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認為這個世界很美麗(舊) - 第十二章　時間－第二節

　　映入眼簾的不是精靈獸該有的亮麗光輝，斷成兩截的鳥居、雜草叢生，擺在眼前小小做為供俸的本殿也變得殘破不堪，明顯這裡已經被棄置許久。

　　芙絡觸景傷情，綴音把芙絡好好地抱在懷裡，摸了摸頭地安撫。

　　「我知道有些地方會像這樣供奉，但是變得這麼破敗……還是第一次見到。」綴音說得冷靜，但眼神仍難掩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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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以前不是這樣。」潔莉來回走了幾步，像是想沉浸在過去的回憶，卻又被現實中的殘破景象給打回現實。

　　「話說妳好像對這裡很熟悉？」綴音納悶地皺眉，「這個城鎮的人對根源玉沒印象，更別說精靈獸的存在，妳卻知道這裡有供奉精靈獸的地方？總該不會是在打精靈獸的主意吧？」她的雙眼更像是要緊閉起來，更加地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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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我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啊！」灼冽搶先在潔莉反應前篤定地回答。

　　「這個、我當然知道啦！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綴音神氣地仰頭，假裝早就知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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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潔莉若有所思地低下頭，緩緩而道：「我想我還是說出來吧，我待在這裡發生過的事。」她一手摸著本殿，眼裡透盡無盡的思念。

　　她接著說出令所有人驚訝的事答著：「我是在這裡出生的，也就是這裡是我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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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故鄉？」綴音詫異地皺眉而接問：「為什麼到這裡時，妳裝得好像不是這裡的人一樣？」

　　潔莉深深地嘆了口氣，眼裡透出的悲傷，綴音從中感受到似曾相識。

　　「說實在話，我沒有到很想回來這裡。但是像妳看見的，這些魔物與黑蝕，我還是有點擔心狀況。尤其看到這裡現在變成這樣……」潔莉摸著殘破的本殿，那份憂傷更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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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綴音低頭一思，接著與一旁的黯澤交頭接耳，彼此點頭默默地決定一件事。

　　——喀搭喀搭。

　　本該安靜的地方開始發出不尋常的木頭撞擊聲響，潔莉回頭一看，卻見到她們將殘斷的支柱撿起，連精靈獸也撿起小樹枝加入行列，黯澤更是用影子魔法將厚重的鳥居支柱捆住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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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等下！你們在做什麼？」潔莉驚慌地喊著。

　　「嗯？收拾啊？」綴音不以為意地回答。

　　「收拾？妳們是打算把這個地方徹底移走嗎？」潔莉心急地緊握著拳，想要阻止但又不能對同伴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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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已經破敗的地方，精靈獸也肯定不會願意回來吧。」綴音說著，邊把手中的木材搬到一旁。

　　她接著拍了拍雙手清灰塵，雙手插腰信誓旦旦地道：「所以把這個地方重新裝飾一遍，這樣精靈獸也肯定會回來的！」

　　潔莉看著綴音的自信，如受到鼓舞般，開始默默地跟著收拾這裡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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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好的開始，但綴音遙望著遠方盤踞天地的黑蝕，那飽受折磨的精靈獸不曉得在何處，便決心繼續趕快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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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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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把魔物引開後，照理說牠們會因為數量的減少而降低能力。如果可以對付的話就麻煩你們對付，如果不行的話就先逃跑吧。）

　　重生記著淨粹的話，躲在樹上暫時地休憩。

　　他不是沒考慮過回去地下街道伺機行動，但是在綴音她們不知是否安好的情況下，他打算直到事情明朗以前，最好都在地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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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啊！」魔物冷不防攀上樹撲咬，重生緊急地從樹上跳開，身影再次重見於天日下。

　　他向下撇頭一看，數以百計的魔物們在底下奔馳，對他虎視眈眈地露出獠牙。

　　「這些魔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對人這麼執著？」重生不解地咬牙，一手攀上一旁的建築物，身子如飛地躍到建築物之上，開始繼續在建築物之間的跳躍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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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魔物跟著攀上牆面，緊緊地追在重生後方。

　　重生霎時停下腳步，雙手緊握著劍，狠狠地向後方打擊，如無形的劍氣將牠們全數擊飛。

　　但在這同時，下一波的魔物追了上來，重生只能繼續向前飛躍，跳向下個建築物繼續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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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後瞥了眼，除了新追上來的，原本的幾隻跑起來有些踉蹌，他確信剛剛的攻擊有一定程度上的奏效。

　　「雖然這種攻擊方式我自己也不是很確定能不能掌握……」重生一手覆在劍身上，劍身逐漸發著熾熱的紅光，緊接著冒出熊熊烈火不受控地像是要把人連同吞噬。

　　重生的手被嚇地半離了劍身，但接著專注而像是不怕火焰地將手繼續覆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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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根據綴音的說法，人類幾乎不可能自然運用。

　　也有可能是以前身為召喚者的身體記憶回來，在之前救了黯澤時無意間用了魔法，從那開始他感覺到身體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流動。

