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尤】樊籠之中(現paro) - 24.

在陌生的環境醒來，雙腿跟腰也因為前一晚荒唐的行徑而使不上力，黑髮的男人正抱著他安隱地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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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最初跟著桐人到別墅時相同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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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笑意，伸手輕撫著那些鬚根，感受著剛長出來刺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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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戀地摩挲著這些沒多久便會被剃走不見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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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該繼續安靜地躺在他懷裡，或者跟他一樣閉上眼再重新睡個舒適的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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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沒忘記現在身處的環境，他們正在桐谷家的客人房內，而他整個身體都是汗，後穴仍殘留著昨放戀人留下的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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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桐人的懷內掙脫開來，坐起身，桐人只是皺著眉嘟嚷著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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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回來喔。」尤吉歐俯身輕聲地說，他將吻印在桐人亂翹的頭髮上，便扶著自己的腰，慢慢地爬下床。他邊注意著床上睡著的戀人的反應，先將右腳踏在地板，然後是另一隻腳。此時桐人像是隻樹熊那般雙手緊緊地環住尤吉歐的腰，上半身懸空地掛在他身上，眼睛卻執拗地緊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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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個奇怪的姿勢，他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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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忽然捨不得吵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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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不是在平常的床上，只要是家裡，桐人也應該會比較放心……不會在出現那樣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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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思量著，並吸了口氣。平日他當然不想也不會以這種方式離開桐人，可是現在他必須趕在明日奈小姐跟小幸起床之前，將身體洗乾淨。他有點氣昨天的自己，早知道此刻會面對這種困境，昨晚便應該強硬地拒絕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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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桐人的左手挪開放到床上，見他沒反應，便提起另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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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他仍未為以詭異姿勢躺在床上的桐人調整睡姿及為他蓋上被子前，從夢裡猛地驚醒的桐人圓瞪著眼彈起來，粗喘著氣四周張望尋求尤吉歐的身影，直至他見到及觸碰到那個人，他才安心又難過地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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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不要走……尤吉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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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孩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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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心疼地摟著他，一下又一下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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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要跟他說一句最重要的話﹕「我在這裡喔，哪裡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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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輕很柔，卻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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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桐人的嗚泣會變成呼吸聲，顫抖的肩膀也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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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桐人……」可是這天的尤吉歐真的沒辦法縱容他一直摟著自己到他醒來，便在抱著他的時候，伸手輕拍著他的臉頰。這只是不痛不癢的觸碰，可是尤吉歐還是覺得對戀人太粗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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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在他必須有更進一步的行動前(或許是捏著他的鼻子﹖)，桐人終於嘟嚷著，半瞇著眼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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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現在甚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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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七時了。」尤吉歐回答，「我先去洗澡，你再多躺一會等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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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仍半夢半醒的桐人，在聽到某個關鍵詞的時候，便瞬間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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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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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便掀開被子站起來，尤吉歐忽然像是經歷初夜後仍然感到不好意思的閨女那般，漲紅著臉不敢望向戀人的裸體，別過頭硬來將他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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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尤吉歐環著桐人的手臂，「我自己一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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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浴缸足夠兩個人一起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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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才不要﹗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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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桐人垂下頭，像是被遺棄的小貓那樣，頭頂看不見的耳朵也似乎跟著低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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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棒住他的臉，輕輕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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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便套上藍色的上衣，在他站起來，將褲子穿好以前。潛伏著的桐人終於找到適當的時機，撲出來將他獵物的咽喉咬著，讓他無法反抗。裸著身體的桐人抱起光著腳的尤吉歐，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不管尤吉歐微弱的掙扎，抱著他從房內走到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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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尤吉歐放在浴缸內，為他脫去上衣，便不住地親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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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的衣服再次被可憐地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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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喘著氣推開桐人，「桐人……衣服……至少先將衣服都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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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自己的家，他們可不能在洗完澡後只圍著浴巾，或是甚麼都沒圍著才回到房間內慢慢穿回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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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跑回去將他們的衣服拿來。尤吉歐在等待的時候，便打開花灑，讓溫水沿著他的身體流下。他伸手到自己的後穴，想要清理裡面的精液。