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之側 - 第四章，雙重危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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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因為日子過得太困難而偷了某戶人家的梨子吃。

這些年稅收太多，我也曾因為繳不出稅，而詛咒陛下早日駕崩。

我誠心檢討自己的錯，願大仙能原諒我的罪孽，拯救拯救小的的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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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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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陽城東一處沒有官兵看管的地方，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圍觀，看著一個奇裝異服的人在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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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來保命、靈寶天尊護身形、元始天尊驅邪靈，急急如律令，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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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個像是大仙的人，把跪在地板上那人額頭的符咒給撕下，然後做了像是某種儀式後，便把符咒給燒毀。

接著大仙把符咒的灰燼放入一杯水中，最後助手才又把那杯水遞給跪在地板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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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如今你已贖了罪孽，在你身上的災厄已除，只要把這杯『保身水』喝下，你的病就能痊癒了。」

「啊、啊啊啊……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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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跪在地上的百姓便把那杯保身水給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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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的病感覺好多了，居然真的有用！！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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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那杯水真的有什麼神奇的魔力。

百姓在把那杯水給喝完後，自己不舒服的地方，似乎真的有變好的跡象。原本一直不通順的鼻子，瞬間講話就沒了鼻音。

這讓接受治療的百姓趕緊連磕好幾個響頭答謝，大仙也露出非常得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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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神仙啊。」

「真的是神仙啊！！」

「也請大仙幫我治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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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神蹟讓圍觀的群眾嘖嘖稱奇，大家都一擁而上想要接受祝福。

哪怕身子根本沒病的，拿個靈符也會覺得安心。甚至有的人當場就決定要當大仙的弟子。

現場人數太多，讓大仙還有助手根本應付不完，到太陽西下不得不散場的時候，大仙只好跟底下的信徒約好改日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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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避開圍觀的群眾，大仙還有助手脫下裝模作樣的衣服，最後又回到令人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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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你回來啦，今天事情辦得怎麼樣？」

「已照主子的吩咐，依然用黃巾的術法吸引群眾目光，只是今日還是沒有碰到黃巾賊的人來接頭。」

「不急，只要一直繼續下去，看著我們持續坐大，京城內的黃巾內應遲早會忍不住露出馬腳，明日接著做知道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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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黃巾初叛的時候，風栩就已經從黃巾賊的殘兵敗將中，審出太平道法術的秘辛。

說穿了就是找容易醫治的病人下手，只要能夠瞬間醫治，配合一些裝模作樣的儀式，就能唬得普通老百姓一愣一愣的。

所謂的保身水，也不過就是早就弄好的中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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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敵方的虛實早已知曉，如今城內的黃巾內應找不出來，風栩便換個角度想，不如自己模仿黃巾賊所用的法術，讓他們自己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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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很沉得住氣嘛，我就不信你們不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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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過了一個月左右，風栩假扮的這批太平道信徒，在京城內已逐漸變得小有規模。

如今也是劉宏要出發的時刻了，城內對黃巾賊的搜查也大為減弱。

但或許是初叛時內應有被人逮到的經驗，即使搜查大為減弱了，京城內的黃巾賊依然不動聲色，非常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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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跟隨陛下的隨行人員也排了出來。

袁紹跟阿瞞都不出意料的在名單當中，風栩也跟他自己說的一樣留守京城。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這次遷都的發起人許攸，他卻沒有在名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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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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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出發的前一天，阿瞞也特地把袁紹跟許攸約了出來，算是在離開前辦了場小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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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沒想到我們幾個同學才剛重逢，現在這麼快又要分離了。」

「可不是嗎本初兄，想當初學生時期，子遠整天喊著想要賺大錢。

現在不跟著一起走，不多在陛下身邊發揮你的小聰明，這要怎麼建功立業賺大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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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還是想賺錢啊，我哪知道會排我留守，這能怪我嗎？」

「欸～～～你可以死命地跟陛下求情啊，說你非常想要跟著去。」

「阿瞞，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小時候一樣厚臉皮嗎。我初來乍到，這麼不要臉只會給陛下留下壞印象。」