　　雖然他只是順著感覺，面對那熾熱噴發的火焰也毫無畏懼，更像是面對熟悉的朋友，他的眼神在火光中變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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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羅曼達，又要麻煩借用你的力量了。」重生輕聲說著像是在說給思念的朋友，接著他向後方用力揮斬，噴發的熾熱火焰逼退牠們的前行。

　　但火焰像是有自我意識般，如子彈的速度打在魔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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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烈焰的燃燒讓牠們慘慘哀號，不用幾秒的時間他們成一團火球，便倒在地上後不再動作。

　　但這樣子並沒有阻止後面魔物們想撕咬獵物的心，張大狼嘴的牠們仍試圖撲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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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不慌不忙地蹲低身子，手裡緊握的劍擺好架式，當魔物準備撲上的那刻，再次的揮劍如讓時間緩慢下來。

　　在魔物們的周圍沿著固定的路線冒出不起眼的火苗，火苗的延伸畫了圈，時間再次開始正常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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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蹦！

　　烈焰龍捲風直衝天際，埋沒了剩餘魔物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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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烈焰爆散，魔法的結束為天空降下了殘碎的黑色粉末。

　　重生如感情麻木地看著這些粉末，接著他瞪大了雙眼，雙手抱頭崩潰地喊：「那是什麼？沙羅曼達又是誰啊？我為什麼說得這麼順口啊！」

　　他仰天長嘯地彷彿讓整座城都迴盪著他的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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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的另一角，飛界困惑地看向那城鎮的不知某處。

　　「重生應該沒事吧……」飛界輕輕吐了擔憂，但眼前揮來的利爪不給予醞釀情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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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界向後跳開再次拉開距離，面對牠們撲來的獠牙，他再次踢出充滿寒氣的踢擊，但這次腳上覆上一層風加快了速度。

　　——轟磅！

　　力道大地把前方扇形存在的魔物都成了精美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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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著身子迴旋，另一腳覆上如盔甲般的風魔法，但如插上數片刀刃般更為鋒利。

　　緊接著他踢出讓身體與地面呈水平的一擊，腳下的風刃如將世界上下切割開來，眼前的冰雕一個又一個被完美地切割開，隨後碎裂地只殘留地面的冰霜，其餘的魔物都已經被消滅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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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冰魔法跟風魔法混合使用還是有點抓不到訣竅……」飛界有些納悶地晃著腳，對於力量的掌握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對了，其他人的狀況不曉得如何。」他輕輕一躍跳至建築物之上，陽光熱烈地照耀城鎮每一角，安靜地彷彿先前的騷動不存在過。

　　「去找他們吧！」飛界下定決心，在建築物之間開始飛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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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柔光如聽到重生的呼喊而向天空仰望，但沒注意到一個利爪正向她襲去。

　　等到她注意到時，已經是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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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滋咻啪！

　　如帶閃電般的一道符咒狠狠地打在魔物臉上，讓牠像是個不重要的過客般飛得遠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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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光！」淨粹緊張地呼聲前來。

　　「抱歉，我……」「我知道把你們拆開來可能讓妳不太習慣，但是可能還是要麻煩妳……」

　　淨粹中斷了話，緊接向後方揮下鐮刀，但魔物距離近地鐮刀的速度來不及跟上。

　　他咬緊牙，眼看就要被那銳利的獠牙給狠狠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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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一道結界完美地把魔物擋在外，淨粹回頭一看，是柔光及時張開了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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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淨粹微微一笑答謝，「不過可以解除了。」

　　「但是……」柔光顯得很緊張。

　　「放心吧。」淨粹面對眼前數以千計的魔物，仍然露出自信的笑容。「我想這裡已經是剩餘的了，我會有辦法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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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光遲疑了幾秒，最後相信淨粹的決定解除了結界。

　　但也在這刻所有魔物嗜血般蜂擁而上，淨粹眼裡透出閃亮的琥珀色，手裡丟出了鐮刀如迴旋鏢般精準地劈砍一隻又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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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同時，淨粹隨即丟出數張符咒盤旋於上空。

　　當符咒的位置固定下來，淨粹手勢一劃，符咒發出不祥的黑紅色閃光，頓時閃雷交加，與下方的鐮刀揮劃，如一場死亡盛宴。

　　最後他合掌拍出清脆的響聲，如一柱擎天的巨大銳利刀鋒像是從地面竄出來一樣，不留情地將魔物們狠狠地貫穿。

　　當刀鋒逐漸消失了蹤影，降下的鐮刀，淨粹順勢地拿回在手裡把玩幾回，最後扛在肩上地像是勝利歸來，風也隨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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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粹看著眼前清潔一片不禁鬆了口氣，「這下魔物也解決了大部分吧，接下來的話……嗯？」

　　他抖動著修長的大耳，動作俐落地攀上建築物來到頂端。

　　遙望著遠方，他確信聽到的聲響絕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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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龐大的黑蝕獸，在遠處正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結界試圖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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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時間－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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