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冰漾)【命運之言。運命之鑰】 - 第五章【犧牲】

『當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的命運被改動之時，吾等將於同時收取作為代價的命，意思就是說，你將沒有機會走出這個山洞。』完全放棄使用文言文溝通的命運兩人開口說道。

恩，這是當然……！

咦！！等等，如果我不能活著走出去，那學長的靈魂碎片怎麼辦？還有大家知道真相後、老姊知道真相後、還有學長知道真相後……

我拜託您們！偉大的命運掌控者呀！求求您給我一點時間可以把學長的碎片帶回去，再讓我有機會可以想出一個方法騙過他們吧，我不想要死後還要被鞭屍啦！

更何況學長和我老姐一定會使出非常不人道的方式鞭我的屍，搞不好是把我切成一塊一塊的再要九瀾把我縫起來，不用想也知道手腳不乾淨的九瀾一定會趁機偷幾塊走，之後再不停的切開、縫合、切開、縫合，直到全部成為九瀾的收集品。

阿嬤呀！救救我呀！乖孫不想要死後被九瀾作成標本啦！

我一臉鼻涕一臉眼淚的往命和運那裡蹭過去，兩人一邊露出驚恐的樣子一邊退，方才臉上的聖嚴莊敬都不知被拋到何方去了。

眼見兩人快要退出我的攻擊範圍時，我不假所思的猛然一撲，成功一把抓住兩人的袍子，不斷的用我的腦殘兼哭聲騷擾著他們，還把所有的眼淚鼻涕全部擦在袍子上面。

你問我怎麼敢在命運掌控者前放肆，不怕他們一不高興就不理我了？

因為凡斯說，我所看見的未來是他們所掌控的，也就是說這裡就是他們的世界。而我因禍得福換來的窺視能力，雖然會大量消耗自身的體力，但只要我有餘力就可以無限次的來這裡，就算是他們也無法阻止我的來去。

簡單來說，就是我拿到他們家的鑰匙而且他們還沒辦法搶回去就對了。

如果他們不願意我就吵到他們願意！我就不信這世上有誰可以忍受我的腦殘轟炸！

你問我會不會很辛苦？

開玩笑！比起被兩個魔王鞭屍，這點辛苦算什麼？就算叫我吵個一百次我都願意！更何況這可是我的專長耶！

『請停止！吾答應你的要求……』

命看著已經沾滿我的鼻涕和眼淚的長袍，還有已經呈現發狂邊緣的同伴，無奈的說著。

『與之交換，你也必須付出相同的代價。』

這是當然的呀，我可沒奢望能讓您免費答應我。

我這輩子可還沒體會過什麼叫做免費，即使吃一塊餐廳附贈的麵包都可以吃到一隻活蟑螂，誰知道在號稱全自動無菌環境中，那隻蟑螂到底是怎麼爬進去還記得把入口用麵包封起來，連一點縫隙都沒有。

命完全無視於我的腦部活動接著道：

『時間的流逝須以削減的生命作為代償，無盡的苦痛化為代價，生命的熱度一點一滴流逝，剝奪的五感、束縛的自由、無盡的苦痛，直到命定的時刻到來。』

『一年後的今天，吾等將依約收取你的生命。此為你所希之願？』

一白一黑卻同樣飄渺的眼直視著我，等待著我的答案。

『是的！』

我還有許多未完成的事……

既然已經選擇要永遠的離開，至少能不留下遺憾。

一年的時間，已然足夠。

『那麼，請於心中默想所願之景，並將手置於命運之箱上。』

輕輕閉上雙眼，我依著命的指示將刻畫我所希望的未來。

【我希望……未來裡陪伴在學長身邊的是薩蕾雅．伊提．哈洛姆特。】

【我希望……在校園裡能看到他們真心相伴的身影。】

【我希望……在一切完結之時，他們能一起回到千年前。】

【我希望……他們能孕育最可愛的愛情結晶，擁有最平凡卻最真實的溫馨。】

【我希望……他們能幸福快樂直到攜手離開這個世界。】

【我希望……

能將學長被奪走的笑容還給他。】

我緩緩的舉起了右手，將手輕觸在箱子上……

『以生為祭，以言為令，妖師之裔褚冥漾在此結契，反旋精靈之末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輪齒，四季為時整歸為意。』