「哈哈哈哈～～～子遠這話說的中肯。別說以前了，我看阿瞞現在還是很厚臉皮呢。」

「沒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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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惹來袁紹跟許攸一陣笑，許攸趁著興頭又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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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又不是只有在陛下身邊發揮小聰明才能賺錢，在其他人面前發揮小聰明也能賺大錢啊。」

「子遠，你啥意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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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酒後亂言又或者是酒後戲言，許攸這話說得有點弔詭，袁紹一臉吃驚地望著許攸，阿瞞也是不斷打量許攸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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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的意思是說，在京城跟人做生意也要發揮小聰明。真是，你們都想到哪去了。」

「哈哈哈～～～也是。」

「只是你有錢做生意嗎，現在你應該沒什麼錢吧。」

「咦！？阿瞞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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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說過阿瞞居然會很清楚，現在換許攸一臉吃驚地看著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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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剛入朝當官，光是在京城安居買房就花掉不少錢了吧，想也知道你當然沒錢啦。」

「啊哈哈哈哈……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怎麼樣，要我資助你嗎？」

「不用了本初兄，現在時節大家都困難，還過得去就行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多吃點。小二，再上更多的菜。」

「欸欸欸～～～本初兄，夠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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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跟袁紹原本還想再點更多的菜，但許攸覺得不妥就趕緊阻止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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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酌怡情，點到即止。這又不是生離死別，別搞得像是以後都見不到似的。你倆明天還要上路，就先喝到這了吧。」

「哎……這可不好說。誰知道這次路上會不會碰上其他黃巾賊的突襲，黑山軍也不知會不會突破王芬的守備。

現在戰禍不斷……甚至或許還有我所不知道的情況也說不定呢。一旦發生這些，哪天把命交代了都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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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了阿瞞。而且若是這樣，那你現在就更該回家休息了。」

「哈哈哈哈～～～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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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一番後，阿瞞跟袁紹兩人都覺得有理，聚會就先打住。

然而在離別前，三人還是各自在酒碗斟滿最後一杯酒，大夥都一口喝乾互道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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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兩位早日歸來。」

「祝此行一路順風。」

「祝天下早日太平。」

「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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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最後的話語，三人也就各自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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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六月一日，劉宏開始起駕前往河間。

然而一出發，暗流便開始湧動。首先是上天開始下起了傾盆大雨，一連走了好幾日，雨都沒有停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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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是什麼鬼天氣啊……」

「噁……朕受不了了，傳令下去，在這邊先歇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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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過去總是舒舒服服地待在皇宮裡，長途跋涉路途顛簸本就已經很難受了。

現在更逢連日暴雨，又暈又冷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休息。

只是一旦停下腳步，就讓人有可趁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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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軍隊啊！！」

「那是狗皇帝的隊伍嗎？」

「肯定是的，除了狗皇帝，還有誰會用這麼大排場行軍！！」

「那我們還不趁這個機會宰掉狗皇帝。」

「可是我們的人數還不夠啊？」

「不夠又如何，現在雨這麼大，他們發現不了我們的。如果不趁這個機會幹掉狗皇帝，以後就沒有機會碰上了。」

「說得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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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阿瞞所料，在經過兗州的路上，一直躲在暗處的黃巾賊，一看皇帝正在休息，決定突襲朝廷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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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冀州刺史王芬來信，說是為了避免黑山軍來犯，以及保護陛下安危，他想改變計畫直接派周旌前來護駕。」

「知道了，拿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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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時朝廷這邊卻毫不知情，劉宏還在悠閒地看著王芬寫著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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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是什麼鬼天氣？」

「是啊，一連下這麼多天大雨，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什麼時候不好下，偏偏出發了才開始下，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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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部隊休息的時候，阿瞞跟袁紹也在抱怨這詭異的氣候。

正如袁紹所說，斗大的雨滴不停地落下，不但視野變得狹隘，連聽覺都被雨聲給影響，講話都要特別大聲才能聽得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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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好就是偷襲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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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本初兄，你有聽到什麼嗎？」

「咦！？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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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就在此時，阿瞞覺得自己好像在磅礡的雨聲裡，聽到了夾雜的人聲。

