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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d

最後的抉擇（標題好難想

熱愛眼球的眼球

Aug 20, 2019

414

6 分鐘 1,730 字

　　聽完老闆的介紹，我沉默了。

　　

　　如果選擇紅色的，必須付出代價。如果綠色的，則是換錢。

　　說真話現在的我還不缺錢，要我付出代價我又不願意，我嘆了一口氣，跟老闆要了一杯茶。

　

　　本來以為會是什麼奇特的茶，結果只是一杯英國伯爵茶。有點燙，所以我慢慢地喝完，放下杯子，向老闆道謝就離開了。

　　奇怪的是，離去之前，我隱約聽見老闆說了些什麼，可是我完全想不起來。大概只是謝謝光臨之類的吧？

※

　　最近很奇怪，我的頭總是疼痛，到醫院檢查也只是說沒什麼狀況，到底是怎麼了⋯⋯

　　突然一個靈光一閃，我覺得這突如其來的頭痛，應該和當舖的那杯茶脫不了關係。

　　

　　可是我要怎麼回去當舖呢？上次只是偶然發現，回到同樣的地點卻不見蹤影，究竟⋯⋯我要怎麼才能跟那個老闆算帳？

　　

　　「鈴鈴鈴～」電話響起，看見那個號碼，我猶豫要不要接起電話。

　　最後，我還是接了。

　　

　　「－－女士因為突然出現異狀，必須動手術，希望家屬－－」對面的人說了很多，我只聽進去了這些。

　　我的母親⋯⋯後母，因為晚年身體出現狀況，已經住進病房好一陣子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疏遠她，疏遠我的父親，疏遠我的家人，一個人在外地工作、生活，多年來，我們彼此不聞不問，彷彿陌生人。

　　然而當她病了，就要我負起子女的責任。

　　

　　頭痛更加劇烈，我吃了幾顆止痛藥，頹廢的坐在沙發上。

※

　　「媽媽，你要去哪裡？」純真的孩子睜開眼睛，迷糊的問。

　　女人遲疑了一下，「沒什麼，只是去買菜，乖乖睡吧。」她替孩子把被子蓋好，出去了。

　　

　　從此沒有再回來。

　　

　　知道妻子跑掉了，男人倒是沒有傷心，立即娶了第二個太太，早在很久以前，他們二人已經在一起了。

　　

　　孩子失去了媽媽，卻得到另外一個。

　　

　　一開始，孩子很抗拒新媽媽，但是在她的耐心下，他也慢慢敞開心房。

　　然而，這個時候，後母懷上自己的孩子，重心漸漸的偏向一邊⋯⋯

※

　　「媽媽！救我！」孩子被壓在衣櫃底下，痛苦的大喊。

　　

　　女人驚魂未定的坐在原地。

　　這時嬰兒大哭，女人回神，抱起自己的孩子往外跑。

　　餘震不斷，衣櫃下的孩子放棄哭喊。

※

　　我睜開眼睛。

　　這個該死的夢，偏偏在這時候⋯⋯也是啊，她如此對待我，現在何必理會她呢？哈哈哈，隨便吧，反正她自己的孩子會照顧她的，輪不到我關心。

　　

　　肚子餓了，出去買個吃的吧。

　　

　　走在路上，一棟建築物吸引我的目光－－那個當舖，它又出現在我面前了－－我竟然不知不覺進到店裡面。

　　老闆看見我，露出詭譎的笑容。

　　「我想我不用再介紹一次吧？」他說。

　　我搖頭。

　　「那這次你的選擇是？」

　　

　　我看著那兩個油燈，拿不定主意。

　　

　　突然，我想起我想要問的問題，我問他我的頭痛是不是他動的手腳，他笑而不答。

　　我拿起兩個油燈，想把它們都砸碎，想要砸碎這一切⋯⋯

　　

　　「你真的沒有願望嗎？在你的內心深處，你要直視⋯⋯」

※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躺在病床上，我聽見後母的哭喊，她一直道歉，哭得聲音都要啞了。

　　但我沒有原諒她，幼小的我埋怨她怎麼不管我，明明我也是她的孩子。

　　住院的這段期間，其實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時間，因為我能夠無條件擁有媽媽的愛與關心。或許只是想要彌補，她每天都會帶我喜歡的食物來看我，陪在我身邊。

　　

　　然而，離開病院，回到冰冷的家，父親一看到我的跛腳，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即使我只是一個孩子，我也看得出來。

　　後母像是在逃避什麼，看也不看我一眼，跟在醫院的時候天差地遠，她的注意力又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了。

　　這讓我對於同父異母的弟弟產生怨念，我開始欺負他，這也讓我挨了很多打。

　　

　　有一天，我突然想到，既然後母這麼愛弟弟，那我的媽媽應該也會愛我吧？看看弟弟每天惹事生非，後母還是處處包容他，替他求情，那樣⋯⋯我的媽媽應該也會接受我的跛腳吧？

　　我離家出走，想要去找我的媽媽。

　　

　　我知道自己的媽媽在哪裡，我曾經看過她，只要那裡找她，她一定會接納我。

　　然而，我只得到她的一句－－「我不認識這個小鬼，趕走。」－－我的信念瓦解，看來我注定要孤單一輩子，沒有人會愛我的。

　　

　　慢慢走回家，我有千百個不願意，但是我還能去哪裡？我只有這個家了⋯⋯

　　我發誓一成年立刻離開，從此不回來。

※

　　「你真的沒有任何願望嗎？」老闆繼續問。

　　

　　我看著他，放下綠色的油燈。

　　

　　「你要用紅色油燈嗎？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開口說出我的願望。

※

　　奇蹟似的，後母病好了，彷彿之前的檢查都是假的，她的病症突然全部消失，醫生只能用奇蹟發生來理解。

　　

　　看著後母虛弱的微笑，以及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我無奈地嘆氣，握住她的手。

　　「沒事了。」我說，「剩下的日子，我會陪著你的。」

　　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眼淚不止的滴落。

　　我輕輕摟住她。

　　

　　她告訴我，我不在的日子裡，家裡發生了什麼。父親本性不改的四處花天酒地，被寵壞的弟弟因為惹大事進監獄，後母一個人支撐整個家。

　　我靜靜地聽著，看著她消瘦的臉。

　　「我會陪著你的。」我說。

　　

　　我會用剩餘的時間，陪著她的。

※

　　當少年走在回家路上，產生些許想死念頭，思考著是不是該隨便找一個地方死死算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呼喊他的名字，那個女人朝他跑來，緊緊抱著他，喃喃唸著回來就好，不要再消失了。

　　

　　少年流下眼淚，仍然決定成年立刻離開。

　　－－儘管心中有一點點的溫暖在擴散，他知道，後母的內心深處對他還是有一點點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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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信不是寫的很好

#2 弟弟的命

#3 回憶換筆記本

#4 故事點子

#5 <生而為人>

#6 最後的抉擇（標題好難想

#7 為了愛，一切都值得了

#8 賠本生意

#9 算你朋友價，我也賺盡了

#10 紅色喜氣

#12 一盒茶包

#13 典當了自己的生命

#15 以命換命

#16 即使無法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17 老闆：名為一生一世的羈絆

#18 她改變不了。但你呢？

#19 Side story: <生而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