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與願違》宣望舒 X 花忱『現代PA』 - 第八章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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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開學的日子，宣望舒從南塘回到學校坐了好久的車，回到宿舍放下行李，捏捏了頸肩。

因為各種原因，他住的房間是單人間，也省卻了與別人合住的麻煩。

休息了一會決定去弓道場找一下手感，畢竟整個假期都沒有練習，最重要的是還可以順便看一下他的花忱老師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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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過了衣服，拿著自己的弓箭袋，首先走向了教職員宿舍花忱的房間，但叩門了好久都沒人回應。

「花老師…不在啊……」

結果繞到了保健室以及輔導室都沒找到心心念念的人，唯有嘆著氣往弓道場的方向走去。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pH8ZBN1q

宣望舒來到了弓道場，戴好護具，擺好弓箭，先在場邊等候處跪坐，閉上眼靜心。

睜開眼，綠色雙眸清明，站起身，走到正中央賽道的射位。

跟從著「射法八節」的每一天打出一箭。

60米遠靶、正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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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弓回復 "執弓" 的動作，回到道場旁的等候處繼續跪坐的姿勢。

整個下午，宣望舒都留在弓道場中，反覆練習好幾個小時。

差不多6點多，宣望舒才停下練習，跳下了射台，慢悠悠的拔回所有的箭，無一例外不是十環就是九環。

「嘖！六個九環，真糟糕。」

收起了箭，用了馬油擦過弓，才把東西收，在回宿舍前買了個三文治當晚餐，洗好澡躺在床上，欣賞著花忱的照片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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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床，看了一下課表，拿了專業相關書籍，便往展演廳走去，宣望舒作為開學典禮的主持人，還是必須把事情做好才去找花忱。 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9A0inXJQ

鐘聲響起，宣望舒踱步台上。

「各位新生，大家好，歡迎進入明雍大學，我是本次典禮的司儀，宣望舒。

我宣布，開學典禮正式開始！

首先，有請學生會會長宣望鈞為我們上台致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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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教授、學弟妹們你們好，我是宣望鈞，目前大二，是學生會會長。

想必新生們對校園還不是很熟，學生會就在展演廳旁，若是有問題想詢問的歡迎學弟妹們來找我，若有不明白的事不好意思問師長，也可以來學生會問。

最後，在這裡祝福各位新生能勤奮學習，得到好的成績，也祝福在場的各位都能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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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學生會宣會長的勉勵。

明雍大學裡有各式各樣的社團，歡迎各新生在社團博覽會時參觀、參與。

明雍學院內科系廣佈，人文、數理、商管學院，新生可由自己興趣去選擇學院並旁聽課程，相關詳細會於各位課堂上時介紹。

現在，我們有請本校校長：宣行之校長上台為我們致詞，請掌聲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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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清一清喉嚨，走到台上。

「各位新入學的學子，大家好，

我是校長宣行之。

由加入明雍大學大家庭的一刻開始，簡單來說，你與明雍已建立一段永恆的關係。

你們與其他的明雍學生，以及過去和將來的校友連結成爲一個整體。

明雍大家庭成員遍佈大景每個角落，大家都會重視你將來的貢獻，我們所有老師都會一直幫助你。

然而，只有你，才是長遠塑造、影響和成就大學的主角。

我很高興學生們前到上課，令明雍倍添生氣。

同學可多與說師長和同儕一起發掘大學的新事物和學習機遇，締造豐盛的大學生活及學習旅程。

來到新地方自然會有不安，但大家可以擁抱轉變，你們是轉變的一部分，轉變的結果由你們塑造，我們會盡全力支持大家。

我期盼各學生把握每個學習機會，增進知識，拓闊眼界，期望大家以積極樂觀的態度應對。

再次歡迎大家來到明雍大學，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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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行之在新生們的掌聲下，回到自己的坐位。

「感謝宣校長。

我現在宣布典禮結束。

各位新生們，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大學生活～」

宣望舒笑瞇瞇的說完話，便鞠躬下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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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結束後，便前往展演廳側門等待花忱的出現，結果到整個展演廳都沒人了，他也沒有等到人。