聲音是從自己的右邊而來，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由於雨勢太大，只看得見一坨一坨的色塊，好像在往自己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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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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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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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隻飛箭順著風從前方而來，阿瞞立刻迴避，這支箭便直直刺中了後方劉宏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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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咦……呀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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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見有敵襲出現在自己身邊，劉宏嚇得放聲尖叫。

原本一直隨侍在側的十常侍見狀，更是直接四處逃竄，尋求軍隊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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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敵襲！！」

「全軍戒備！！」

「保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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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情況不妙，阿瞞立刻拔劍警戒，袁紹也趕緊把休息的虎賁衛士重新組織起來，並立即通知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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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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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雨聲掩蓋不了殺聲的時候，黃巾餘黨與朝廷的軍隊也正式開戰。

雖然黃巾餘黨人數不如朝廷，但由於是直接突襲皇帝本陣，在指揮錯亂的情況下，朝廷這邊一時也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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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亂不只發生在郊外，京城內的主菜也蓄勢待發。

在劉宏的大隊人馬出發後，想要反抗朝廷的大小勢力皆開始蠢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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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推翻狗皇帝的時候終於到了。

現在劉宏那個小毛頭，已經帶著大隊人馬離開洛陽，這正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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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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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陽一戶民宅內，一夥人正討論著起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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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寅時，大家各自從自己的家裡出發，目標進攻皇宮。你們立刻去傳令給所有教徒，要他們三日後舉事。」

「得令。」

「呵呵呵，只要每個人以各自的名義出動，巡察的人無法一網打盡，舉事定能成功。這次一定要推翻漢朝，重新建立黃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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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黃天、重建黃天、重建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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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決定好起義時間，底下的黃巾幹部們也歡欣鼓舞，對於舉事皆相信一定會成功。

這場大雨也像是為了他們而下似地，完全掩蓋了房子內興奮跟雀躍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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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討論完畢，幹部也趕緊將起義的時間，散布給更底下的教徒。

這些年劉宏還有十常侍各種倒行逆施，底層的民眾早已忍耐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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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所有教徒都統合完畢，他們皆願意推翻朝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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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用三日，只過了一日，幹部就統合完所有教徒。

人人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等著兩天後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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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稟報大仙，有個叫做鄭秉坤的義勇人士說想見大仙，他說他也想參與舉事。」

「哦！？是真的嗎？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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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有人願意相助，大仙笑得合不攏嘴。

他立刻召見這位叫做鄭秉坤的義士，並跟他確認好對方的組織規模還有舉事細節。

兩人一樣約定好後天舉事，彼此都相信一定能推翻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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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把鄭秉坤還有相關人等給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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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後天還沒有到，只到了明天，這名叫做鄭秉坤的義士就被朝廷給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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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終於露出馬腳了，黃巾賊。你就是這次黃巾反叛的內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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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栩的屋子內，除了鄭秉坤以外，其餘的黃巾幹部皆被五花大綁，一起壓到風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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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藏得真是好啊，我派人假扮太平道都還釣不出你。想必是當年內應被破，不敢輕易相信是吧。

不得已，我只好散布消息說要舉事，一旦聽到同是太平道的人要舉事，總算騙到你這個正牌的內應來接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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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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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說明，鄭秉坤才知道自己中計，但此時怎麼懊悔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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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通通押進大牢裡，給我好好審問審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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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眼前的這群叛賊也被帶走。

終於把黃巾的內賊給清除，風栩的內心像是一顆石頭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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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終於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是啊，這些日子一直沒能把他們揪出來，搞得我每天提心吊膽，覺都睡不好。」

「現在總算可以高枕無憂了。」

「呼，不過也不能完全卸下戒備，畢竟黃巾勢大，還有沒有其他內應我也不敢保證。」

「遭逢此變，城內就算還有內應，一旦考慮到主子的聰明才智，想必他們也不敢造次。」

「哈哈哈～～～瞧你這張嘴說的。走吧，咱們來小酌慶祝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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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開心地令人備宴，小小慶祝一件事情的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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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三日他卻依然在睡夢中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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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武器庫遭人突襲！！」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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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真的被風栩給說中，有未知的反叛勢力，還是在第三日的寅時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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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京城這邊才剛發動進攻，劉宏那邊碰到的進攻則完全解決。

