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贏就咬你 - 第二十六章綁走你，是我的權利

煬呈咬著牙，額頭沁出細微汗珠，耳根仍泛著紅，卻硬撐著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唐曜並未追究，只是緩緩拉開距離，倚回桌邊，拿起那張訓練計畫表，指尖輕點桌面兩下。

「從明天起，就照這份表操練。」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枚釘子，精準地敲進煬呈的心房。

煬呈緊咬牙關，下巴線條繃得僵硬，藏在褲袋裡的手指，關節泛白。

客廳裡只剩電風扇低沉的嗡鳴，以及兩人之間那條繃緊得隨時可能斷裂的氣氛之線。

良久，煬呈才悶聲擠出一句：「……知道了啦。」

唐曜垂下眼，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沒有再開口。

他拿起擱在桌旁的外套，慢條斯理地披上。

煬呈以為他要離開，心頭微鬆，正想轉身回房，卻見唐曜走到他面前，帶著一股壓迫感俯視著他。

「煬呈。」

他輕喚一聲，嗓音低沉得像是擦過耳廓。

煬呈下意識抬頭，剛想問什麼事，下一秒，衣領就被輕柔地扯住。

唐曜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他的，動作輕微得幾乎像是幻覺。

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

「明天早上七點，」唐曜的嗓音輕緩，像一條漫長的引線，「如果你敢賴床……」

他稍作停頓，嘴角揚起一抹近乎溫柔卻極具危險的弧度：「我不只會把你拎起來，還會直接把你綁去訓練場。」

煬呈全身僵硬，耳根紅得像要燒起來，緊握在褲縫間的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但他硬是咬緊牙，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退卻。

唐曜看著他這副逞強的模樣，眼底快速掠過一抹笑意。

隨後，他終於鬆開手，輕飄飄地朝門口走去。

鞋跟敲擊老舊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種緩慢的宣告。

煬呈僵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直到玄關傳來輕微的「啪」一聲——

門關上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帶電的氣息，像是有人用力拉緊一條看不見的繩索，然後驟然放手。

煬呈緩緩吐出一口氣，汗濕的紅髮垂落，貼在他滾燙的額角。

他抬手遮住臉，從耳根到鎖骨都熱得發燙。

心臟仍在劇烈跳動，像剛從深水裡被拉上岸的人，喘不過氣，又無法真正掙脫那種窒息感。

半晌。

他咬著牙，從褲袋裡掏出那團揉皺的訓練計畫表。

手指在紙張上遲疑地摩挲幾下，最後用力攥緊，像是在壓制某種無可挽回的趨勢。

他低著頭，悶聲吐出一句：「……幹他媽的。」

但話音剛落，手指卻慢慢鬆開了。

那張訓練計畫表，依舊平整地攤在他的桌面上。

月光穿透老舊的窗戶灑落，映在那張白色的紙面上。

映著上頭一行又一行——

逼得人喘不過氣，卻又令人無法拒絕的規劃。

—

隔天清晨，天空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

鬧鐘響了一次，就被煬呈伸手按掉了。

他翻了個身，半睜半閉地盯著天花板，耳邊還迴盪著昨晚那句話——

「如果你敢賴床，我會直接把你綁走。」

心臟砰砰地撞擊著肋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煬呈咬了咬牙，明明知道該起床了，身體卻像故意作對似的，一寸都不肯移動。

就賭他會不會真的來。

就賭他——只是說說而已。

外頭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鬧鐘又響了一次，煬呈伸手關掉，這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門鈴響了。

短促的一聲，像是一記無聲的警告。

煬呈身體一僵，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腔——

但他硬撐著沒有動，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假裝沒聽見。

過了半分鐘，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

「喀啦。」

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煬呈連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門被推開，冰冷的空氣湧了進來。

伴隨著一串沉穩而毫不遲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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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煬呈。」唐曜低沉的聲音落在空氣中，像一根細針扎進皮膚。

