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死神 - 第三章-布羅瓦里戰役

2022/3/11，布羅瓦里

在一座叫布羅瓦里的小鎮內，守在裡頭的烏軍機甲和步兵們已做好了準備，他們把機甲和步兵藏在任何可以當掩體的東西裡

而城內的居民早已被公車送走，確保不會有該死的平民前來礙事，可以放心的打

「你們是不是有點緊張？」

面對第一排排長斯瓦拉．馬齊耶夫斯基問題，格溫和木棉一口同聲的說到:「有點緊張」

「放心，這很正常，習慣就好」

『正常你個鬼…』雖然格溫很想這樣回，但只能發自內心的吶喊

理論上，格溫和木棉還沒完成訓練，那為什麼他們會在前線？這得回到前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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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3/8，第72機械化旅基地

今天第72機械化旅的機甲營副營長卡爾特．布里茲涅夫來到西絲的辦公室

「你們說什麼？」

「俄軍離首都基輔的市區只剩下不到幾公里的距離了，我們需要妳和學員到前線支援作戰」

就在剛剛，俄軍的部隊開始兩路夾擊基輔，隨時都有可能攻陷基輔市區

「不行，我們的訓練目前還沒有完成，現在就讓那些孩子上戰場的話…」

「現在戰線十分吃緊，哪怕志願前來的只有1個人也好，我們需要戰力」

「我說啊…」

此時西絲停頓了一下，他有說到「志願前來的」？意思是說這不是強制令

因此西絲改變了一下說法

「如果有志願而且實力還不錯的，我會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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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結束後，西絲把事情告訴了學員們

「事情就是這樣，想要提早參戰的舉手，並說出理由」

果不其然，大家都沒有那個信心，畢竟訓練目前還不夠充分

這場訓練本來就是需要花兩個禮拜…不，搞不好一個月的時間都還很勉強

就在大家深入疑慮時，有一個人舉起了手

「連長，我覺得我已經可以了，以技術來講」

舉起右手的格溫緩緩的站了起來，他以堅定的黑眼看著西絲

「你的話我覺得是沒問題，但戰場和訓練場完全是不一樣的環境，尤其是對死亡的恐懼，無論死是你、你的戰友還有你的敵人」

就算你沒死，你看到昨天還跟你一起講話的戰友突然戰死，你要該如何面對？你今天奪取一個敵人的性命，你是否會因罪惡感而無法繼續戰鬥？

「我認為參軍要做好兩個覺悟，一個面對死亡的覺悟，另一個則是殺人的覺悟，我在進入軍校的時候，就已經做好這樣的覺悟了」

捍衛國家的決心要求的不是只有奉獻身心的覺悟，還有面對戰友的死亡以及殺人的覺悟

而那雙堅定…不，應該是散發出的冰冷的殺氣和認真的眼神就是證明

「好吧，絕不能後悔喔。還有其他人嗎？」

接著木棉和羅內特…等人都紛紛舉起手來，雖然最終只有10個人志願前往，就算加上步兵機甲和自走砲的學員，總計也不過才30名，但對前線來說算是不無小補

而其他人則是在訓練場待命，等到新的教官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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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開戰不到一個月，基輔郊外卻已經不在安全，房屋滿目瘡痍、田野和草原化為灰土、道路旁都是坑洞，往森林仔細一看，還能發現烏軍事先挖好的壕溝

這就是格溫等人搭乘公車時所看到的景色，誰也沒想到這裡直到2月24日前都還是人來人往的小鎮，如今變成一座十分陰沉的死城

「先給大家三樣東西，第一個是有寫個人呼號的紙條，第二個是所屬部隊名單，最後一個則是軍籍牌，俗稱狗牌，我希望你們盡可能的不要用到」

呼號是軍人在作戰時用的代號，在軍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代號，這是為了避免士兵在戰鬥中透露自己的個資，但跟部隊代號不太一樣，因為這不是強制令

