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正飽和著。 - 反抗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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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反抗

MK泡麵

Oct 16, 2018

507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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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煙火結束後，我的眼睛也沒離開過黑川。

「喂，鏡音！煙火已經結束了，怎麼還在發呆啊？」

她用手在我眼前揮了揮，試著讓我回神。

「抱歉，大概是煙火太亮了吧。」

「我先過去買前輩和店長要的限定吊飾，你先去那邊那棵樹下等我。」

就在我試著讓自己清醒一點的同時，一個醉醺醺的大叔撞了上來。

「喂！臭小子！走路不看路啊！」

「不好意思。」

那個大叔身上全都是酒味，他手中拿著一個裝滿啤酒的啤酒杯。我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並慢慢退後。

「現在就給我道歉！！」

「很抱歉撞到您......」

「口氣怎麼那麼心不甘情不願！欠教訓嗎？！」

「我並沒有啊......」

「還敢頂嘴！！」

看著他因為酒醉而漲紅的臉，看來他八成是不會聽進任何話的。

大叔將啤酒杯甩向我，由酒形成的水網朝我飛了過來，絲毫沒有讓我脫離的空間，就連啤酒杯都脫離了他的手。就在我已經放棄閃躲，眼睜睜看著啤酒潑向我的那一刻，一個身影竄了出來並擋在我前方。

當我回過神來後才發現，是黑川擋在我正前方。啤酒幾乎全都潑在她的浴衣上，啤酒杯也不偏不倚的打中了她的頭。

「黑川！妳沒事吧？！」

她摀著被砸中的地方蹲了下來。那大叔酒瞬間醒了，看情勢不對就趕緊跑走了。

「妳還能走嗎？」

「......」

她只是低著頭不發一語，雙手摀著受傷的地方。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但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妳這樣子不行，先到我家來吧。比起咖啡廳，這裡離我家更近。」

我一路上背著幾乎動不了的她跑回我家，路人時不時投來奇異的眼光。但我管不了那麼多，只專注著趕緊幫受傷的黑川做處理。

回到家之後，我先讓黑川坐在客廳裏，並找來以前的衣服先讓她把髒了的浴衣換下。也拿來醫藥箱幫她的額頭做暫時處理。

幸好父母都因為工作而今天特別晚歸，這大概是我頭一次對兩人不在家裏而感到高興。

「好痛......！」這是黑川到我家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抱歉，弄痛妳了嗎？」我趕緊停下手中沾著碘酒的棉花棒。

「我沒事，你繼續吧。」

我試著輕輕地不讓她感到疼痛，雖然她忍著不出聲卻還是時不時皺眉頭。

之後她自己用紗布和透氣膠帶蓋住紅腫的部位，因為我一直讓膠帶黏到她的頭髮，所以她乾脆就自己處理了。

我給了她一個紙袋，裏頭裝著和服、風車、金魚。黑川只是看著那個袋子，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

「為什麼要出來幫我擋呢......？」

「因為情況很危急。」

「明明我被酒杯打中也沒關係。妳為什麼要出來擋呢？如果那個酒杯打到妳的時候碎掉了怎麼辦啊？！」我的音量漸漸大聲了起來。

「對不起......」

「我不是想責怪妳，而是......很擔心妳。可以答應我下次別再做這種魯莽的行動嗎？」

「抱歉，我不行。」

我抬頭看著她，對於她的回答感到非常驚訝。

「以我的個性......類似的事大概會再發生吧。但我不想說謊，所以我不能答應你。」

「我很擔心妳啊！！我不希望妳受傷，因為妳是我重要的朋友！」

「因為是朋友，所以我才不想說謊，也不希望你受傷，也想保護你啊！」黑川音量也跟著大了起來。

「我是男生，應該是由我來保護妳才對啊！我就算是個廢物也不需要被妳保護！」

憤怒、懊悔、心疼之類的情緒朝我襲來。明明我想說的不是這些，我只是想傳達我是真的很珍惜她的心情。為什麼會有其他東西混雜其中？

我並不想吵架，但卻責怪她保護我，明明她什麼也沒做錯。

突然從玄關傳來了開門聲，父親和母親走進了客廳裏，用驚訝的表情看著我們。

「伯父、伯母您好，我是黑川。」黑川壓下了脾氣，先開口向兩人問好。

「她是誰？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這時候為什麼她會在我家？還有......為什麼有一股酒味？」父親幾乎是低吼著在說話。

「伯父，那是因為......」

「安靜！我在問我家兒子。」

黑川嚇了一跳，趕緊安靜下來。現在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

「她是我的同班同學，今天我們去花火大會幫她打工的前輩買東西。結果......」

「為什麼會去花火大會幫別人買東西？她的前輩干你什麼事？」

我還來不及說完，他直接冷冷的打斷了我。

「伯父，都是因為我硬是拉著他陪我去的，他沒做錯任何事。」黑川情急下撒了個謊。

「哦？原來是妳啊。那請妳現在馬上離開，我以後都不想再見到妳踏進我家門。」

父親直接打開了大門，表明讓黑川現在就走。

她抱著手中的袋子，一步步走向玄關。就在黑川即將踏出門的那一刻，她帶著充滿歉意和難過的表情回頭看向我。

「抱歉了，連。」

她剛才......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鏡音」？

大門無情地關上，黑川離開後，父親開始碎碎念起來。

「你以後就算在學校也不准和那女孩接觸。早知道一開始就把你送進私立高中..….」

「不要......」

「你說什麼？」他本來準備走進房間的腳步停了下來。

「我說不要......」

「你說什麼？」

他已經站在我的面前，用眼神和語氣警告我這是他給我的最後機會。我雖然想逃避，但眼睛還是對上他。

「為什麼你從不聽我說話？你知道......剛剛那個女孩對我很重要，甚至比你們還重要！」

『碰！』

幾乎像是拳頭一樣的巴掌狠狠打在臉上，讓我整個人瞬間跌坐在地上。我做不了什麼，只能低頭盯著地板看。

「親愛的！」母親趕緊走過來拉住他的手。

「給我搞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說完後，他頭也不回的走進書房並甩上門。

我則狼狽地從地板上爬起來，默默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這是我第一次反抗父親。

比起父親，更讓我擔心的是黑川。她的頭明明因為我受傷了，我卻和她吵架，又害她被趕出去。

等到過幾天開學就能見到她了，不知道我會怎麼面對她。

但當時的我卻不知道開學後是我和她疏遠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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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正飽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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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3 開口的時機

#5 暑假開始

#7 花火大會（上）

#8 花火大會（下）

#15 聖誕加更 - Dreamy Christmas Date -

#16 殺人犯與廢物的旅行

#18 第一次的尋死

#20 軌道（上）

#21 軌道（下）

#25 鬼燈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