「……可能有事要忙吧…」宣望舒失落的獨自踏上回宿舍的路。

走到一半，突然在想花忱會不會以為自己在醫護室等他，又折返回去。

「昨天他不在，今天應該在了吧？！」

邊走邊小聲喃呢，抱著課本敲響了醫護室的門。

「花老師…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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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花忱正低頭書寫著開學所需的文件，一聽到熟悉的聲音馬上抬起頭，果不其然是那個追了自己追了第三個年頭學生。

「望舒？怎麼這個時間來了？」

聽到回應，宣望舒便推門而入，拉過椅子，坐到花忱身旁，托著頭，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晚點才開課。」

「老師，為什麼過了個假期，你更好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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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除了工作就是整天爛在家裡，是不是我們的舒同學去外面玩太瘋，視覺疲勞了？」

平時也習慣學生們把醫護室當休息室在跑了，面對對方看似理所當然的坐到自己身邊並沒有感到意外，自然也不閃不避。

「才沒有玩！老師你知道的…我只會留在家複習。」

「哥哥……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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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偷偷的更換回以前親暱的稱呼，放輕了語氣，生怕會惹人不悅，自入學以後也嘗試過，但都被罵了。

「……夠了，莫再喊哥哥。」

花忱手指輕貼在人的嘴唇上，那雙溫柔帶笑的棕色眼瞳與對視著，見人受不住的轉開視線才滿意的回去書寫文件，語氣輕描淡寫。

「……界定你我之間只以親情相待，到頭來苦的會是你。」

「……明明就是個親暱的小稱呼。」宣望舒撇一下嘴，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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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瞬間又恢復笑容︰「那…花忱、我很想你！你有想我嗎？」

默默的，一點點的，靠近對方。

「在學校要叫老師……望舒。」

花忱任著人不停靠近自己，在即將要貼上唇時故意撇頭閃過，只讓人的唇輕擦過臉頰。

「作為一個老師，想著自己教的學生是理所當然的……哎呀、不過我沒有固定的學生呢，所以也可能沒有想吧。」

宣望舒失落的回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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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昨天去過宿舍、來過這邊，還找過輔導室，都沒找到你。你去哪了啊？」

「老師是大人，當然是去做大人的事了。」

花忱一手撐著頰，一手倒是熟練的轉著筆，眼盯著人看逐漸晦暗的眼神不禁伸手去撫摸對方的臉頰。

「望舒，老師不屬於任何一個學生，卻可以屬於與自己對等的一個人。」

「你是聰明人，該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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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望舒蹭了蹭人的手，企圖貪戀一下花忱給自己帶來的一絲溫度，對方見到他的動作，卻又收起了手。

看著花忱收起的手，複雜的眼神重新與人對視。

「大人的事……我也成年了。」

「老……花忱，我只是…想多親近一下你……」

小少爺垂下頭，頭髮遮掩了眼神。

自那天起兩人的關係就變了，花忱一點一點的疏離讓宣望舒感到難受，想要把人追回五年前的親密，進到大學後不知不覺就追著男人跑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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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對方想打探自己的生活花忱眼神倒是暗了幾分，不過那抹陰暗卻一閃而逝沒讓人察覺，他向後靠在椅背上輕笑道。

「沒什麼有趣的，就是上班下班，喝酒睡覺罷了，而且弟妹在大學裡也省了回南塘的時間，在宣京約一約吃飯便是，畢竟他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哎、我在學校說些什麼呢。」

他看著桌上的文件與手上還轉個不停的筆只輕輕一笑。

「我說完了，社畜人不過就是不停循環一樣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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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天跟弟妹去吃飯了？那…你什麼時候有空跟我吃飯啊？我能給你帶點不一樣的東西。」