清冷的聲音在我將手放上的同時開始吟唱，箱子外面環繞的齒輪也隨之浮起，接著開始在箱子表面移動，宛如魔術方塊一般，重新排列組合直至與另一個齒輪契合。

『契約成立。』

『這樣就完成了？這麼簡單？』

不是應該像電影裡演的一樣，要有一些聲光效果之類的東西嗎？或是要來個爆炸等等的？

『是的！這樣就完成了！所以，現在吾將收取代價。』

命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接著將食指輕觸在我的左側胸口。

突然，我感到心臟一陣緊縮般的絞痛，就在我快要透不過氣時又突然膨脹，好似要炸掉般的痛。

眼前一陣白光還伴隨著好多星星在轉來轉去，頭也有如用槌子不停敲打般的脹痛著。

我痛的想要跪倒在地，但是一股未知的力量定住了我的身體，讓我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僵持著身體站在原地。

這樣的折磨持續了好幾回，渾身淌滿汗水與淚水的我早已放棄計算，渾渾噩噩的腦袋只剩下無盡的疼痛。

終於，命將他的手指移離我的胸口，隨著指頭的移開，一團如白霧般的團狀物也跟著由我體內竄出。

命毫不遲疑地將纏繞著白霧的手指向命運之箱，孔洞的那端似乎有著無名的吸力，將白霧緩緩吸入終至消失，而我也無力的跪倒在地不停喘息。

命和運同時開口說出對我最後的叮嚀：

『請把握時間完成你的遺願，消逝的生命只能維持短暫的自由，剩餘的時間將在無盡的苦痛中度過，源自靈魂的撕裂無法被任何的法術與治療緩解。

切記，已更改的命運將無法再做改變，請謹記這一點。』

話一說完，眼前的白霧以及原本充滿血腥的未來世界也都消失，變回原來安地爾取走我靈魂碎片時的山洞。

差別只在於原本還充滿著陽光的山洞，現在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

一旁的米納斯焦急的用精神波呼喚著我，我趕緊安撫她告訴她我沒事，喘了幾口氣，我搖搖擺擺的站起了身，來到米納斯以及學長的碎片旁將他們拾起，接著輕聲的問著米納斯：

『米納斯，從我昏迷到現在過了多久了？』

『主人，已經過了六個小時了，如果再不將碎片拿回去，會趕不及在期限之前將冰牙殿下喚醒。』

是呀，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吃力的將老頭公戴回手上，拿起學長的碎片小心放在胸前的口袋中，再用米納斯的水柱將地上的法陣洗掉，接著我趕緊從身上拿出移動符，移動到冰之森的入口。

※※※※※※※※※※※※

小心的將碎片藏在離入口很近的叢林中，正煩惱著要怎樣才能讓別人不引起疑心的發現碎片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頭響起。

『漾~~你在這裡做什麼？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嗎？』五色雞頭一手用力的撘在我肩上，眼睛不停的向我眼神注視的方向看去。

『咦？這個亮亮的是什麼？』五色雞頭快速的將我剛剛藏起的碎片拾起，在手上翻來翻去的看著。

『咦？西瑞！這個東西該不會是學長的靈魂碎片吧！你真是太厲害了，大家找了這麼久的東西你一下子就找到，真不虧是天底下最厲害的西瑞呀！』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不停的對著西瑞灌迷湯，想讓他忘記為什麼碎片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疑點。

『哈哈哈！漾~你不是早就知道本大爺是史上第一強的呀！我敢說二沒有人敢說一啦！』五色雞頭仰頭大笑幾聲，還用力的拍著我的肩膀。

老兄，我只是個地球人可不能和你火星雞的臂力比呀！你再敲下去不用命和運來接我，我現在就可以去會他們了。

『西瑞，你要趕快把碎片拿回去呀！不然等一下來不及，你就不能做學長的救命恩人了！』

『救命恩人的意思是……？我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嗎？就像電視常演的以身相許？但是我對他又沒有什麼興趣，那我要回去好好想想要提出什麼要求。』

學長對不起！請你醒來後不要因為發現是被五色雞頭救了而發飆把冰牙禁地給毀了，也不要在五色雞頭提出奇怪的要求時把他給宰了！

雖然他真的很欠宰，但是好歹他也是羅耶伊亞殺手家族的人，殺了他划不來呀！要不你在學校裡殺就好，反正可以復活。

『西瑞，你還是快點拿回去吧！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本大爺這就拿回去！你等著，救命恩人來啦！』

※※※※※※※※※※※※

地點：冰牙禁地的主屋時間：離期限只剩15分鐘

『西瑞！你是從哪裡找到的？太好了，總算來得及了！』

『本大爺為了找到這個可是翻遍了整座森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的，至於用什麼方法找到的可不能告訴你，那可是商業機密，不能外洩的。』

