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山ALL世同人集 - 【凌世←文】白日觀星

說實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標CP

我只是想琢磨一下其他角色，順帶印證那句「所有相遇，都是早有預謀。」

包括後來的相處與見面，不一定只是單純的相處與見面。

這點就顯得司業真是一位好先生了（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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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百斤作業不偏不倚交與自己手上時，花非夙早有心理準備，也並不意外，倒是同硯與兄長們的反應都比自己要大上許多。

「阿夙、你這是惹惱誰了？怎麼這麼多？」

「玉先生、文先生、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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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弟你還是安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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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聽見這些名字後為他可憐的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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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個月的時間游刃有餘，他只是被變相禁足在書院裡不能去見凌晏如罷了。

這百斤作業來的零零散散，全是紙張不成冊，花非夙便耐心先整理成冊，甚至還打算在寫的時候若是遇到相似主題再拆開重新整理。

還好這些沒有落到花非慕的手上，不然他的大哥應該會直接先躺下讓大夫急救。

他不喜玩樂，這些作業剛好讓他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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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過了一週，花非夙得來將近四十本的作業本。

一天就能寫掉兩本，算算一週休息一兩天也還能趕得上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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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花非夙在明雍學院便成了奇人，流言風生水起，說他是曠世奇才，書院教課皆難不倒他才膽敢逃課，還敢惹這黑榜的先生，完全沒把作業看在眼裡。

於是花非夙開始逃難，無論走到哪兒都有想跟他搭話問問詳情的人，他只覺得這些人挺煩，哪兒都沒有清淨之地，最後乾脆逃進桃李齋，就躲在司業旁邊寫題目。

「關你小黑屋，誰都不會吵你。」司業看這花小弟認真在消耗作業，第一次覺得孺子可教也。

他搖搖頭，「小黑屋有窗，他們會闖，很煩。」

接著便是繼續低著頭，以曲起的雙腿做課桌書寫答案。

司業看人兒如此憋屈的模樣不應該是努力的學子該有的待遇，讓路過遊手好閒的人給他搬來一塊書桌。

「就在那兒寫，缺什麼儘管告訴本司業便是。」

花非夙點點頭，一句簡單的謝謝司業後再無聲無息。

這孩子倒和宣望鈞一樣沉靜，開學被那花非慕偷傳字條眉來眼去給氣個半死，原以為三兄弟一個樣，卻發現除了最大的那個，其餘兩個小的倒是相當乖巧。

但還是有些狐疑對方是不是假借避難的名義跑來偷懶，他不時往對方方向看去，花非夙還真不是騙人。

「你將紙張串起來後，寫了幾本？」

「回司業，串紙七日約四十本，今日第十二日，現在是第九本。」

「可有不會之處？」

花非夙停下手邊動作，抬起頭看著人道，「司業，我試過抄上不熟稔的書本十次，雖已記下，但仍不解其意。」

「還有，一日時間抄不完十次，最多是一次，尚須以書本厚度而定。」

「……寫壞了幾枝筆？」

「三、四枝。」

「花了多久抄完？」

「……約莫一個月。」

司業聽了聽皺起眉頭，不過就十次，一天最多一次，一個月是偷了多少懶？

但是不對，這個花學子剛剛這麼認真，看起來不像是會偷懶的樣子。

「什麼緣由？」

「沒有筆也沒有墨……還拿零花錢到宣京街上買，物價之高也沒買上多少。」

他真是遇到一個過於好學的學子，還是花家產出，上樑不正下樑竟然是好的。

但也確實沒想過這般問題，他們出了堆積如山的課題給花非夙，但筆墨配額卻是固定的，若是用完得花錢購置，這對學習上是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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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讀書的天天浪費配額，努力讀書卻要自掏腰包，著實不妥。

可規則也並非一朝一夕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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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勤學，以後筆墨問題儘管找本司業便是。」

「但是，成績不能落下。」

「謝謝司業。」

花非夙只是旁敲側擊想討回寫這些課題的筆墨消耗而已，沒想到從此一勞永逸……算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不過司業也是單純，他還有兩位兄長，配額不夠其實找人代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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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花非夙又被傳得更加神奇，說是他變成司業的愛徒，不僅在桃李齋給了他一個位置，還對他疼愛有加。