而軍籍牌則是用於識別傷亡人員，說白了就是給陣亡士兵用的，無論是誰都不希望用到

「我的代號是雪狼，格溫你呢？」

「我的是收割者」

「收割者？呼號也太帥了吧？」

收割者其實是一種波蘭的傳說，外表是持著大鐮的骷髏

「帥歸帥啦…但為什麼連圖畫都弄出來呀？」

而且畫的也相當直白，木棉的是一個白毛狼頭，而格溫的則是後面掛著一把鐮刀的骷髏頭

「你們的呼號怎麼都這麼好？」坐在後面的羅內特說到

「怎麼說？」格溫掰頭的問

羅內特苦笑的把紙條遞給他們看，上面寫著:野豬，而且還是部落衝突裡的野豬騎士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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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目的地後，眾人紛紛下車，拖車上的機甲也被緩緩的運送下來

「報告營長，博羅代上尉順利歸隊」

一下完車，西絲向前來迎接的機甲營營長洛利斯．布達諾夫報到

「辛苦妳了，博羅代上尉—我們的女戰神」洛利斯接著向西絲回禮

「第一次有點懷念這個稱號耶」西絲苦笑的說到

「不就才一個禮拜多嗎…」

敬完禮後，洛利斯走到格溫面前

「我是機甲營營長洛利斯．布達諾夫大尉，你應該就是費多爾丘克吧？我有看過西絲傳的檔案，她相當中意你」

「是嗎？」

沒想到剛來會被營長看見，算是解鎖一種人生成就吧？

「我們這裡需要王牌，加油了」

「是！話說女戰神是…」格溫誘惑的問到

「喔，是我們幫西絲取的稱號，她曾在頓巴斯的衝突和安托諾夫機場表現出強大的實力和指揮能力，因此被我們稱為女戰神」

「好了啦，那種事可以之後再聊，先讓他們到單位報到吧？」西絲稍微有點害羞的說到

「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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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進小鎮，映入眼簾的是滿滿的的機甲和士兵，這裡除了有第72機械化旅，還有國家警察底下的KORD(快速行動應變單位)，以及惡名昭彰的亞速營