當朝廷的指揮系統重新掌握狀況，偷襲劉宏的黃巾餘黨，最終還是敵不過朝廷的正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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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總算全部解決了。」

「阿瞞，你沒事吧。」

「沒事，受了點擦傷。你呢？」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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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好好指揮，寡不敵眾的黃巾餘黨，便一個不剩全部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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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天哪，好可怕，戰爭是這麼可怕的嗎……」

「陛下莫荒，賊人全都消滅了。」

「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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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第一次近距離目睹戰爭，親眼看著身邊的人為了保護自己陣亡，這深深震撼了劉宏的心靈。

知道敵襲已經消失，剛剛不見蹤影的宦官們，又趁這個機會趕緊來到劉宏的身邊安撫情緒，多賺取自己在皇上身邊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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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跟袁紹知道現在不是耽擱的時候，兩人趕緊先討論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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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兄，既然被人偷襲，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趕緊離開這裡比較好。」

「你說的沒錯，我也這麼覺得。要是敵人不只一波，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我認為我們現在應該趕緊回到洛陽才是。」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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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兩人的論點就各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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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離河間還有很長的距離，要是還有其他勢力突襲，真能頂到河間嗎？

我覺得不如放棄前往河間，趕緊回到洛陽堅守，然後再看情況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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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賊既然都出現在這裡，想必京城的內應一定也出手了，阿瞞你怎麼可以讓陛下重新回到險境。

況且我們不就是因為京城的黃巾賊無法根除，為了避險才特地遷都河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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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洛陽有陛下在，反賊勢力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大到哪去，怎可捨近求遠？

況且風說了她會搞定黃巾內賊，我相信她說到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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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你是說風栩嗎？哈！！

虧我還相信你跟閹賊不是一黨，那種會欺壓百姓、強佔民脂民膏的垃圾宦官，你居然會相信他說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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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風會幹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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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吵得越來越激烈，阿瞞還是第一次在袁紹面前如此失態。

而且比起兩人爭執的重點，袁紹口中的風栩跟他印象中的也差太多，他根本不敢相信風栩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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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便問京城裡的官員還有百姓都知道，但現在不是跟你說這個的時候。

我問你，要是現在回去，黃巾賊如果已經奪了洛陽，你說這不是死路一條嗎。

剛剛陛下有跟我說，冀州刺史王芬來信，說他已經派人接駕，此時正在路上了。

只要撐到跟王芬的軍隊接頭，陛下就安全了。我認為我們應該還是要照原定計畫，立刻出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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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本初兄你一定要堅持己見的話，那我沒話說。

只是現在，我無論如何都要帶一隊人馬回去洛陽，我要保證陛下如果之後遇險，一定有歸路能回來。

如果洛陽真的像你說的被黃巾賊拿下了，我就帶領這些人馬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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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論點各有各的道理，誰也不讓誰。

但就算袁紹說的比較有道理，阿瞞也認為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回去洛陽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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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什麼玩笑，在這種時候搞分兵。」

「如果本初兄你不同意，我就自己去問陛下。」

「什麼？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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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阿瞞便不再跟袁紹爭執，直接走到劉宏的身邊去跟他上奏，當面分析利害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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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要事相求，還請陛下准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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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惡劣的天氣，大雨依然未停，阿瞞不管身子會變得多狼狽不堪，都直接跪倒在泥濘的土裡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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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按照過去風栩給他的信任，他相信風栩一定能解決待在洛陽裡的黃巾內應。

但他告訴自己，此刻自己無論如何就是要回去一趟。

除了袁紹口中那個自己所不認識的風栩，他想要親眼見證真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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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所擔心的另一件要事，才是他真正想要趕緊回去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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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怎麼回事！？黃巾內應不是都抓到了嗎？是誰在指揮叛軍？」

「暫、暫時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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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所擔心的，就是現在寅時入侵武器庫的這一波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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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在睡夢中驚醒，此時外面夜雨陰森，敵人又未明，自己要是被突襲，命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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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現在該怎麼辦？」

