回去，辛苦你了。」

張立瑋問道：「封屋？」

伍展翔點頭道：「死了，現在這兒是兇案現場。」

說罷他揚揚手便離開單位，剩下張立瑋呆呆的望着大門。

六條冰室並不遠，從馮志森的家走路過去不用五分鐘。

六條冰室的生意不錯，全員滿坐，東西應該很好吃。

伍展翔走進茶餐廳，樓面的伙計問道：「一位嗎？」

伍展翔點頭道：「是一位，但我不是來吃飯的。老闆在嗎？」

不是來吃飯。

來找老闆。

黑社會來收保護費嗎？

伙計道：「收保護費嗎？快走，小心我報警！」

伍展翔歎了口氣，我像小混混嗎？

他只好拿出委任證，說道：「不用報警，我就是，叫你們老闆出來！」

老闆從收銀處走出來，說道：「阿sir，請問有甚麼貴幹？」

伍展翔看見是個女的，應該就是剛才接電話的人，於是問道：「今天接外賣電話都是妳嗎？」

老闆娘點頭道：「是的。」

伍展翔又問道：「大約一小時前你們送了一個咖喱牛腩飯到紅磡唐樓三樓2A室嗎？」

老闆娘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問道：「竟然是甚麼事？投訴我們嗎？」

伍展翔微笑道：「他大概沒機會投訴你們，因為吃完咖喱牛腩飯後他就死了。」

老闆娘大驚道：「這…這怎麼可能？」

這時伍展翔聽到身後幾下鐵匙羹跌在枱上的聲音。

大概是正在吃咖喱牛腩飯的食客…

老闆娘問道：「哽…哽死的嗎？」

伍展翔道：「妳先不要慌，查一下今天有沒有送食物過去。」

老闆娘點頭後立時走到收銀處翻賬單，然後用更驚慌的眼神望着伍展翔。

伍展翔問道：「他的食物弄好後直接送走了，是嗎？」

老闆娘點點頭。

伍展翔又問道：「誰負責外送過去？」

老闆娘大聲問道：「今晚誰外送到紅磡唐樓三樓2A？」

這時一個年青人走過來道：「我送的，甚麼事？」

伍展翔問道：「是誰收外賣的？」

年青人「嗤」的一聲道：「客人唄，怎知道是誰？」

老闆娘駡道：「祥仔，認真點答，人命關天。」

祥仔呆了一下，道：「不就送個外賣，甚麼人命關天？」

伍展翔調出他用手機拍下馮志森的大頭照，問道：「是這人收外賣嗎？」

祥仔想了一下，道：「不是，那是一個把頭髮都染白，臉上有顆痣的人收的。」

伍展翔心中一凛，白髮青年，不就是和邦哥在升降機大堂擦身而過那小子嗎？

伍展翔連忙問道：「他從屋內接外賣的嗎？」

祥仔搖頭道：「我到時他也好像剛回家，手中還拿着鎖匙。他問我是不是送2A的，所以我便收錢後把飯盒給他。他給我一百元說不用找續。」

伍展翔問道：「他給你錢時有戴手套嗎？」

祥仔答道：「沒留意，應該沒有。」

伍展翔笑了，連忙問道：「錢呢？」

祥仔拍拍胸前的口袋道：「在這兒。」

雖然在銀紙上找指紋很困難，但還得一試！

伍展翔問道：「只有一張一百元，對嗎？」

祥仔點點頭，然後伍展翔拿了兩個袋，分別把祥仔的一百元和一張只有祥仔指紋的白紙袋好。

祥仔問道：「錢甚麼時候還我？」

伍展翔從自己銀包裏掏出兩百元給他，笑道：「這張一百元我跟你買了！」

老闆娘顯得有點忐忑，問道：「阿sir，那我們怎麼辦…？」

伍展翔「啊」的一聲，又從自己銀包裏掏出兩百元給了老闆娘，笑道：「外賣，兩份咖喱牛腩飯，兩杯冰檸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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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驅車到了大帽山，把車子停在路肩，稀疏的街燈並沒有完全把四周照亮。