此時的當事人才剛消耗完經學典籍，正打算往史學的方向邁進時卻被玉澤給碰上了。

「……」

「乖徒，不打聲招呼嗎？」

「……玉先生。」花非夙後退好幾步，他並不擅長應付這位先生，哪怕大家都說玉先生人很好很友善，但他總會從和煦的笑容看出幾分毛骨悚然，就好似成了獵物一樣。

「乖徒，為師本來就沒打算罰你……你之所以缺課為師也知道是凌首輔不肯讓你走。」

花非夙撇過頭，心虛無法正視對方。

他知道那日與凌晏如在房內用膳時，玉澤就在外面，明明也瞥到凌晏如有發現門外之人，卻還是恣意的對他上下其手。

「這個月乖乖不出書院，為師就收回你的作業可好？」玉澤一邊說一邊靠近，花非夙則一步步後退直至靠上牆無處可逃，「乖徒兒，為師有這麼可怕嗎？嚇得你要頻頻後退。」

他當然不敢說有，這位先生的總是噙著看不通透的暖笑，那雙眼一閃而逝的陰冷，計謀得逞般的愉悅，不知怎麼都被他看個透徹，花非夙實在沒辦法像兄長能主動靠近他。

「小夙兒，為師不知道首輔是不是告訴你什麼亦或是你自己察覺……但是在書院內我們只會是師徒關係。」玉澤勾起人兒下顎，強迫他對上眼神，「書院內勢力暗潮洶湧，你與凌晏如如此親近免不了會遭人覬覦。」

「你的兄長們很可愛……而你也會是。」

他笑了笑，隨即鬆開了手。

「聽司業說你還將紙張串成冊，史學的作業不用寫直接交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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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聰慧，寫題目不過是浪費筆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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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聽來好意的提醒、關心、誇獎，獨獨不知為何他聽來卻如同警告、威脅、譏諷……花非夙只希望是自己的戒心出了差錯，不願再去深思玉先生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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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學被輕易饒過後，轉眼就只剩下算學作業。

花非夙連續寫了好長時間眼睛相當疲乏，夜寐又不甚安穩，最後只躲到觀星樓去小睡。

那兒白日陽光灑落很是明亮，花非夙尋了一角便蜷縮著安然睡去，也不管同硯老說平常時間一踏入觀星樓就有可能得到算學作業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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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的算學作業已經堆積如山，有差這麼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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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令他感到睏倦，揉揉眼睛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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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暖意消失令他漸感寒意時，花非夙便被嚇得驚醒。

「……！」

醒來並不是觀星樓的景象，而是不知何人的房間，頭上髮飾已經拆去，身上還有一條被子。

花非夙困惑的環望四周，書桌上有很多紙張與書本，可沒看見人影，故而他也不敢亂動，就是乖乖坐在床上發呆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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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身體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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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抬頭，眼前是文司宥。

雖也是笑，文先生的笑就和藹許多，也許是商家出身之故，他的笑是在掩蓋打量他人的動作，花非夙有些遲疑的點點頭，他只是睡著又不是昏倒，身體自然沒事。

「師兄姐見你抱著算學作業昏倒在觀星樓裡，你的同硯和兄長都說要替你分擔一些算學作業，還讓我不要太苛刻對你。」

「……他們大驚小怪，我不過是睡著。」花非夙說完就掀開被子打算起身離開，文司宥卻笑著把他按回去。

「司業說你認真允你尋他要筆墨，玉先生收回史學作業，我若不給你一些寬容便顯得我無情了。」

「能寫完的。」花非夙眨眨眼睛，但也聽話又坐了回去，「我知錯犯錯，責罰是應該。」

「作業不是用來責罰好學之人，以你之才，溫故知新只需要幾張紙便足夠。」文司宥眼中帶著溫潤，「也不過是嚇嚇你，誰不知道是凌首輔不肯放你回來。」

「……」花非夙略帶歉意看人一眼，終是沒開口。

「這樣吧，我問你答便抵銷一些作業，如何？」

其實是不用，他沒料到史學作業突然沒了，這一個月本來分配好的作業量就這樣被打亂，本來還想靠算學作業度過下半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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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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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讓先生問問題，這些作業也遲早會被同硯與兄長搶走。

