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哈漾】向黑夜訴說 - 黑夜的引導(下)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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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黑夜的引導(下)

雷德

Nov 8, 2016

59

8 分鐘

　　腦袋變的昏沉沉的，只能看見微弱的光線在眼前晃動，彷彿自己置身在海中所感受到的是冰冷。

　　身處在漆黑的海裡還能看見海面上的光線實在不可思議，這或許只是幻覺吧，對身處在牢籠中對於離開這件事而產生的幻覺，那光線只是虛假的希望。

　　可是，又不想讓自己永遠困在這裡，想從黑暗中離開。

　　伸出手想抓住光線卻也遮掩住光亮，光亮也不再這麼明亮了，身後也飄來著溫熱的水溫，隨著溫度經過飄來的是混濁的血液，此時光線也完全消失只剩黑暗和存在於深海中的點點螢光。

　　轉身看著背後是巨大捲曲的生物，那就是利維坦的身體，在黑暗深處她的鱗片閃耀著微弱的螢光，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咒語在綑綁著她的身軀。

　　然而不只有她，自己的心臟也有咒語再發著微弱的光芒，淺藍色的光環像齒輪一樣在自己的心臟緩面的轉動，上面已經有著許多裂痕。

　　利維坦巨大的身體在深海中緊緊捲曲在一起，她虛弱的看著在上方的人類，用著古老的語言想告訴他甚麼，發出的聲音卻被黑暗中傳來的悲鳴掩蓋，利維坦聽到便往眼前的黑暗看著。

　　

　　同樣的哭泣聲，同樣的哀求。

　　

　　他能怎麼做，看著利維坦，他能感覺到她的力量漸漸流失，身上的咒術也讓她承受著劇烈的痛苦。

　　『交換吧。』這是他唯一能說的古語。

　　神獸悲傷的聽著人類的要求，看著他的眼神是不捨也是自責。

　　『能減輕你的痛苦也好，只要你繼續活著。』他記得這是某個歌謠的一部分，很古老的歌謠，不知道由來也不知道年代，內容是在懊悔著某件事情。

　　褚冥漾伸手抓住胸口前的封印，他不知道怎麼解開封印，他深信著自己必須這麼做，握在手上的觸感非常明顯，冰冷的封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音，隨著聲響越來越多，陰影也開始洗捲到他身上，無數的黑色觸手將他緊緊包圍住。

　　利維坦的視線一直沒離開人類那堅決的雙眸，那股力量讓她屈服，她便交出一部分的力量給予人類也是一部分的記憶，那力量凝聚成發光的鱗片飄到冥漾眼前。

　　陰影的力量忽然增大將他拉進黑暗的深處只剩發光的鱗片再發光以及水聲在他耳邊繼續響著，緊握胸口的手也放開了，胸前的封印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感覺到身體變得輕鬆很多卻也顯得脆弱，伸手再握住鱗片一段時間後他看著鱗片慢慢消失。

　　唉……輕輕地嘆息，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多久了，等待讓忍不住在黑暗中屈膝坐著休息，他能感覺到陰影在身邊沉默地靠著自己的背後，就像受傷的野獸依樣想要找個依靠減輕自己的悲傷。

　　「真沒想到你是被撿來的。」漾漾跟陰影說著，這才在身旁看見兩顆黃色的眼眸無辜地看著他。

　　「我沒想到她也會感覺到寂寞，更沒想到她曾經歷過黑與白共存的時候，明明知道她是太鼓神獸，只是太古這詞對我來說如同神話一樣虛幻。」彷彿自言自語般，陰影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聽著冥漾說話。

　　「看著世界分裂，看著種族分裂，看著戰爭開始結束……後裔一個接著一個消失，我完全無法想像那種感受。」

　　伸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有時困惑的時候總會這樣看著自己的手，想著自己到底能做甚麼、能有甚麼成就、又能有什麼樣的力量去推動著。

　　

　　「我，已經……看到，不，想起來了，那遙遠的使命。」

　　陰影抬頭望著他，皺起眉頭來，不太希望他做甚麼。

　　「放心，做不成的，只能給個起頭。」

　　

　　