煬呈蜷縮在床上，背脊繃緊得快要抽筋。

他還想裝睡，結果被掀開的被角瞬間帶來一陣涼意。

唐曜單手抓住他的後領，像拎起一隻偷懶的野獸，一把將他從床上扯了起來。

「……幹、幹嘛啦——」煬呈剛開口，聲音就哽在喉嚨裡。

唐曜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角，呼吸帶著清晨的涼意。

「不是說了嗎？」

他的聲音低啞，貼得極近，彷彿要燙傷他的耳廓。

「敢賴床，就自己負責。」

話音剛落，他直接將煬呈扛到肩上，像扛著戰利品一樣大步朝門口走去。

煬呈整個人頭下腳上地掙扎，臉紅得幾乎要冒煙：「——放我下來！靠北！」

唐曜沒有理會，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太吵。」

他一手鎖住煬呈的腰，另一手穩穩地打開門，動作冷靜得近乎溫柔。

外頭的晨光刺眼而乾淨，像是專門為這場「綁人」拉開的序幕。

煬呈被扛在肩上，耳根爆紅，拳頭時而捏緊時而放鬆，最後死命忍住沒有當場反抗。

因為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從昨晚開始，就已經輸了。

不只是被這樣拎走這件事。

而是從那張訓練計畫表、那聲低啞的威脅、那一瞬額頭相抵的距離——

他早就敗下陣來。

唐曜扛著他，走下樓梯，一步步走向那條無處可逃的路。

像是宣告。

像是——

從今以後，不准他再胡亂逃避了。

—

晨光冷冽地灑落在街道上。

煬呈被唐曜扛在肩上，整個人半懸在空中，耳根一路燒紅到鎖骨。

他沒有過分掙扎，只是咬緊牙關，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下了一顆炸彈。

唐曜動作沉穩，背脊挺直，一路邁著緩慢卻堅定的步伐，將他從住處帶到車旁。

車門一開，煬呈就被半推半塞地丟進副駕駛座。

「……靠，」他低聲咒罵一句，正想爬起身，安全帶已經被唐曜扣上，力道乾脆得像在捆綁犯人。

「安分點。」唐曜低頭扣緊卡榫，聲音輕微得像是清晨第一聲釘子敲入木頭的聲響。

煬呈喘了兩口氣，耳根燙得厲害，硬是撇過臉不去看他。

車子緩緩駛出巷弄。

窗外的光線逐漸由灰白轉亮，像是有人一層層地掀開被單。

煬呈原本還憋著一肚子怒火，正想找機會冷嘲熱諷唐曜一番——

但轉過幾個街角後，他的直覺開始緊繃起來。

前方轉角站著幾個人，穿著隨意，神情閒散，像是早起運動的路人。

但出身拳館的煬呈，眼力比常人敏銳，他一眼就看出——那些人的站姿、手臂的肌肉線條，都不對勁。

那是練拳的人才會有的痕跡。

而且，他們的視線，從車子靠近的那一刻起，就有兩道目光悄悄地黏了上來。

煬呈背脊微微繃緊，指尖在腿上輕敲幾下，假裝隨意地瞥了唐曜一眼。

唐曜的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銀藍色的眼眸半垂，像是沒有察覺任何異狀。

只有右手的拇指，在握緊的地方，輕輕地敲擊了一下。

那個動作太小，太快。

如果不是煬呈死盯著，他可能根本不會發現。

……他知道。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煬呈的腦海裡。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想開口詢問，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

車子一個轉彎，駛離了那群人的視線範圍。

但煬呈依舊能感覺到，背後那種像刀鋒一樣黏著的目光——還在。

胸口悶得難受。

他咬著牙，終於憋出一句：「……那些人，是你的人嗎？」

唐曜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在下一個紅燈前，緩緩踩下煞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視線冷靜，壓迫得令人喘不過氣。

「不是。」他的語氣輕柔得像是刀刃掠過耳廓。

「……那是別人家的狗。」

煬呈瞬間咬緊牙關，指節繃得發白。

他想追問更多，但唐曜已經重新將目光投向前方，握緊方向盤，車子再次駛入晨光之中。

煬呈靠在副駕駛座上，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車子一路朝市區外緩緩駛去。

但煬呈心裡那股悶熱感，卻像一根塞在胸口深處的引線，越繃越緊。

他垂下眼眸，死死地攥緊褲腳。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那些人的目光，

還是因為，唐曜什麼都沒說，卻直接把他拎走的這個舉動——

總之，從這一刻開始，他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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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綁走你，是我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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