西瑞，幹的好！你真是我的救星，這樣我就不用煩惱要怎麼騙過他們我怎麼拿到碎片了。

『方法等一下再說！現在讓冰炎甦醒要緊，趕快讓碎片和冰炎的靈魂重新結合吧！』阿利對五色雞頭擺擺手，接著就把注意力放在學長身上。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碎片終於在最後一刻與學長的靈魂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眾人安靜無聲等待著學長的清醒。

漸漸的，學長原本蒼白的臉色開始出現生氣，胸膛的起伏也開始明顯，手指抽動了幾下，眼皮在眾人的注視下輕顫了幾下，就在快要張開時卻又突然的閉上了。

『怎麼會這樣？冰炎沒事吧？不是成功了嗎？是不是又出了什麼問題？』薩蕾雅學姐焦急的問著一旁幫學長檢查的冰牙精靈。

『請放心！殿下只是因為耗費了太多體力暫時陷入沉睡，只要體力恢復後就會沒事了。』冰牙精靈露出了安撫的笑容，收拾好器具後又開口繼續說：

『按照與無殿的約定，我們無法干涉冰炎殿下的事，之前是因為情況複雜而有所例外，現在冰炎殿下已經沒事了，故與無殿的約定也重新生效。

雖然很突兀，但能否請您等於今日之內離開冰牙禁地返回Atlantis學院？我們已經為各位準備好傳輸陣，請各位放心。』

『我們了解了，感謝您的配合，我們收一收東西後就可以離開了。』阿利代表大家向冰牙精靈說道。

『真是非常抱歉必須如此，請您等先收拾一下東西，稍後會有人來通知帶領您等至傳輸陣的地方。

另外關於冰牙殿下，殿下大概還會昏睡一陣子，醒來之後請務必需要讓殿下靜養一段時間，以養足靈魂所受的傷。』冰牙精靈謹慎的對阿利說。

『我知道了，我會將此話轉達給早一步返回醫療班回報的羅林斯．提爾。

請放心！我相信他會盡全力讓殿下好好休養的。』阿利對著冰牙精靈作保證，聽完保證的冰牙精靈瞬間鬆了一口氣。

是說，學長你愛逃醫療班逃到冰牙族都知道了嗎？怎麼看冰牙精靈的表情好像是曾經深受其害的感覺？

※※※※※※※※※※※※

安靜的屋內輕輕飄盪著學長與我的呼吸聲，趁著大家離開學長所在的房間各自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時，我緩緩的走近學長、靜靜的注視著熟睡中的學長。

銀色的柔軟髮絲在枕上交纏，額前的豔紅長髮輕輕的順著臉頰滑下。

幾絲頑皮的髮絲跳出行列落在學長的唇上，我伸出手輕柔緩慢的將唇上的髮絲撫順，但手又流連的回到了學長的唇---微微透著粉色的菱型唇上。

學長，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能這麼近的看著你了。

現在想想，似乎是我第一次在車站見到你時就深深的被你吸引了。

雖然你那時候脾氣很暴躁，(當然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啦！)，但是我還是很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事。

今天，我碰到了很多事，也突然明瞭，我已經沒有機會能像以前一樣躲在你身後受你保護了。

我知道我必須堅強起來，接下來的事我只能靠我自己。

我也清楚你如果知道事情真相後會多憤怒，也會罵我這個什麼也做不好的笨學弟幹嘛學別人做什麼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笨事。

但是對不起，我真的捨不得看見未來如此悲傷的你。

我寧願那是我自己而不是你……

換個角度來看，其實今天不盡然都是壞事，也是有好事情的！

長久以來，我一直壓抑著心裡對你的眷戀。

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學長，一直不敢把對你的情表現出來。

但就在今天，我聽到了你的心聲。

其實…其實學長，你也很喜歡我對吧？

雖然我已經放棄擁有那些時光，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我只要知道你曾經愛過我就很滿足了。

在未來的日子裡你要好好珍惜薩蕾雅學姊喔！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忍受學長你奇怪的個性的！

學長，你一定要幸福喔！

……噯……學長。

看在我今天這麼努力的份上，我可不可以向你要一個禮物，可以吧？

【學長？可以吧……？】

我緩緩的低下頭，顫抖著將冰冷的唇覆上我摩娑已久，學長溫熱的雙唇。

一滴、兩滴，眼眶中的淚珠不受控制的滑落下來，落在學長微透粉紅的雙頰上。

學長，再讓我撒一下嬌好嗎？就再一下下……

回到Atlantis後我就會堅強起來，所以現在……就讓我撒一下嬌吧……

我用不斷顫抖的雙手緊緊抱住學長，頭靠在學長的頸側，使勁全力壓抑自己不斷抽噎的哭聲。

不斷、不斷。

直到眾人的腳步聲告訴我，回去的時間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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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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