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與願違》宣望舒 X 花忱『現代PA』 - 第二十二章

又過了幾天行屍走肉的日子，宣望舒只通過一個小小手機去看著花忱的世界，最终還是決定主動服軟。

他心裡比任何人清楚，不論誰對誰錯，花忱都不會來找自己。

自吵架那天過後的一個休息日，宣望舒在中午時份提著兩人份的外賣、一個草莓口味的奶油蛋糕、還有兩瓶紅酒來到了花忱的教師宿舍門口，深呼一口氣，敲了敲門。

「花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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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終於熬到休假有機會把自己灌得爛醉，原以為可頹喪糜爛一整天，卻還是在中午被熟悉的聲音給叫醒。

有幾分鴕鳥心態不想開門，但想趕緊讓人停止叫喚還是決定起身動作，但也只解開了鎖，沒有推開門迎接對方。

他又一頭栽進棉被之中，睡覺的習慣讓他赤裸的雙腿暴露在外，隨即一動也不動直接在床上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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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聲響，宣望舒便停下了敲門的動作，而對方只是解了鎖，沒有開門，當他推開門時，男人剛栽回棉被中，腿上淡淡的痕跡，似是提醒著自己的惡行。

環顧一下混亂的房間，沒有再開口，只是把東西放在桌上，默默收拾了起來。

花忱把視線從棉被裡抬起，看著對方在做些什麼。

當兩人視線對上時只一陣沉默，他到底也不是那麼記仇的人，只是對對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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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我起床，我餓了，吃飽再做。」

嘴上還是這麼故意的得理不饒人，明知道宣望舒今天來多半沒有那個意思，花忱卻還是硬要給人扣上帽子。

「……」

跟男人對上了眼，聽著他的話，宣望舒想好的詞一瞬全忘了。

嘴巴微張，一個音節都發不出，最終只是握住花忱的手，把人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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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花忱佈置好桌上的飯菜後，宣望舒一語不發的低著頭，乖巧當個裝飾品。

男人也沒有理會他，大概真的是餓了，大口大口的吃著午餐。

良久，寂靜的房間中響起了低語︰「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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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道歉聽來格外刺耳，花忱沒有反應，只是安靜的吃著眼前的飯，多是問了一句吃飽沒有。

宣望舒搖搖頭，看起來也沒心思吃飯，花忱只是朝著對方的碗裡夾上足夠的菜量，在他的注視下吃的一乾二淨。

「為什麼要道歉？我花忱是你的人，你想怎麼對待我我都不會有意見。」

他撐著頰看著對方，喝了口水後便開始收拾桌子，順道指了指眼前那碗飯菜。

「不吃我就要收拾掉了。」

「……不吃了，我來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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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過對方的手上的飯盒，小少爺快速的收拾好，把垃圾放在地上。

「你……我……我為了我的…不成熟道歉。對不起。」

他低著頭站在花忱身旁，像極了做錯了事而被訓斥的大狗一般。

男人不語，而是打開了宣望舒帶來的紅酒，倒了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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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氣你。」花忱無所謂的笑了笑，隨意就乾了一整杯的紅酒，甚至伸手直接勾住宣望舒的頸子。

「你說的、你猜的、你想的都是對的，如果你能氣消原諒我我都要感謝你了，哪還指望你不必要的道歉？」

他不知道自己是抱持著什麼心態在說這些話的，甚至都記不得自己那一天是為了什麼在哭。

可能是得不到自由的委屈，也可能是被宣家控制的無能為力，但這幾天他突然就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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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遇上宣望舒開始，就一直是這樣的日子了，不是嗎？

只要接受了被圈養的事實，又有什麼好委屈。

他就是宣望舒的人，也許到死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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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看不清花忱的內心，讀不懂他話中的深意，只覺得自己愚笨。

「……」

手輕摟住男人的腰，沒有回應，花忱卻不滿的又喝了半杯紅酒，手用力扣住他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把酒用嘴餵到宣望舒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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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應著對方，吞下酒液，脖子、領子上都是剛剛沒來得及接住而流下來的紅酒，花忱討好似的舔著宣望舒的脖子。

男人越是無所謂，宣望舒越是心痛，越是覺得自己無能，扣住花忱的作惡的手，阻止他的動作。

「花忱…你不必、嗯…這樣……」

「你不開心…我討好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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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強硬的抽回自己的手，推著讓人靠著牆他則跪在對方面前，伸出的手還沒來得及解開褲頭，宣望舒卻直接蹲下來緊緊抱住他，一瞬間只有錯愕。

他想了很久，才終於困惑的開口︰「你為什麼要是宣望舒，而不能僅僅是個玉澤就好？」

僵在半空中的手遲遲沒有回抱住對方，他越來越不明白，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可以在床以外的地方依靠他。

只有在人多嘈雜的地方和關起的房門中，花忱才能真正鬆懈下來，誰讓宣家無所不在的那雙眼總一直盯著他，深怕握不住「花忱」這顆棋子，回頭變成了一把利刃插在他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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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我究竟要怎麼做，你們才會滿意呢？」

花忱的話讓宣望舒一震，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不需要…你的討好、任何人的討好……我…只想要………你的愛呀…」