可是當他想到沒多久桐人還是會將更多的精液送進自己身體時，沒由來的感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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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已經有桐人在撫摸著他的幻想，而他在臆想的時候，本來普通地清理著的手指，也彷彿帶著一種色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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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在微微扭動著身體，屁股也翹起著，等待著戀人的愛撫與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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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他聽到稍遠處的驚嘆聲，仍然裸著身體的桐人正倚在門邊不壞好意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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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立刻蹲下，以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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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沒繼續取笑他，只在進來後反手鎖上門。他跨進浴缸內抱著縮在一團的戀人，湊在耳邊說﹕「手指那麼幼不足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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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站起來趴在牆上，以雙手支撐著自己的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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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以已勃起的陰莖在準備好的穴口蹭磨著，卻故意不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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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尤吉歐扭著頭，可憐地對他撒著嬌。「快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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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深呼吸了一口氣，便將原來想要調戲他的話吞進肚內，他扶著尤吉歐的腰緩緩地進入，然後忘我地擺著腰抽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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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都沒留意到，深藍色的睡褲，在昨晚被踢掉後，現在仍然留在床上，而在不久的將來被房主的女主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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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呻吟著，藉著水聲的掩護，他幾乎不用藏著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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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在門把被扭動的時候，同時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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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兩人同時產生出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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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尤吉歐，這次連桐人都有點慌張，因為他從來是最晚醒來的那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明日奈有提早起來洗澡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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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仍然在兩人對話期間，不安份地頂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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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明日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時，尤吉歐噘起嘴，有點生氣又無助地盯著他。這次他來不及做更多的事，只能抽出兩條毛巾，讓大家一起將身體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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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服的時候，尤吉歐才發現少了一條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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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穿我那套，在客廳內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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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乖巧地點了點頭，畢竟現在不讓明日奈小姐發現他們同時在浴室內才是正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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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穿上黑色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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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發上，見到圍著浴巾的桐人拿著他的褲子衝回浴室，臉色似乎不太好。他不敢作聲呼喚桐人，只敢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直至明日奈小姐走出來，他趕緊打了個招呼，便逃跑似的回到客人房間。跟明日奈小姐單獨待在同一個地方太可怕了，那份不安、那份愧疚都快要將他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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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桐人終於回到他的房間，關上門的那刻，他居然安心得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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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地點，這次換桐人摟著他的肩，跟他說「沒事的，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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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沒忍住，在這種不恰當的情況，討了一個吻。而兩人都很識趣地沒有進一步的觸摸，只是各自換回外出的衣服，桐人便先行走出去。三分鐘後，桐人回到房間，牽著他的手帶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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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捉得他很緊，使緊得有點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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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讓人感到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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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日奈小姐已不在客廳，他不敢想她到底在浴室還是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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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背著尤吉歐的背包，一直牽著他的手直至他們坐進車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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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的那刻，他們同時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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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宿﹖」桐人沒由來地拋出一個地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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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只想要回家，可是他仍然順著桐人的意思，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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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到哪裡都沒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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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故意不先載尤吉歐回家，除了他們該先吃點東西外，也不想尤吉歐一直困著在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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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矛盾的是，他其實很想尤吉歐一直困在別墅內，最好連大學的課都不要再上，只在家裡等他回去。另一方面，他心裡知道，這樣對尤吉歐的精神狀況很不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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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特地帶他到多人的地方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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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早上的原宿還不算很繁華，至少也有點人流在街上閒逛，沒誰注意到他們悄悄地牽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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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一家環境很清幽的咖啡廳，找了個比較舒服不易被打擾的角落的位置並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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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杯黑咖啡跟鮮牛奶，謝謝。」桐人微笑著跟店員先點了兩杯飲料，他好需要濃烈的咖啡因來刺激他的大腦，讓他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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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尤吉歐搭話，「我還想加這兩樣主吃的，而且黑咖啡請改為鮮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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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隨著尤吉歐隨意指著的餐牌看，抄著在上方的文字。她見桐人沒反應便寫上兩杯鮮牛奶，得到他們的同意後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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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早上可不準空腹時喝咖啡喔。還要是黑咖啡。」