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 - 【阳夜】礼物

＊

「夜，会冷吗？」

「有一点，」长月夜缩着脖子，把围巾拉高了点，「不过没事的，倒是阳你——」

「没事没事，这点寒风吹不垮我的。」叶月阳摆了摆手，语毕又重新把手收回口袋。

「…阳！」尽管只是很短的瞬间，夜还是捕捉到阳又没戴手套了，「不是和你说了要好好戴手套的吗？不喜欢围围巾就算了，但至少手套要好好戴啊，阿姨还特别嘱咐我要让阳多穿几件，免得感冒了——」

「啊啊，抱歉抱歉，我这不是忘记戴了嘛，没想到阿大今天会没空载我们——」阳赶紧解释道，希望能停下夜的数落。

「明明早就说过的吧？出门前我也有提醒你喔！」夜则是完全不给阳找借口的机会，毫不留情的道破真相。

「唔啊——」阳被夜堵的无法争辩，只好乖乖的认错，「好啦，下次会记得的。」

「阳的下次永远都过不完呢。」

「唔呃——」叶月阳缩了缩身子，陪笑说道：「原谅我吧，夜。」

「呼，」夜呼一口气，鼓着双颊微嘟着嘴，脸前笼罩了一片白雾「没有下次了！」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夜的笑容，叶月阳无法控制地感到心痒，只好瞥开视线，点了点头。

两人之所以会这样并肩走在街道，是因为结束工作后，有其他业务在身先行离开的经纪人，交代过他们两人要叫出租车，但因为夜的一句有点想看圣诞夜的街景，就被阳推拒掉了。

说着反正工作地点离宿舍很近，干脆就步行回去吧。于是便有了现在这情况。

「啊，那里有灯饰秀！」叶月阳忽然说道。

「欸？真的——」夜望向阳所指的方向，赞叹道：「真漂亮。」

「要去看看吗？」阳稍稍拉低了帽檐，仍隐藏不住眼底的笑意，「走吧。」

「欸？可以吗，可是——」

「放心吧，离圣诞派对的时间还早的呢！」阳轻轻地弹一下夜的头，这算是他和夜的小小默契，只要他这么做，就是在提醒对方不需要那么谨慎正经也没有问题。

明白了阳的意思后，夜有些难为情地红了双颊，点头回答道：「嗯，好，不过在那之前——」

「怎么了吗？」阳有些疑惑地问。

「…本来想要结束派对后再交给阳的，但果然还是现在就给你吧！」夜一边说着，一边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了奶油黄的纸袋，折起来的封口上还贴了可爱的月兔贴纸。

夜用着期待的眼神将纸袋递到阳的面前。

「这是——」叶月阳眨了眨眼，尽管答案他心里早就有底，但是从夜的口中得到证实是不一样的。

「圣诞快乐！」轻笑不停的夜弯着双眼说道：「是圣诞礼物喔，虽然大家已经说好要在派对上玩交换礼物了，」夜顿了顿，「但只要想到阳不一定能拿到我送的礼物，怎么说呢，就觉得有点遗憾啊……」

「不管怎样，一直以来我都依赖着阳，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所以，希望你能收下喔，阳！一直以来谢谢你的照顾！」

看着夜因紧张而涨红了脸，双眼温顺地低垂着，不敢直视阳的模样，简直像少女正要把情书交出去的样子，导致阳也少见地难为情了起来。

阳支支吾吾了半晌才难掩慌乱地接过了礼物，「喔！谢啦！夜。」

「没，」夜摇了摇头，「——不拆开来看看吗？」

「…啊！可以吗？」阳刚说完就想敲晕自己，这样扭扭捏捏地实在太逊了，「说、说的也是呢——」

他小心地撕开黏贴封口的贴纸，尽量不损伤夜特意选的包装，倾斜礼物袋取出内容物的阳，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躺在阳手心上的是一双毛线针织手套。