「花學子可懂商道？」

「略懂皮毛，不成氣候。」

「那問問你，若在宣京給你一家商舖，你會如何經營？」

花非夙思索半刻，簡單道，「茶舖挺好。」

「喔？說說緣由。」

「食舖不愁無客，除茶與茶點，尚有瓷器可賣。」他簡單道，不過會這麼想並不是因為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想做更好的茶點給雲郎吃而已。

「如何定價？」

「初期需鞏固客群，宜平價實惠，待商舖穩定，客群不散，可採些高價新品試賣……以此往復……」人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講錯什麼，只見文司宥的笑意漸濃，看似很滿意自己的答案。

「……先生，可有哪裡不對？」

「思路挺好，令為師想撥間店鋪讓你試試。」文司宥伸手拍拍他的貌似獎勵，下一句又不冷不熱道，「你覺得你的凌首輔能對你這間茶舖幫上多少忙？」

「與他無關。」花非夙想也不想道，「也不該──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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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文司宥竟將人兒欺身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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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師呢？」

單眼鏡片反射著文司宥的眼，花非夙與人對視半晌，又聽他補上一句。

「以你自身為代價交與我，越陽文家可助花家往復如初，你可願意？」

「先生曾說精於算學者可以洞悉人心，先生算學比我高明，怎麼就不明白了呢。」

花非夙雙眼帶笑，只道，「我以為，先生是知人所求，進而馴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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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您不知我所求，故而無法馴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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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司宥剎那間明白了這花家么子的與眾不同，這個人兒在年幼時便被凌晏如種下情深緣淺的因，如今兩人再次相遇後的果竟讓這孩子脫離了原有的軌道。

「凌首輔……不僅處理政事很有一套，連讓人死心塌地都如此成功。」

花非夙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曾經花非慕就吃過不少文司宥的虧，不過話多一些不明不白就把自己給賣了出去，他也才知道商人無處不是交易這個道理。

文司宥坐回床邊，順道將人伸手拉起來。

「你有才能。」

「是文先生錯眼，我只會讀書，不會其他。」

「你不願意拓展人脈。」

「花家讓我什麼也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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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如樂意豢養他，兄長也不阻他。

那麼他又為何要以身涉險，踏入這深淺不清的沼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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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宣師兄說若皇帝以仁德為政，可以得人心，進而得天下。」

「我若不要天下，為何要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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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風日下，人心叵測。

他們再不提失蹤的花忱，花家往後一向由花非慕主事，花非羽輔佐，他花非夙整天無所事事，池邊望魚。

在書院，任憑花非慕出盡鋒頭，捲入各種陰謀亂事，他與二哥縱然擔憂也不貿然出手相助，除非大哥開口。

經歷過花家的大起大落，三人有著無聲的默契，不能再讓花家落入這般境地。

於是各司其職，在所有人面前，終究也只是在分別扮演著塑造出來的花家三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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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夙，你就不怕凌首輔在利用你嗎？」

「他待我好。」花非夙淡漠的面容有了笑意，「在花家，就只有雲心先生待我好，我要有什麼價值能被利用我也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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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商道常言的等值交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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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司宥沉默下來，不一會兒傳來敲門聲，來的自然是花非夙的兩位兄長，他一聲進來吧，兩人便急急忙忙衝了進來，連連問道身體如何，不要逞強等等之類的關心話語。

花非慕只敢說句謝謝先生照顧，花非羽則替弟弟扎好馬尾後，將人從床上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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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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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花非夙回頭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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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鋪，我只是想做更多茶點給雲心先生吃。」

「至於價值與利用……有時，人心無法以此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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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結伴離開，還能聽見花非慕忿忿不平的詢問什麼茶點，怎麼只有先生有之類云云的抱怨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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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司宥又是以往那番溫潤又精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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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夙，字沐晨……原來是夜不顯現的星子。」

「白日觀星……也算一種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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