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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鳥

トウカ

Oct 21, 2023

270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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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nPZIFyQM

在一座小丘陵的頂端上，有一棵年邁的大樹。附近的孩童很喜歡在那爬樹嬉戲。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avYd5iAm

一名孩童正跑向那。

「小金！你在做什麼？」

「小清，你聽我說，我看見青鳥了！」

坐在樹上的孩子這麼回答。

「昨天晚上我看著窗外，看見一隻鳥飛在這棵樹的上方。昨天是滿月對吧？牠飛在月前的正中央，羽毛反射出很閃亮的青藍色，絕對是青鳥！不會錯的！」

「會帶來幸福的那個青鳥嗎？可是，我聽說青鳥怕被人看見，只會在深夜出現。」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568nDuDN

「這個嗎……我昨天有點晚睡。重點是，我在這裡找到了一個樹洞，青鳥可能就躲在裡面！如果能找到青鳥，就能得到幸福了！這不是很好嗎？」

小清爬上老樹，上頭真的有一個小動物剛好能穿過的洞。

小金很是興奮。

「打開吧，說不定青鳥就在下面。沒人說丘陵是實心的，我們在上面跳時有時不是還會咚咚響嗎？」

「那很危險吧？而且一把樹洞劈開，就長不回去了。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麼關係？說不定能找到永恆的幸福欸！那不是很好嗎？」

覺得小金說得有理，小清點點頭默認。

「那麼，到了晚上，青鳥比較沒有防備的時候，我們就出動吧！一天晚上不睡覺沒關係的，這是為了找到幸福！」

「嗯！」

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JBGJ7Lvu

傍晚，小金帶上家裡的木斧，和小清在樹下會合。

小金舉高斧頭，小清則提著煤油燈照亮視線。

對不起，大樹先生。請保佑我們能找到幸福——小清在心裡默默唸著。

忽然，小金開口說道。

「對了，我之前送給你的髮夾呢？」

小清思考了一會。

「我…我沒戴出來。我怕弄丟。」

「是嗎……好吧！」

小金邊說著邊爬進樹洞。

「快下來，小清！下面真的有東西欸！你看，下面長滿了你最愛的大岩桐！」

穿過樹洞，果真有個能容下小孩身軀的空間。

靠著樹洞外微薄的陽光，裡頭長出了一朵朵靛紫色的花。

「以後就可以來這裡摘花，不必跑到山丘另一頭的花田了！」

「是啊。你看！那邊有隧道！」

「但是被樹根擋住了，人過不去。」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OyQS6f7C

「那就再把樹根劈開吧。」

說罷，小金又舉起了斧頭。

「不行！這樣樹真的會死掉！」小清說道。但已經來不及阻止小金了。

「呀啊！」

「沒辦法啊，小清！不這麼做的話，要怎麼找到青鳥？」

小金對小清這麼說。他見反駁無效，於是伸手摘下一朵大岩桐花，戴在小清頭上。

「你沒戴我送你的髮飾呢，但是現在這裡有很多紫花能給你，所以沒關係。我們繼續前進吧，小清。」

小清"嗯"的回了一聲，小金便轉身走向隧道內

他撥了撥頭髮，跟上小金的腳步。

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H3EP7RSu

不知道走了多久。兩人任憑泥濘沾滿皮鞋和衣服，也不管頭頂流下的多少泥水，頭也不回的走著。

終於，地道似乎來到了盡頭。

空間忽然變得寬敞。喊叫一聲，似乎能聽見頭頂傳來三次回音。

空間的中心長著一棵樹，和地面上的老樹是同一品種，且年輕許多。

不知通往哪片星空的洞口開在土壁上，好像能想像到它在白日灑出陽光在樹葉上的樣子。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v5RUPo6B

小金注意到樹梢上有個鳥巢，裡面放著一個閃著金光的東西。還沒看清楚，忽然一陣劇痛自腹部傳來。

轉頭一看，小清正緊握著匕首，大力得刺進小金體內。

「小清！你在做什麼？」

「我不能讓你捉到青鳥！你也不能，誰都不能！」小清咆哮著，一邊轉動匕首。

承受不了傷口被攪動的疼痛，小金跪倒在地。

「嘎啊……小清！你這自私的傢伙！」

小清聽了，拔出小金腹部的匕首，搖了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青鳥本來就不能被誰給捉住。青鳥是自由的，正因牠是自由的，牠才能成為青鳥。如果被誰給擁有，牠就什麼也不是了！」

「若牠不被人擁有，牠的價值從何而來？難道牠要獨享那份幸福？小清，和你一樣自私自利？」

「不是的！我沒有！」

小清把匕首弄掉到地上，抓住胸口尖叫起來。

他不停搖著頭，碎唸著些什麼。一旁小金扶著下腹，努力想站起身。

「我知道你把我送你的髮飾弄哪了，小清。我知道你有所求。你換取了你想要的東西，自私的小清！」

小金抓起地面上的石頭，衝向小清。

像是為了擺脫疼痛和憤怒，小金如野獸般怒吼，野蠻得敲擊在小清的腦袋上。

小清倒地，頭破血流，開闢出一條條滾滾血河。石頭每撞擊一次，全身便抽搐一下。緊盯著大樹，但其實已經失焦的眼球也震動著，直到它向上翻成帶血的白色。

過度使力的小金也流著滾燙的血液。

最後他發洩情緒般的拿起匕首，狠狠刺進小清的胸膛，而後抽出，而後再次刺入，如此來回反覆好幾次。

過了一段時間。拖著身子，小金爬到鳥巢邊。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CwLjifJg

鳥巢裡，有青鳥的遺留下的痕跡。

除此之外，一個金光閃閃的髮飾和朵朵紫花，被安放在鳥巢裡，好像被刻意收集、收藏起來一樣。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x5ENTRC7

小金有些意外，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上頭的血黏著了一搓亮青色的毛。

小金回到小清的屍體旁，用匕首劃開他的胸膛。剛死的屍體噴出鮮血，在月光和星空下閃耀著朱砂的艷麗顏色。

搬開一根根肋骨，用匕首將心臟剖開，裡面竟發出了蒼色的光芒。

小金燦爛得笑了起來。

「是青鳥。」

小金將十指伸入小清的心臟，取出奄奄一息的青鳥。

即使在黑紅混濁的心臟裡，青鳥依然綻放著自我的青藍，不受汙染。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iMp6FCHS

「什麼嘛。青鳥不就在這嗎？一直在我身邊，一直一直藏在你的心臟裡。」

小金小心翼翼的拔著每一根羽毛，直到青鳥變得赤裸，渾身上下只剩下赤紅的皮膚和液體，散發出快要開始腐爛般的濃稠氣味。

一口吞下。由青轉紅的赤鳥一聲慘叫也沒有。轉瞬之間，小金的傷口便不再流血了。2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YaQIfLW8

小金收集起所有的鳥羽，放進精緻的鳥巢內，連著青鳥的寶物一同帶出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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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小金和赤鳥過上永遠幸福快樂的日子。

——故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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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單篇黑暗童話青鳥諷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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