他們在早已破爛不堪的布羅瓦里的小鎮中佈置伏擊陣

依照指示前往自己的單位報到，格溫和木棉剛好被編在同一個排，而他們的排長…

「你們兩個…就是我的新隊友吧？」

坐在折疊椅上的排長，臉部外表是一個標準型的中年大叔，頭上帶著一頂灰色毛帽，下巴還長著相當明顯的鬍渣，而眼睛是充滿威懾力的黑眼

「名字呢？」

中年大叔以嚴厲的口氣說到

「格溫．費多爾丘克學…少尉！呼號:收割者」

格溫差點記錯位階，現在的格溫已經是少尉了

「木棉．普魯斯少尉，呼號:雪狼」

「斯瓦拉．馬齊耶夫斯基中尉，是第一排的排長」

斯瓦拉一邊介紹自己，一邊從折疊椅上站起來

「醜話講在前頭，麻煩不要扯我們的後退，這裡是戰場，跟你們在學校和軍營裡的生活不一樣，皮給我崩緊一點」

「是！」格溫和木棉一口同聲的說到

「排長，我們不是已經看過他們的名單了嗎？」

此時，一位帶著眼鏡、黑髮綁著馬尾的女兵，手持著黃色膠帶卷靠了過來

「這是訓練的一環，確保他們是否能聽從我。話說黃色膠帶帶來了吧？拿去給他們」

「是」

這個女兵帶給人一種冷靜、成熟穩重的感覺，屬於無表情角色

「我是艾薇雅．沃洛申少尉，是木棉的伍長，叫我艾薇雅或沃洛申就好，我們實際上是同個階級的，不用太拘束，名單和照片我們已經看過來，你們不用自我介紹」

「是」

艾薇雅自我介紹完後，她從黃色膠帶卷上取出一片膠帶

「麻煩在兩個手臂上纏上這個」

「為什麼？」格溫問到

「我們的軍服和俄軍很像，很容易被友軍誤擊，因此需要有東西當作敵我識別」

儘管在前蘇聯解體後，俄烏雙方的軍服在歷年來有很大的變化，但烏軍機甲兵的頭盔仍和俄軍一樣屬於前蘇聯的設計

使用的自衛手槍也是前蘇聯的馬可洛夫PM，只有少部分使用蘇聯解體後的新手槍，而且還有雙方士兵拿對方的軍服來穿，結果被誤擊的事件

「艾薇雅，妳帶著那兩位到他們的機甲那邊」

「是」

接著艾薇雅帶著兩位新兵來到他們的機甲面前

「阿諾亞，我把人帶來了」

「喔」

一位拿著著有白色顏料的刷子的機甲兵轉頭回應

「就是你們吧，我是阿諾亞．莫夫昌少尉，是格溫的伍長，叫我阿諾亞就好」

阿諾亞的個性較為開朗，給人一種親切感

「這個是…」木棉指著機甲砲台上的白色十字問到

「喔，只要在機甲上塗上白十字就能迴避砲彈，你們沒聽說過嗎」

格溫和木棉此時心裡同時聯想到『你以為你是義和團嗎？』，並以看待神經病的眼神看待這位前輩

「開玩笑的啦，當然是為了敵我識別，我們和俄軍開的機甲一模一樣，不上一點明顯的標誌可不行」

烏克蘭和俄羅斯的機甲都是使用從前蘇聯遺留下來的機甲，雖然雙方有多次研發和升級，但外觀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差異

除了機甲，自走砲、裝甲車和其它各式軍車都有圖上敵我識別

「像是俄軍的Z字符嗎？」格溫回想到之前在營區看到的報紙

「原來你知道啊？明明只是個敵我識別，卻被登上新聞版面」阿諾亞苦笑著說到

Z字符是俄軍近期在入侵烏克蘭時，塗在軍用載具上的標誌，明明預設是當作敵我識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各國太久沒有看過戰爭，居然被當作神秘符號看待

甚至連俄羅斯國內自己也狂刷這符號的存在感，最後Z在各國變成支持戰爭的象徵

媒體為了騙流量還真的是用盡了各種方法，只不過那些人也太好騙了吧？

「一般的國徽又因設計複雜，加上在戰場上要偽裝時又太過明顯，所以乾脆都用白色烤漆來二創標誌…」

而在阿諾亞說到一半時，無線電突然傳出幾句話

『…這裡是監控1，敵人位於城鎮300公尺處』

這是無人機的偵查回報，俄軍已經接近此鎮了

「各位應該都聽到了吧？開始行動！」A連連長西絲在無線電的麥克風大吼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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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溫第一批遇到的敵人第90近衛機甲師入城，以T-72B3作為矛頭直入、BTR-80裝甲車負責支援步兵，加上以T-72為底盤的TOS-1自走火箭炮負責火力支援

看見敵人機甲的新兵難免有點按耐不住，十分想要趕緊開火，格溫也不例外

「喂，先給我頂住，獵物就是要讓他們深入一點才比較好抓」

斯瓦拉似乎感覺到新兵們在想什麼，因此用無線電，以嚴厲的口氣提醒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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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烏軍的無人機部隊找到了他們要找的目標

「找到了，確認是第90近衛機甲師的前線補給基地，砲兵和其它待命部隊也在相同位置，座標096744」

無人機部隊將座標打在軍用手機上，並將座標傳至遠在後方的2S3自走砲陣地

「收到。座標:096744」

『是！』

指揮官一下令，自走砲營的2S3相思自走砲將27倍徑的152mm榴彈砲往上至60度角，並轉動底盤，將砲口對準無人機報的座標

「使用彈藥:高爆彈，A連目標:敵方砲兵，B連目標待命部隊，C連目標:敵方補給站」

『收到！』

接著砲兵們調整彈道位置，三個自走砲營的砲塔緩緩的瞄向各自的目標

「開火！」

指揮官一下令，152mm口徑的發出了劇烈的咆哮，高爆彈劃破了天際，伴隨著死亡的鳴笛聲撲向俄軍的補給站

而俄軍的砲兵部隊也很快的發現自己被鎖定了

「敵火來襲！快點趴下！」

剛造好的補給站，很快的就遭到敵軍火力覆蓋，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討厭的事了

『全部命中目標！繼續火力壓制！』

第一波砲擊完後，自走砲營緊接著裝入用於第二波砲擊的高爆彈，再度發出了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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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順利直入的俄軍士兵們，也發現後面遭到偷襲