尤吉歐噘起嘴，像是老媽那樣叨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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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桐人投降，他從來沒贏過陷入說教模式的尤吉歐，從十九年前開始便沒有，「所以我不就乖乖地讓你改掉我每朝都必須要喝來提神的能量飲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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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滿意他的回覆，不過其實也不全然真的滿意，「別喝太多了……若攝取過量咖啡因，造成中樞神經過度興奮，容易引起煩躁、心悸、失眠、尿液增多等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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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阻止了會行走的維基百科，明明尤吉歐的主科是歷史，他不懂為甚麼尤吉歐會連理科的資料都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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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很多……真的……」他心虛的回應著，一天一杯，偶爾通宵時會多喝一兩杯……應該不算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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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捉著他的手，「桐人在家裡……也睡得很不安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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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早，也在驚醒後一直抱著我在哭……」尤吉歐心疼地說著，摩挲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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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一直以為，也相信桐人所說的，那樣的情況不常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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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沒想到桐人在自己的家裡，理應是最能讓他放心的地方，還是出現那個徵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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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發現這個情況，是他趕著上學，硬是掙脫桐人的懷抱時。結果桐人像是孩子那般一直哭著，最終他沒上那天的課，只是躺在他懷內，直至他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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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醒來的桐人說他甚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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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尤吉歐沒有嘗試測試桐人的情況。也許他該要試的，至少要知道那是偶爾發生還是頻繁出現的情況。可是他真的不忍心，只要想起那悲哀的啜泣，他的心都像是被攥住那樣的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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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早，也許證實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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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支支吾吾，最終在尤吉歐的逼問下坦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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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你身邊的晚上，我都必須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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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尤吉歐暈倒進醫院後，桐人光是想像「也許有天尤吉歐會再度離開我」便快要吐出來。晚上沒法抱住他睡時，總是在害怕，害怕得必須隔一陣子便要看著監視錄像裡，尤吉歐在別墅的床上平隱地睡著，還有心電圖正平隱地躍動著的畫面，他才能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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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晚如此反反覆覆，都快要將他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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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最後他只能依靠藥物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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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他跟明日奈的關係沒以往那般親近，所以她從沒發現桐人的這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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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跟尤吉歐一起的時候，也不需要藥物的幫忙，於是尤吉歐也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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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其實不想被尤吉歐發現，不想被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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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情況下被發覺到，也實在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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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尤吉歐雙眼模糊，將手覆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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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不再管旁人的目光，湊近親吻了尤吉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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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是他已婚的身份，還有兩人身為同性，都該避免在公開場合作出親密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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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的他只想要感受尤吉歐的溫體，讓他相信尤吉歐真的待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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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謊了，其實兩次他醒來後，都清楚記得自己是怎樣抱著尤吉歐在哭。也清楚記得那個讓人不愉快的夢境……他過去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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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想再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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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結帳回家﹖」雖然他們甚麼都還未吃到，尤吉歐紅著臉，也不抗拒繼續今早未完的那場性愛，小聲地提議﹕「或者你想要在附近的旅館也可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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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笑著，「不是喔，小壞蛋。雖然我也很想，不過現在不是說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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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用力地捏了捏桐人的手，惱羞地別過頭，不願對上桐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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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結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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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望向桐人，他的表情沒帶有一絲的戲謔，只是認真又誠懇地凝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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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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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說甚麼的。」桐人輕撫著尤吉歐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自從你跟我說，想要跟我真正的註冊結婚後，我便越來越失去耐性了。每天都想小幸快點長大，每天都恨不得能跟全世界公開說我們結婚。可以不用再偷偷摸摸，每次都似是在做錯事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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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沒等尤吉歐的話，緊扣著他的手指，「我們沒有錯，為甚麼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反而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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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吉歐沒回答這個問題，他不想否認桐人，卻不能承認。「那明日奈小姐跟小幸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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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點時間。」桐人將兩人交纏著的手貼在嘴邊，「我會跟明日奈好好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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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尤吉歐乖巧地說，反正明日奈小姐都知道了，或者現在也算是一個好的時機。而且桐人的聲音聽上去是如此堅定，如此讓他安心，所以他只是說了「我知道了。我會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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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端著兩杯鮮牛奶來的店員面前，親吻著他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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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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