「帶上武器穿上鎧甲，把家裡所有人全部叫起來支援皇宮！！」

「皇宮？不是去支援武器庫嗎？」

「不了，現在重點是守住皇宮要緊，敵人如果要政變，最後一定會把兵力集中朱雀門跟司馬門，絕不能讓人攻進皇宮知道嗎！！」

「是！！」

「另外趕緊調查主帥是誰以及對方有多少人，查完後趕緊去皇宮跟我回報。」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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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沒有這個空閒去猜對方是誰，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皇宮才行。

他趕緊穿上簡單的皮甲防身，但這完全沒法削減內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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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搗武器庫！？）

（對方對洛陽這麼熟悉，想必不會是黃巾賊的人。）

（這麼說……這是某個大臣發動的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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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前往皇宮的路上，風栩想了想可能的敵人，頓時發覺敵人可能是自己人。

只是還沒有空猜對方是誰，剛剛來到皇宮中，又有麻煩事困擾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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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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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叛軍還沒殺到這裡，但底下的士兵卻先慌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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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風大人！！」

「你們怎麼一副沒有要防守的樣子？領頭調遣的人呢？」

「剛剛禁衛長帶人支援武器庫，但卻不幸陣亡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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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偷襲，現在皇宮軍隊也無人調遣，情況一下就進入最危險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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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叛軍已經奪得武器庫，現在全副武裝向皇宮殺來！！」

「有多少人馬？」

「天太黑無法清點清楚，但至少有好幾千人。」

「唔……列陣，弓箭手預備，無論如何都不許叛軍攻入皇宮，知道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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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跟著拔出自己的佩劍，但他武功並不好，此時心裡已有為國捐軀的打算。

隨著喊殺聲越來越靠近，在皇宮中的衛兵們都越來越緊張，手中握的劍也不斷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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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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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叛軍繞過轉角已然可見的時候，風栩立刻下令放箭。

雖然衝鋒陷陣的第一排叛軍倒下不少，但已經換上裝備的叛軍依然勢不可擋，後續第二波、第三波弓箭依然沒能阻止叛軍。

外加現在雨勢仍然不斷，弓箭的效益大打折扣，對方持續前進終於直接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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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日凌晨的雨夜，兩股勢力開始刀兵相向。

鮮血從人們的身上四處飛濺，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落，雙方都是為了自己的信念而戰。

風栩知道自己沒有帶兵經驗，也沒有特別研究過兵書，他只能利用兩個大門的狹小道路做掩護，彌補自己指揮能力的不足。

雖然保守了點，但這也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策略，至少叛軍無法一起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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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勢力僵持在皇宮門口，打著打著竟然變得有點膠著。

兩方人馬一直打到拂曉即將降臨之時，戰況才逐漸變得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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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門被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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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對朝廷的恨意此刻全部爆發，叛軍的士兵們個個都抱著成仁取義的精神向前衝，最終還是突破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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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風大人，怎麼辦……」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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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太陽的逐漸升起，這時一直躲在背後的幕後黑手也終於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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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取得勝利了，還不早些投降。」

「放肆，你要誰投降，反叛朝廷還敢如此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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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處在軍隊的中間，高坐在馬背上，得意地勸說風栩投降。

儘管天空還下著雨，太陽依然被烏雲給遮著，但這樣的光線就足以讓風栩認出對方。

那是這幾個月才加入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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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宦官整天欺侮百姓、貪汙壓榨。

劉宏這個小皇帝又只知道整天玩樂，不思好好執政，這些年早已是天人共憤。這種皇帝早就該推翻他，另立名主才是。

我的所為不過替天行道、為民伸冤，你又何需如此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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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陛下只是被人給迷惑而已。要是每個人都打著這種名號搞動亂，天下豈不大亂。

更何況你這傢伙才剛入朝沒多久，連對陛下提出匡正都沒有，根本存心就是來搗亂，又有何臉面說自己是為民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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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你講的這麼冠冕堂皇，那你又曾規諫劉宏了嗎！？貪汙百姓難道就沒有你一份嗎，你才是有何連面說我搗亂。」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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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實在是很想反駁，說自己為了讓政策走向正道花了許多努力，但他知道這種時候說這些肯定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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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為了我大漢子民的未來，我們不能讓劉宏再這麼繼續搗亂，我們要擁立新的皇帝，大家上啊！！」

「殺～～～～～～～～」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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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雙重危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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