「糟糕…快點撤離！敵方想斷我們的後路…」

正當俄軍進攻部隊的指揮官—第6機甲團團長里德．扎哈羅夫，警覺危機的到來，而下令撤退時，左右兩側突然遭到碳化鎢鋼針和HEAT的問候，從隊伍前後夾擊至中間，大馬路瞬間被烈火給吞噬

「成功了嗎？」木棉問到

『不，還早得很』

斯瓦拉剛說完，俄軍的機甲部隊從地獄的烈火中竄出，並開火反擊烏軍機甲，BTR-80上的步兵也隨之下車

『他們可是有被冠上進衛之名，不要大意了』

此時後方的TOS-1將裝有24枚火箭彈的發射器往烏軍陣地瞄準

「快點撤出這裡！」

洛利斯一下令，烏軍機甲和步兵們紛紛試著從陣地中逃了出來，但也有些人堅持在這裡掩護

「目標:敵方陣地，開火！」

TOS-1的連長一聲令下，220mm的火箭彈一發又一發的射了出去，形成有如豪雨般的彈雨直撲而來

「大家成功逃出去…算了」

西絲看著螢幕上的隊員資訊，但看到死傷一半後決定收回

「營長，接下來要怎麼辦？」

原本以為剛剛的轟炸可以讓在火力方面具有絕對威脅的TOS-1炸毀，但沒有成功，如果直接呼叫砲兵，還可能會波及到自己人

「當然是直接從旁邊衝過去反擊，那種東西發射一次後就必須到後面補給，趁現在開始狩獵吧」

TOS-1雖然火力強大，但跟其它火箭彈發射車一樣，發射一波後就必須用裝填車來裝填

加上俄軍後方被摧毀，所以第72機械化旅只要放手一博，發動反擊就好了

『快點！趁他們還沒反擊，快點進行殲滅…』

俄軍當然也知道這點，因此必須抓緊時間進攻

『他們來…』

前來探頭的俄軍機甲兵還沒把話講完，就先被阿諾亞發射的APFSDS真正意義上的擊退

「愚蠢…」斯瓦拉以冷酷語氣自言自語後，從遠處對著一輛倉亂的T-72扣下了板機，並精準的集中彈藥倉，機甲直接殉爆

雖然烏克蘭的機甲在數據上輸給俄羅斯機甲，但無論雙方應數據為何，只要誰先發現敵方，勝負就已經定局了

而且蘇系機甲並沒有將組員和彈藥隔開來，當然也沒有留下這方面的升級空間，彈藥庫一但被擊中，機甲員是沒有任何倖存機率的

「你們兩個有跟上嗎？喂？」艾薇雅打算臨時用無線電，試著問格溫和木棉

「有，只不過有點混亂」木棉率先回答

「那格溫呢？」

接著艾薇雅的機甲旁邊突然衝出一台T-64BM2，並擊毀一輛打算偷襲艾薇雅的T-72

「我在你旁邊」那台T-64BM2的駕駛格溫回答到

「妳是要嚇死誰呀？」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衝了」

「啥？」

艾薇雅還來不及反應，格溫就已經先跟著部隊向前衝…不，是直接超越所有友軍，打算直衝敵陣

衝入敵陣後的格溫先繞到一台T-72後面開砲，再躲過一發、兩發、三發的APFSDS，接著跳一台T-72上面

對著一台還沒反應過來的T-72開火，跳開時對著剛剛採著的T-72，對著最薄且沒有反應式裝甲的炮頂補一發9K114火箭彈

簡單來說就是以各種只能在遊戲裡…不，根本就是一個外掛般的操作，來攻擊這群俄軍機甲

『可惡！這是什麼鬼啊！」

『怪…怪物！』

『不要過來呀呀呀呀呀呀…』

『混帳！去你…』

『報告！我軍傷亡已經過半，必須…』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他媽到底在做什麼？！」里德帶著緊張和憤怒語氣問到

