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看見了 - 病房？

我站在走廊中央，一動不動，任由冷冽的風從四面八方向我身上鑽來

我在等...等那個怪物，露出馬腳的那一瞬

忽然，樓梯間傳來異響

我立刻朝著樓梯看去，只見那原本已散去的黑霧，再次緩緩地自樓上向下流淌

彷彿黑霧不再是氣體，而是某種厚重的液體，沿著階梯如墨汁般傾瀉而下

霧氣經過的每一級階梯，皆泛出冰藍色的光芒——

它們在瞬間，被凍結了

我屏住呼吸思考著，若剛才我魯莽衝上去

現在恐怕已成為階梯上的一塊「冰雕」

直到黑霧完全退去，彷彿從未存在，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尚未完全吐出，背後傳來——

「砰！」

一聲沉悶劇響

我猛然回頭，只見那間原先我躲藏的病房門猛地闔上

不是自然關閉，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甩上的

接著，門縫下方，緩緩滲出一灘深色液體

暗紅之中夾雜著破碎的肉沫，濃稠、濕重，一寸寸擴散至地面

我看著那攤血緩緩向外流出，像是有人在裡面被轟成爛泥後流淌出的血液

空氣中開始彌漫出一股混雜著鐵鏽與醫藥消毒劑的氣味

像是從腐爛的血袋中釋放出的霧氣，濃得幾乎令人作嘔

我鼻腔一陣刺痛，連眼角都開始泛淚

不能停，得走

我強迫自己不再回頭，抬腳朝樓梯口走去

階梯表面仍覆著一層寒霜，反射著詭異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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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階梯後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

踩上去的觸感竟不是硬實，而是柔軟、微黏...像踩在某種活物的皮膚上

我不敢多想，只能盡可能將所有感覺屏蔽，步步為營地往上走去

來到上層，我發現已沒有更高的樓梯

這裡...是地下第一層

走廊的盡頭，一個熟悉卻又令人不安的標示掛在牆上

「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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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卻莫名違和

我踏入空間，這裡停滿了車，有些覆著薄灰

有些甚至還亮著微光——像剛熄火不久

我向裡走去，無意中發現一件怪事

每隔三個停車位，總會有一格是空的

那些空位全都乾淨得異常，沒有落塵、沒有油漬

就像...什麼東西一直停在那裡，剛剛才離開

我皺著眉頭繼續前行，直到看見了一道熟悉的門

「...這裡以前是電梯吧？」

如今眼前只剩下一扇緊閉的鐵門，上頭布滿了凌亂的刮痕

特別是正中央，那裡被刻出一個奇特的圖樣——

數十道交錯的深痕構成某種花朵狀輪廓

那圖案......

和我剛剛在太平間，血液形成的「訊號」如出一轍

一種不祥的聯想在我腦中浮現，但我還無法說出那到底意味著什麼

我下意識走到門前，壓住門下的推桿，全力往前推——

「推不動...！」我牙關緊咬，傾盡全力，鐵門卻紋絲不動

就在此時——

手掌心一陣刺痛

「嗤——」

我低頭一看，一根「釘子」，從我掌心內側生出，活像某種機械驟然啟動

是何妤甄的...釘子？！

還來不及多想，它便自行脫離掌心，「啵」的一聲飛射而出！

「咚啷——！」

它正中鐵門中央，那花狀刮痕最深的一點，鑽穿了厚重的金屬

一道圓孔被打開

釘子消失了，我的掌心血流如注，鮮紅的血液滑過指尖，染濕袖口

但我已無暇理會——

我，透過那個孔，看見了地獄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wStSX9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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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朝圓孔內看去，裡頭燈光昏黃，兩位穿白袍的身影背對著門口

一位高大壯碩、寡言如石，低著頭不發一語

另一位瘦削病態、眼神瘋狂，隱約可辨是名女子

她在笑，笑得像是在玩弄一件心愛的玩具

「任明啊任明，你也不想家人就這樣被追殺吧，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神中滿是戲謔

她走近病床，床上躺著一名男子

那個躺著的男人露出不甘、悔恨、憎惡的神情

嘴巴被訂書針活生生縫住，掙扎著、無聲地嘶吼著

因為急迫著想說出話，嘴巴的訂書針就著麼撕扯著他的嘴巴

那種痛苦，不止來自傷口，更像是來自絕望本身

畫面極其血腥，那個被稱呼為「任明」的可憐男子

雙手掛在床邊，正浸泡在充滿冰塊的冰水當中，指甲幾乎發紫

「要不是你當初看診時，手伸過來碰了我一下，我也不至於對你這麼好嘛～」

她的語氣柔得像在撒嬌，尾音卻拉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滴血的絲線輕纏著脖頸

「嗚...嗚嗚！」任明眼角流出無數淚水，身體還在不斷掙扎著

「哈哈哈哈哈...我最愛你這種想報復我們但卻無可奈何的神情呢～」

她笑得更加猖狂了，整個人捧腹大笑，眼神卻死死盯著任明

與另一頭那魁武的男人低著頭沉默著形成一種詭異的對比

...那魁武的男人慢慢從地板上撿起一把鑽頭

就這麼默默地將鑽頭啟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一旁的女人看到他拿起了鑽頭都不禁愣了一下

隨即放聲大笑，男人慢慢走到了床的後頭

「任明啊任明，你...喜歡我嗎——？」只見她瞬間貼到了任明的臉上

整張臉湊了上去，結果——

任明不斷的甩著頭，表達出極度不願意的神情

「這樣啊...真是可惜呢～明天再來問吧～大塊頭，你處理。」

語畢，她便開始收拾著東西

緊接著——

男人拿起鑽頭朝著任明的小腿鑽去

鑽頭在小腿上一路向下

直到鑽到了小腿骨

床上的他不斷掙扎著

眼睛也因為疼痛而不斷飆出眼淚

直到——

「啊啊啊啊啊！！！」一聲慘叫瞬間從任明口中傳出

「喔呀？針掉了啊？」女人露出訝異的神情

她不緊不慢從口袋中拿出了訂書針

「你們...都該死啊啊啊啊！」任明用盡身體的所有力量嘶吼著

眼角也從一般的淚水變成了血液

她全然不顧任明剛剛的嘶吼，「溫柔地」將任明的嘴巴釘上，隨後露出滿意得神情

在然後——

「磅！！」

電鑽穿透骨頭的聲響像重錘砸入我腦海

任明的小腿骨...就這麼活生生被鑽頭洞穿了

血花在空氣中炸開，有幾滴穿過鐵門上的孔，直直噴在我臉上

我腦中轟鳴，卻無法動彈，雙腿像被釘死在原地

我，只能站在這裡，像個無聲的見證者

看著地獄緩緩轉動——門內的「醫療」，正在進行最後一輪「問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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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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