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的天空 - STATING STATION(起點站)〈順字潤飾版〉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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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TATING STATION(起點站)〈順字潤飾版〉

鶖翎

Nov 4, 2016

799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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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痛自肩頸深處緩緩滲出，腿部散發無力，眼睛流出的淚水灼痛了臉上的扭曲疤痕。

　　他猛然坐起。

　　噩夢？不是噩夢？

　　他抬起有些發抖的手望了幾秒，再倏地緊握成拳，迅速離開床後也脫下身上的衣服，那衣服已經濕透，被他滿身的汗水所浸濕。

　　裸著上半身踏進浴室的大理石地板，打開浴缸的溫水開關，脫下身上剩餘的衣物，他毫不猶豫地投入水中，激烈跳動的心臟隨著水的溫度而降溫，也慢慢減緩心中的不安。

　　他又……夢見自己死了。

　　先是一點火花，而後他眼前出現肆意奔走的朱紅黑焰，熊熊大火吞沒他所能見到的一切事物。

　　他記得自己全身著火，灼熱的火焰如同恐怖的情人環抱住他，疼痛一次又一次地撲上折磨，直到身體潰爛並且散發焦炭味，逼得他尖叫，而後斷絕一切感官。

　　他記得自己八歲時就死了。

　　他離開浴缸後來到洗手台邊的鏡子前，伸手將鏡面上的水珠連同霧氣一同抹滅，靜看著那塊焦爛的乾眼皮——火焰只燒掉他一撮小眉毛，卻活活燒爛眼皮。

　　他不知道火怎麼發生，也不清楚自己怎麼存活下來。明明全身著火，卻只有眼睛灼傷，彷彿時間退卻，避免了死亡。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LWxX2Xur

　　他重新回到水裡，閉上眼睛，往後靠著浴缸邊緣，讓流水觸碰身體，好澆熄記憶中的烈火。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FfyS2LPv

　　當他走出浴室不久，電腦傳來請求打開視訊的音效，聲控開啟後，他直接走到衣櫃前。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jvTYmhPG

　　「會議在半小時後開始。」視訊那端是他的秘書米蘭達，只是電腦的視訊鏡頭已被貼紙遮住。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PQJllgfk

　　他始終不願意讓她看見這端的自己樣貌，雖然米蘭達已經見過他好幾次，但內心仍是不習慣露臉。

　　不管是交代公事或視訊開會，他通通都用說的。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R758MKFt

　　「我知道了。」他穿上一件灰色的襯衫和墨色牛仔褲。

　　米蘭達沒有立即關閉視訊，而是沈默一會後再度開口。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Rb2QMuzY

　　「你知道公司的人都在紛紛議論你嗎？說或許根本不存在老闆這個人，他們一直在做白工。」米蘭達的語氣藏著無奈。「你應該露個臉，就一次，菲爾。」

　　他面無表情地扣著袖上的鈕扣，內心靜如止水。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xMtmsFKN

　　「領薪水也叫做白工？我為什麼要為了滿足他們的需求心而去？」菲爾不自覺地露出嘲諷的微笑。「既然如此，讓他們白跑一趟吧！我不開會議了。」

　　「菲爾！你不該如此胡鬧，時間會浪費的。」

　　他伸手拿起椅背上的藍灰色外套，瞥了電腦那端的米蘭達一眼。

　　「他們的時間由我掌控，所以——讓他們白跑吧！」語畢，他倏地切掉視訊，不管米蘭達還要說些什麼，拿走桌上車鑰匙，直接出門。

　　車子從都市奔馳到郊區，再到更偏僻的鄉下。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aKPHQgaD

　　受傷後，他很喜歡到一個地方——少人的火車站。

　　不會有人注視他的傷痕，更不會指指點點，而且他對來來去去的火車有著異樣感覺，彷彿有東西吸引住自己的注意力。

　　說不上來是什麼，只能推測或許是平靜吧……

　　他不喜歡回憶過去，也不喜歡回想父母親的去向，更不喜歡想起那段童年往事。

　　他的童年就像切割得一模一樣的全白拼圖，即使試圖拼湊起來，也不知道真假如何。

　　一列列火車經過眼前，米蘭達的來電聲重複響起又落，菲爾坐在座椅上，望著對面月台的座位。

　　無趣、平板，如此沉悶。

　　寂靜、沉睡，恍若死亡。

　　時間的流逝在腦中化為鐘錶的滴答聲，如呼吸般規律，也如……

　　大火如同藤蔓向四周蔓延，烏煙瘴氣的房間充滿一片火紅，刺痛彷彿洪水般襲來並且淹沒了他……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yQ9FzGjf