他這麼憤怒也不是沒有原因，雖然第6機甲團的士兵，有一半都是剛上戰場的新兵，但至少都有接受過嚴格的訓練

被烏軍機甲兵玩弄在手裡，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團長，那架機甲在你的8點鐘方向！』

『就在旁邊？什麼時候？！』

里德稍微驚慌的把砲塔轉了一下，確實看到了一台烏軍的機甲，不過那架機甲的目標不是里德，而是一台想要跑回後方的TOS-1

那台烏軍機甲的駕駛—也就是格溫，這時候才發現後方有敵人

而就在這時有一枚125mm的砲射式反戰車飛彈飛了過來，擊中了里德的機甲

而格溫則是受到驚嚇，讓TOS-1趕緊逃離

『格溫！你他媽的在衝三小？！沒人叫你衝進敵陣吧？』

「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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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戰鬥結束，硝煙依舊還留在戰場上

屍體和機甲的燒焦味，一吸入鼻口就會想把今天早上吃的東西吐出來，但對於待在戰場上比較久的老兵來說早已麻木了

「噁…這味道也太重了吧？」

剛剛打開砲頂頂蓋的格溫，氣味立刻讓格溫皺起了眉頭，但為了依命令清理戰場，他還是爬了出來，並把自衛用的AKS-74U掛在身上

「喂…」

突然有個中年大叔的聲音，從後面叫住了格溫

「？…你叫我？」

格溫回頭看到的是一位受了重傷的俄軍機甲兵，而且他的兩條大腿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不要懷疑…我是這支進攻部隊…的指揮官…」

一個敵國的部隊指揮官居然想跟一個剛上戰場的小兵講話…不，那位指揮官—里德完全不知道格溫是個新兵

而為此感到困惑的格溫，只好先將AKS-74U的槍口對準德里

「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強…根本就是個怪物…」

他邊說邊看著格溫後方被摧毀的T-72機甲，那些機甲有一半是被格溫擊毀的吧？

「你的力量…可以把你帶往…無盡的光芒…但…那個力量…遲早也會…把你吞噬…」

格溫一邊想著『他在說什麼？』，一邊放下衝鋒槍，並拔起馬可洛夫PM手槍，接著把滑套向後拉，將第一發子彈推進膛室，準備給他一個痛快

「你還…蠻好心的嘛…」

里德說完後，格溫將槍口對準了里德的額頭

「再見了…莎莎、小莉」

然後…完全沒有槍聲

沒有槍聲不是因為槍枝壞掉，也不是上膛失敗，而是沒有扣動板機

沒錯，格溫不知為何沒辦法扣動板機

是因為板機太重嗎？不是

是因為板機壞掉嗎？也不是

而是因為…

「人在面對瀕死之人時，無論瀕死的是誰，都會被道德或其他東西所牽制，就像你被照片相片的親子照給牽制」

此時一個熟悉的成熟女性的聲音從格溫左手邊傳了過來

「連長？」

說話的人是A連的連長西絲，她拿著烏克蘭的國產手槍Fort-12朝著格溫走了過來

雖然西絲外表是一個漂亮的小麥色頭髮女人，但現在的她給人的感覺十分的冷酷，漂亮的水藍色眼睛也變得冰冷

「但是我…」

「你之所以能在戰鬥中敢殺敵，是因為你在戰鬥時激發了人類的生存本能，也就是“我不想死”」

在戰爭初期，大多人會因為不想死而去殺敵，因為敵人也會為了生存而殺掉你，而這種情況久了會被所謂的“視為習慣”給覆蓋

「雖然你說你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但嘴上和實際上永遠是兩回事」

西絲一說完，直接講槍口對準還有點不知所措的里德，並毫不猶豫的將板機扣下，一發9mm的手槍子彈灌入了腦袋

「？！」

「雖然我是因為比較常做這種事才有點習慣的就是了，繼續打掃戰場」

西絲說完便轉身離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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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布羅瓦里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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