　　他感覺到有人從黑暗中走來，冥漾鬆口氣虛弱的說著『終於……』，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手，他毫不猶豫地握上去，他認得那手是誰，也記得對方答應過的事情。

　　睜開眼，他感覺到微弱的光刺痛了雙眼，一會又慢慢睜開看清楚自己身處的地方，是夜妖精的懷中，他被緊緊的抱著並且一起躺在一張床上，冥漾環顧一下四周是一個古老的洋房間，所以他們應該還在城堡中，哈維恩可能先找個房間讓他休息，然後大概是為了喚醒他才不得不這麼做吧。

　　「身體感覺怎麼樣？」哈維恩凝重地問著，漾漾歪著頭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腦袋沉重昏沉卻還是能思考，身體也沒感覺到疼痛或著不適。

　　「您一度沒呼吸，陰影的力量也大亂害我也差點被波及，要不是龍族的雙眼忽然發出力量阻止陰影和利維坦的力量爆走，我看你早就因為被水之氣息嗆死去安息之地或著靈魂該死的不知道消失到哪。」

　　沒想到這傢伙會用該死這語氣來抱怨，看來是被自己嚇一跳呢。

　　「您身上的封印完全消失，陰影的力量幾乎都壟罩在您身上，雖然您人就在面前，但我花了很久才將【您】找回。」強調後面的您，漾漾大概明白是指找回在黑暗中的他，可能算是意識或靈魂之類的他。

　　「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完全放下心來也顧不著自己一直堅決當個僕人的夜妖精，就忽視自己的地位抱著主人，感動的嘆息甚至將臉靠在漾漾頭髮上讓自己感覺到安心。

　　「……嗯。」

　　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回應或聽著對方抱怨，這是他的選擇，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子也不是壞事，以後喘息的時間是不會再多的。

　　伸出雙手抱著對方，有種不想讓他離開的感覺，打從心裡希望眼前的人不要因為他的決定而選擇離開，他曾堅定的告訴自己親族說這人會陪他走到最後，可是他現在疑惑了，是否讓他陪伴到最後？是不是該讓他有選擇？或著為了他們一族的安全應該讓命令他離開。

　　這樣的疑問一直在他心中不斷環繞著，只是意識到自己的雙手已經緊抱著哈維恩時，漾漾已經明白他不能回頭了，若得做下去就必須為他們開出新的路，眼前的路在險惡他都有責任要保護跟隨他的人，不管是誰都一樣。

　　「你還是相信我不會走上錯誤的道路嗎？」

　　「不管如何，我都會跟隨您的決定。」

　　

　　平穩的心跳沒有猶豫充滿著堅決，不禁令人感到安心卻也讓漾漾感到痛心。

　　

　　「那你得跟好。」

　　

　　他們倒底再引導著誰？是自己還是對方，眼前的路並沒有太多選擇，能引導的方向也有限。

　　

　　或許也只是想讓雙方在黑暗中看清楚彼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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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傳、哈漾】向黑夜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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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深海之聲

#2 無聲的哀嘆

#3 水的記憶

#4 自私的期望

#5 不可透漏的事

#6 不合理的寄望

#7 存在的必要

#8 發自內心的忠誠

#9 未知的威脅

#10 古老的力量

#11 傳說中的兩人

#12 不可違逆的命令

#13 心之所想

#14 隱藏的痛楚

#15 黑色種族的自覺

#16 暫時的安寧

#17 無形的距離感

#18 黑夜的引導 (上)

#19 黑夜的引導(下)

#21 必要的請求

#22 動搖的世界

#23 衝鋒陷陣

#24 番外、精靈與精靈的對談。

#25 回憶的交會點

#26 碎裂的心

#29 他的道路

#30 航線目的

#31 期望與祈禱

#32 孤寂的黑夜

#33 龍的名稱

#34 向過去哭喊

#35 再度出發

#36 若是註定的話。

#37 第二隻陰影

#38 不會說謊的世界

#39 心的距離

#40 船上的他們。

#41 隱瞞與真實

#42 他所埋下的因果。

#43 一切的連結終將到盡頭。

#44 他準備好了。

#45 向黑夜訴說結局後,在黑夜中沉睡。。 (END)

#46 番外、海上的生活1

#47 番外、海上的生活2

#48 番外、海上的生活 3 (有H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