　　他猛然驚醒！恐懼盤據全身，頸子彷彿被人掐著而無法呼吸，手指微顫，不對……這次不只手指，他發出劇烈的顫抖！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e5V10uc8

　　無助的恐慌逐漸充滿內心，不停縮放的瞳孔令他焦慮地看向四周，許多雙眼望了過來。

　　不要看我！

　　菲爾蹣跚地站起，差點因雙腿無力而跌倒，僅能邊遮著左眼上的爛膚，邊垂著頭，跑入剛來到的火車中。

　　冷靜、冷靜！他快吐了！

　　他深呼吸後才抬起頭來，眼前的車廂乾淨得沒有一粒塵埃，空氣清新得感覺不到一絲灰塵，座椅也是完美得毫無破損。

　　四處張望了下，車廂裡頭似乎空無一人。

　　待後方的車門響起即將關閉的聲響，他才猛然察覺這行為有多魯莽，自己根本不知道這班車會到哪。

　　然而，他僅是沉默地回頭並看著車門緩緩關上。

　　後腦再次灼痛起來，彷彿被敲了一棒，他感到天旋地轉而瞇起眼，一隻墨藍色翅膀，腹部雪白的鳥從前面車廂飛來，迎面往他直來……

　　這次菲爾直接昏厥過去。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DnVWPaIe

　　呼吸……他需要呼吸！

　　他猛然坐起身，炫目的光線直直射入眼中，伸手欲擋住刺激雙眼的光線，倒瞧見落地窗旁的窗簾正如同幽靈般飄逸著。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iIsYLtxK

　　胸口起伏不定，心臟彷彿渴望自由。

　　環伺四周，這是間很寬敞的房間，牆壁被漆成醉人的酒紅色並且掛上了許多裝飾品，而他正躺在房中唯一的胡桃木製的大床上。

　　「你做噩夢？」沉穩且帶有磁性吸引力的聲音竄出。

　　菲爾瞇起眼，注視著窗簾旁那圓桌前的人影。

　　如同藍寶石的雙瞳與他對視，清澈且深邃，恍若經歷過不少時間的洗禮。

　　那男人長相俊美，更充滿著令人迷戀甚至瘋狂的魅力，一頭俐落的棕髮整齊地梳至後方，身上卻穿著素色T恤與常見的牛仔褲。

　　菲爾很少會如此專注地盯著一個人，於是他開口了——

　　「你是誰？」

　　男人走向他，眼神如同審視犯人，菲爾立即抬手遮住傷痕，羞恥的感覺極速上升。

　　「賽勒斯。」男人頓了下，再問：「你還好嗎？」

　　大腦正在判斷男人具不具有威脅，菲爾決定先提問。

　　「我在哪？」

　　「我家。」

　　現在除了別墅，很少看到這麼藝術的房間……

　　菲爾沉思，但是很快又開口。

　　「謝謝。你有電話嗎？我得叫人來接我，不過很感謝你的幫助。」他盡可能禮貌地回應。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SDek8wHv

　　賽勒斯雙手摩挲床末端的床柱木球。

　　「不，回不去那個世界了，而且你也不屬於那個世界。」

　　綁架犯都愛說這種話，無聊得要命！只要有錢就能走了。

　　菲爾沒有聽信他的話。

　　「要錢是嗎？我有。」他立即翻找外套口袋，並掏出一疊鈔票遞给賽勒斯。「給你，如果想要支票也沒問題。」

　　賽勒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而後鈔票在菲爾手中瞬間化為塵土，灰沙從手縫間流下，弄髒了床面。

　　「錢在這裡沒辦法起作用。」賽勒斯露出淺笑。「時間就是金錢，每個人的時間就是所擁有的本錢。」

　　說完，賽勒斯舉起手，露出左臂那發著螢光的數字。

　　「而你也即將在這開始了……」8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ChY6CBH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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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dy，Dani，B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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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短篇鶖翎 wendy(danimel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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