「这——」阳愣了许久，才半开玩笑地问道：「该不会是夜织的吧？」

「是、是呀。」

「…欸？」

「怎、怎么了吗？很奇怪——」

「不不不，」阳赶紧阻止夜胡思乱想，「…就是吓了一跳，怎么说，这完成度太高了吧！完全是可以拿来卖的那种程度了啊！」

夜看着阳有些浮夸的表现，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阳，太夸张了啦！」

「真的啦，夜实在太厉害了！」阳开始仔细的审视手套的织线，「夜以前就会织手套吗？」他怎么都不知道呢？

「围巾倒是会啦！不过手套是新学的，」阳的反应让夜有些难为情，却又难掩自己的开心，「——毕竟，阳不是不喜欢围围巾吗？」

「所以我就想啊，」夜继续说道：「既然要送就要送你会用到的……，这样，嘿嘿。」

「——我很喜欢喔，谢谢你，夜。」阳定定地注视夜的双眼，酝酿了许久，还是只吐出感谢的话。

「不、不客气。」夜面对郑重道谢的阳，也紧张了起来，有些打结地回话，说完自己又红了双颊。

「那——」阳顿了顿说道：「我现在戴上了啊！」语毕就开始了手边动作了。

「啊…！」夜忍不住伸手帮阳刚套上的手套作起调整，「我、我也是希望你能先戴上啦，毕竟这么冷——」

阳则是在夜伸手后，就停下来任凭夜贴着他的手掌，把没戴平整的部分拉好。

「…好了！」夜点了点头，正准备收手问阳感想时，手却被抓住了。

「欸、欸？」

「夜你真是，」当阳发话时，夜才发现阳已经满脸通红，「我该说你什么呢？我该说点什么啊——」

「越是这样想，脑子就越是混乱……」阳露出有些懊恼的神色说道。

「…我可以吻你吗？」最后阳只是这样向夜问道。

「…欸！」太突然了，把夜震地肩膀微颤，组织不出语言来。

阳一脸认真地等待下文，脑中却重复播放着夜窄肩的轻颤模样，十分地惹人怜爱。

「不、不行啦，阳——」夜试图把手抽回，发现挣不开来，脸几乎是烧了起来，「现在在外面喔…！」

「…我、我们可是偶像喔！」看阳依然坚持的表情，夜只好赶紧补充说道，希望能让阳打消念头。

「啊——」阳长吼了声，才放开了还再绞尽脑汁想说词的夜。

「知道啦！我知道啦！」阳重新把手收回口袋，偷偷地握紧拳头，「——走吧！」

「欸，走？去哪？」

「你不是说要看灯饰吗？」阳的喉咙滚滚地发出笑声，「才刚说完不久就忘了？」

「啊…，还真的差点忘了。」夜眨了眨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吧！」

＊

他们俩人并肩走着。稀疏地人群，放眼都是牵手的情侣。

夜看得相当专注，一边赞叹着，一面拍了好几张照。

阳带着微笑，享受这个温馨的时刻，目光几乎都放在夜身上了，越来越抽不出空欣赏周围。

四周垂挂着一排排的灯饰，随风摇曳的姿态，犹如大藤花一般，甚至还会变换色彩。

待灯花亮起了温暖的金黄色，正好是夜的代表色，衬在夜的身旁，简直美地叫人屏息。

阳常常会想，秋季明明是会让人寂寞的季节，但只要与夜作上联系的话，就会染上温柔的色调。

不再会想到花朵的凋零，反而会想到幸福满足的丰收，想来这就是夜的魅力所在了吧！

自顾自地想着，阳张望了一下，才扣住了夜的手腕。

「阳…？」

「这一带没什么人，牵一下也无妨的吧？」

「啊…，说的也是呢。」夜点了点头，也回握阳的手。

「真叫人纠结啊——」阳忽然感叹道。

「欸，纠结什么？」

「就是这手套害我感受不到夜的温度了，有点想脱了，但想想这是夜亲自织给我的……，真纠结啊！」

「别、别烦恼这种事啦！」夜捏了捏阳的手心，「手套要好好地戴着喔！」

「是是是，」阳拉着夜的手摇晃了几下，「回去再补回来吧！」

「欸？这也要补回来？」

「当然啊。」

「唔呃——」夜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是说道：「回、回去再说…！」

「呀，夜这可是答应了啊——」

「阳！」夜发觉自己被坑已经太迟了，「真是的…，差不多该回去了吧？」这才想到时间也差不多了。

「确实呢，错过派对就不好了。」

相视一笑的两人，一个压低了连帽，一个扯高了围巾，到抵达宿舍的时候都没放开牵紧的手。

＊

回去后被众人催促着，而赶紧回房收拾，当夜准备好踏出房间，就见阳已经在走廊等他了。

「久等了，阳！」赶快走吧，别再让大家等了。

「啊，夜，等等。」阳拉住了加快脚步的夜，「还有件事没做呢。」语毕便凑了上前，贴上夜的唇瓣，浅尝即止。

「这个，」就在夜还没回过神时，阳把一直藏在背后的东西递了上前，「——圣诞礼物喔！」

「欸？」

「哈哈，我们两个想的都一样呢，总之，圣诞快乐啊！」

「给、给我的吗？」

「当然啦——」

「啊…，谢谢你阳！可以拆开来看吗？」

「就等你这句话！」阳笑了笑，「夜的第一份圣诞礼物，必须是我送的啊。」

夜轻笑了两声，心中偷偷地秤着礼物重量，但怎么也猜不出内容物。

撕开包装纸后，夜相当地惊喜。

「这、这是？」他甚至慌张了起来，询问阳道。

「你之前不是有看吗？商品型录。」

「你、你记得的啊……。」

「你还在上面画圈了呢，不是吗？」

夜涨红了脸颊，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只能放任阳的笑容愈发愈灿烂。

阳送的是夜看了很久的松饼锅，是有印图案，可以翻出一只可爱兔子的那种煎锅。

当初一看到就相当地心动，兔子图案总是会让夜想到代表他的月兔，于是便更加向往，但多方考虑后还是放弃购入了。

没想到阳不但注意到了，还记了下来，当作礼物送给了他。

「嘛，其实原本想送个情侣项链、手链之类的，」阳的手指卷了卷发尾，「但想想你应该是不好意思戴的吧？」

「最后决定，果然还是要送你会用的东西啊——」

「…喜欢吗？」

「喜欢喔！非常喜欢！」夜激动地回复着，「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样就好呢，啊，第一个松饼我先预订了啊。」

「嗯！」夜开心地抱紧了礼物盒。

「阳、夜——」

「派对要开始了喔——」

「啊啊，差点忘记了——」

「是完全忘记了呢。」

「阳…！」

「哈哈，开玩笑的，走吧。」

阳搭上夜的肩膀，夜捏了阳腰侧的肉一把，两人都笑了起来。

「圣诞快乐——」「圣诞快乐呢！」

有你在的每一天，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END

一个太开心迟了圣诞节贺文

于是篇章名就从「圣诞夜」改为「礼物」xd

谢谢看到这里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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