他緊緊的抱住對方，連聲音都在震顫，眼眶一片通紅，埋首在花忱的脖子中，悶悶的聲音陸續傳出。

「花忱…是不是……是不是我不姓宣……你…」

「是呀……為什麼…我是宣望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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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要如何表達自己最真實的情感？

花忱捧住宣望舒的臉主動吻上了唇，兩人交纏許久，不帶情慾卻夾雜隱忍的愛意，在龐大的家族面前，這點兒女情長如何搬上檯面？

對花忱來說，喜歡宣望舒就像把愛投入堅牢之中，哪怕對方回應滿溢的愛，最終也只會被宣家他人作為效忠的宣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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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此刻的宣望舒意會了，那便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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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了蛋糕？一起吃吧。」

宣望舒在花忱額上落下一個輕吻︰「好，一起。」

他拉著人坐到地上，打開蛋糕包裝，直接挖了一口奶油給花忱餵了過去︰「啊…」滿眼、滿心只剩下對方。

花忱張口先是吃得滿嘴白泡，趁人要給自己擦拭時再吻上宣望舒的唇，花忱將人擁得緊緊的，兩個人直到奶油被吃得一乾二淨也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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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雙眼表露的不再是無所謂，而是心意相通後的喜悅與如釋重負的鬆懈。

「玉澤……我喜歡你，你的好、你的溫柔我都盡收眼底……我……唔。」

宣望舒又喜又愣，想也不想又吻了上來。

從剛剛花忱隱晦的話，到真實的聽到他對自己說出了那等了數年的答案，宣望舒只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二人忘情的熱吻著，被壓抑許久，無處釋放的愛意，讓房內溫度控制不住的急上升。

剛剛一直在眼眶的淚水，終是從眼尾落下，或是喜於這等待許久的回應，或是…悲於那不可憾動的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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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二人終於不捨的鬆開對方的唇，氣喘吁吁的靠著對方的額頭，眼中似是只剩下對方。

宣望舒雙手放在花忱的臉上，顫抖著不敢至信的細細撫摸。

「花忱…花忱……花忱……我…我這是、在做夢嗎？」

「夢你個大頭鬼。」

花忱張口狠狠咬了一下臉頰，聽宣望舒喊了一聲痛才滿意鬆口，他笑著抱住對方，伸手擦擦小少爺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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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呢，顧著餵我吃奶油，蛋糕和草莓倒是一口也沒給。」

他伸手撫摸著玉澤的胸，輕笑︰「還是你想把我當盤子，一邊餵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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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宣望舒摸摸被咬痛的臉，一臉委屈巴巴的。

捉住花忱的手腕，把手拉到嘴邊，舔了舔掌心，微笑回道︰「要不我來當盤子，你來吃。」

猝不及防的挑逗讓花忱嚇的抽回了手，紅著臉撇過頭，連忙起身去拿盤子。

「……要不讓盤子當盤子，我們一起吃。」

宣望舒想也不想點頭說好，笑得傻呼呼，大概這個時候花忱跟他說什麼他都會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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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搞得像狗一樣……值得嗎……」花忱忍不住低聲喃喃。

宣望舒把頭貼了過去，牽起對方雙手放在胸前心臟的位置，傻笑著回應。

「是人也好狗也好，都是你的，只要是你，一切都值！花忱，我愛你呀。」看著男人紅著臉抽出手，他笑得更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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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喜歡狗……」花忱從沒讓自己這麼困窘過，自暴自棄直接拿起紅酒就灌了兩口。

「盤子拿去，快點切蛋糕。」

「……餵我。」

宣望舒接過盤子，切了一塊蛋糕，笑著挖了一口給花忱餵到過去。

「你喜歡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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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趕緊搶過盤子，別過臉，一口接一口的吃著，而宣望舒則坐在一旁深情款款的看著他，還時不時的傻笑著。

花忱被這樣盯得無比害臊，無奈的伸手推開人的臉強迫他轉移視線。

「你再這樣就不喜歡了，我果然還是喜歡凌雲心這種成熟穩重……唔…」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嘴巴就被猛然塞上一口蛋糕和一個吻，顯然是要他趕緊閉嘴。

「哥哥…不喜歡，我改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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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舒捏了捏花忱的手，扁著嘴巴、吃著飛醋、委屈巴巴的開口，對方卻笑著給他回餵了一口蛋糕，他只能乖巧的吃下肚子。

「又是哥哥……老讓你別喊了。」

花忱無奈的搖搖頭，怎麼宣望舒突然就像塊牛皮糖怎麼也甩不掉，趕緊解決了蛋糕就打算自己去洗碗，好拉開一點距離可以讓人冷靜冷靜。

只是流理臺的水龍頭都還沒打開，就先感受到他貼在背上，還環抱住腰。

「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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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花忱說喜歡自己，宣望舒真的很怕只是黃梁一夢，不想跟他分開。

見他起身去洗碗，也跟著他來到了流理臺，黏著人不肯放，自然的從後摟住花忱的腰，想像著以後是否也是也能如此與他過著平淡的生活。

花忱疑惑的轉頭，被宣望舒精準的找到了唇，落下一吻，眼神堅定的看著他的棕瞳。

「啊忱，我會還你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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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突然就笑了，伸手彈了對方的額頭一下︰「如果沒有你的話，一個人的自由就不必了。」

宣望舒把人轉過身面對自己，用額頭頂住對方額頭︰「那……還我們的自由。」

他再次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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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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