宣望舒伸出手，試圖牽起花忱的手。

「要帶什麼不一樣的東西給我？」

花忱直直握住對方伸來的手，帶到臉上輕蹭，那傳來的寒意令他輕蹙眉頭，見人想抽回有死緊握著不放。

「你的手真冷，身體是不是有恙？要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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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難得的願意親近，一時間忘了自己從外面進來，讓手上的寒意傳到人臉上，見人皺了皺眉頭，想要收回手，卻被緊緊的捉住，唯有改為輕壓一下對方眉頭。

「花忱、別老皺眉頭，笑著的你更好看，不過…怎樣的你，我都喜歡。」

「這是在擔心我嗎？好開心喔…不過是外面冷，小穿了件衣服罷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還可以照顧你！」

「想知道我能帶給你什麼，那跟我去約個會不就知道了嗎？要約嗎？」

宣望舒笑瞇瞇的回應，似乎已經被人帶偏，忘了要問他昨天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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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伸出另外一隻手在人額間輕輕一彈，隨即向後退開了距離。

「時間差不多了，要不要先回教室了？我今天不會離開這，等你午休再來找我吃飯吧。」

宣望舒摸了摸額頭，用著帶點委屈的眼神看著花忱，還是乖巧的點頭。

「知道了……那我午餐給你帶你喜歡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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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準備離開時，似是不死心的再問︰「老師…今年…你還是沒有要去授課嗎？」

「這不是接了幾堂一年級的課？以前也上過你的，每每下課就要纏著我不放，還說有很多問題要問，無論逃哪裡都逃不了。」

一邊說，一邊走到人面前親暱的理了理衣領，在他耳邊輕道︰「晚上特別授你一堂的話…你還想我去教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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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捉住人作惡的雙手，抬眸與人對望︰「要是可以，也想老師只給我授課。」

「所以…那中文系助教是什麼？你什麼時候成了文學院的人？」

他帶點質問的語氣詢問花忱，自己在公告上看到的事，緊緊的捉住人的手，不讓他逃。

「望舒，我在學校的事情……你管不著。」

悖隨意的掙扎兩下，也不期望自己能掙脫開來，只是輕道。

「那人是我大學與高中的學弟，我閒來無事便給他掛名一把而已，我與他沒有什麼之外的關係，你無須這樣質問…我不會讓你帶綠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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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學校課鐘敲響，花忱只是偏頭輕笑︰「…好了，望舒，該去上課了。」

「學弟？」

直覺告訴宣望舒，這個所謂的學弟不簡單，突然閃過眼前之人昨日與凌晏如外出的念頭，問句脫口而出。

「所以…昨天是跟那學弟出門了？」

「你覺得……我是答學弟你會開心些，還是答以前約過的砲友，你會比較開心些？」

花忱伸手向人笑著揮揮手︰「答案你自己決定，祝你上課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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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與人對視了幾秒，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終是放開了花忱的手。

「我今天只有一堂課，很快就會回來了。等我……」

說罷便離開了醫護室，暗暗在心中決定要去看看那中文系副主任到底是什麼人。

花忱看見對方離去的身影，這才坐回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一手撐在桌上一手無聊轉著筆，他與宣望舒的關係與過往倒是從來沒讓任何一人知道過，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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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走了後的這些年來，若非仰賴宣望舒對自己的愛戀與資助，他實在沒想過要如何才能同時養活花家三人。

自大學以來的每一日若非沒日沒夜便是日夜顛倒，凌晏如大概是唯一的生活指標，用來提醒自己白天還能與常人無異般的活著。

恐怕宣望舒不知道的是，他是被他的父母給安排進這所學校的，這如此閒散的工作，其目的也是要自己以輔導老師之名多看顧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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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雍確實是所好大學，卻不是花忱心之所望的工作，仔細想想，他竟然也不太記得在高中選填志願時的未來志向到底是什麼，如今也不過是個學會迷醉在夜店酒吧的墮落大人。

忍不住雙手拍拍臉頰不去想這麼多，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得背負點什麼才能繼續前進，花忱也不例外。

「既然還有兩個小時……」

他將紙張夾入公文夾中，隨即便起身也離開了醫護室。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ZvPPK5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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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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