天色已是全黑，走出車子後，明顯感到一股寒意。

四周萬籟無聲，偶爾只聽到寒風穿過樹葉的聲音，令人感到顫慄。

對一般人來說的確是這樣。

可是對青年來說，這樣的照明已經足夠，有一段時間，他還住在美國，走出房子後都是一片漆黑和死寂。

一般令人恐懼的黑夜跟靜謐，對青年來說卻是平常。

他在黑夜踏着沉穩的腳步，循着昨晚走過的路走去。

離開車子後走了大概十分鐘，腳下走的都不是路，青年環顧四周，這個位置已經遠離車道，就算用電筒照明也不會被人發現。

於是他開了電筒照明。

那光源不是用來照路的。

那是用來確認細蚊還在昨晚被綁的樹上。

啊！找到了。

還在。

細蚊被綁在一棵木棉上，雙手繞到樹後反綁着。

她兩隻手腕被割傷的血跡已乾。

從手腕流到地上的血跡也乾涸了。

他繞到細蚊面前抬起她已垂下的頭。

眼前看到的細蚊已經沒有生命徵狀，披散的頭髮，雙眼圓睜，明顯可以看到臉頰上已吹乾的淚痕。

青年凝望着這張臉容扭曲的臉，輕聲道：「細蚊，妳跟惠心那筆帳算是一筆勾消了。」

還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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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人命，一人失蹤。

李懷邦看着白板上的名字，眼中快冒出火來。

那個兇手究竟是誰？

難道還要殺盡伍佩貞、蔡美玉和細蚊三人才願意收手？

房間內還坐着伍展翔、勞耀東和戚偉賢，看到李懷邦雙唇緊閉，都不敢作聲。

昨天從趙東星那兒取得趙偉荃的近照，然後把照片傳給伍佩貞和蔡美玉，二人都確認那便是趙偉荃。

所以莊尼表哥肯定不是趙偉荃。

伍展翔忽然道：「那天若果能早五分鐘找馮志森，我們肯定可以逮補那兇手的。」

戚偉賢道：「雖然很遺憾，但至少我們知道他的長相了。」

李懷邦輕輕搖頭道：「真的知道長相嗎？我大概只能估計到他的身高。」

勞耀東說道：「不是也知道他有一頭白髮和臉上有顆黑痣嗎？」

李懷邦笑道：「若果你染着一頭白髮去殺人，往後還會滿頭白髮四處跑嗎？肯定已經染回黑色或另一種顏色了。」

伍展翔又道：「莊尼表哥的臉上沒有黑痣。」

戚偉賢問道：「那麼說毒殺李佰揚和馮志森是兩個不同的兇手？會否是獨立案件？」

李懷邦又搖頭道：「時間點太凑巧了。而且兩人也是中河豚毒素的毒，所以肯定是同一兇手。我們從此可以有一個合理推斷。」

勞耀東問道：「甚麼推斷？」

李懷邦道：「這個兇手懂得易容犯案！」

戚偉賢驚道：「開玩笑嗎？怪盗二十面相？小說嗎？」

李懷邦道：「很意外嗎？現在有很多年青人玩COSPLAY不是同出一轍？重點是若然他每次犯案都是同不同的打扮，我們根本無法得知他真正的樣子是怎樣的，所以要是他大搖大擺在我們面前走過，我們也不知道他就是兇手。」

勞耀東不禁怪叫起來：「這樣很頭疼啊！人海茫茫要到那兒找他？」

李懷邦道：「這人心狠手辣，行事大膽，但卻又細心謹慎。他可以肆無忌憚的用不同打扮出現在各人面前，卻不留一絲能追溯到他的證據。現在唯一的有效證據只剩下在雅德學校的血跡。」

戚偉賢指着白板上的名字問道：「難道我們只能眼巴巴看着他把這些人斬盡殺絶？」

李懷邦沈吟半晌，然後道：「要逮住這人只能等他再下手的時候了。但現時還有三個潛在目標，以我們現有的人力資源根本沒法全天候跟蹤及保護三個人。」

戚偉賢問道：「李sir，以你的說法，我們只能等他殺剩最後一個才能開始部署？這樣很消極啊…」

李懷邦道：「也不能這樣子說。假設殺人的動機真的是為李惠心報仇，根據蔡美玉和馮志森的證詞…若然我是兇手，他們當中有一個人是非殺不可的。」

伍展翔驚道：「細蚊！」

李懷邦道：「正解。重點是，兇手究竟查出細蚊了沒有。」

這時李懷邦的手機震天價的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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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筆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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