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 - 季無常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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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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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st
季無常
劉嘎嘎
Nov 20, 2016
2
2
70
6 分鐘
1,761 字
No Plagiarism!31nnnzobTvCyJ5bwbesjposted on PENANA   我,叫季無常。

  名字的來意,是母親在生前最後那句「生命無常」,隨後她便上吊,結束她的一生。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jS2kcOIfs8

  一身潔白連衣裙,如以往紮著馬尾,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脖頸一處深刻的瘀痕,嘴角卻淡淡勾起一抹笑,彷彿終於等到了死亡。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4w9sTw1hIV

  我不知道那是死亡,那一年我四歲,似懂非懂的以為她睡著,永生永世的睡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NltwqF3BUw

  我不相信好人有好報。母親心善,卻不能生,雖領養了一個我,卻能常見她恍然的笑,直至後來,我才知那笑並不是來自她不能生,而是更之前的事。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VdoYyBMhQe

  其實她一直不愛父親,雖然父親很愛很愛她。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pVLynE5oWN

  再後來,可能是遺傳,我長得並不差,確切地說是還不錯,年紀越是增長,臉上的弧度越是喜人,我遇到了一個男生,他是我的上司也是學長,別人叫他衛經理,我偏偏公私都叫他煜齊。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kJ9Ngztjbn

  我以為這樣子就能夠靠他更近。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P6Be59PRrF

  我遇到他的時候是大學,他是我的直屬學長,我稱這叫緣分,後來四年過了,儘管有更好的選擇,我進入到他們家的公司卻也不意外,對於別人是這樣,對於我卻是必然,因為我喜歡上他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6QARpYvuns

  我把這份愛戀放在心底,他們說這是暗戀,一次真心話裡,我透露出是公司的人,在公司跟我最好的林心珮卻一下就猜出來是誰。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iHbrvr1YLc

  她問:「妳喜歡衛經理對不對?」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mBjXPo7Egy

  我看著她沒說話。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kmoVeNTKig

  「妳知道為什麼辦公室戀情總是女方吃虧嗎?」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cAXn1sP3rB

  「我喜歡他,但我也許不會說。」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fNdzL2XSHd

  林心珮卻沒理我,自顧自地說:「這個世界不管男女說的再平等,卻總是對男方寬容。」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q1AOXOCQyU

  「我……」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7Kv58wyYzZ

  「妳聽過季恩的事嗎?」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APNNozPmrx

  「什麼?」我不懂為什麼會提到我母親,更何況我沒跟心珮說過母親的一字一句。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ARzaGwYjnx

  林心珮嘴角一扯,展露一個嘲諷:「我媽和季阿姨季恩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為了衛老總鬧翻,最後衛應卻是跟秦氏聯姻,而季阿姨不知去向。」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euiJAqg8pQ

  「當初她卻跟我媽信誓旦旦的說,衛應是良人。」林心珮認真的轉頭與我對視,「所以不論妳要怎樣,不要跟衛經理談戀愛。」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8ZFWM4vBrW

  語畢,她推門走了。我留在樓頂,怔怔地望著前面,原來母親曾經喜歡過衛應,而我喜歡上衛煜齊。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91OIbveaPB

  日子一天天的照常過,那天林心珮勸過我,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衛煜齊,所以便除了公事,沒約他另外出去玩。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H36ZNGq3PP

  好像他也沒注意到,我自嘲地想,他是很忙的。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TXOzTAEpc5

  但暗戀的人,心中的芽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壓抑只會促使爆發,可我卻是緩慢推進,我沒約他,也沒靠近,但更加注意他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mm6a4iGisv

  這不是刻意的,自然而然地,目光就會追隨他。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Uaz0amHBpw

  一陣子後,衛煜齊突然傳了一封訊息——今晚我們去小喝一杯。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qjufTnQxN3

  當時難以否認,我是歡快的,那天我很歡喜的搭了一身衣服,見到他的一剎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C9pJkt10Mu

  就像是山洪爆發後的死寂,我是緩慢推進後的被迫停駐,我也許有很多話想問,但是沒有立場。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wGF5HQrprR

  「好久不見。」最後是他這麼說,「似乎也沒好久不見,只是在公司裡越來越少看到妳。」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VSbp74NYBB

   其實,我一直在那裡不遠不近,愛,也一直在那裡不增不減,只是你不曾抬頭。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2eKrY4V05H

  「好久不見。」我說了一句,張口飲下一杯,「又遇到什麼煩心事?」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uBoaH608vs

  我們的來往裡,以有事是他找我,而我找他,通常是無事,我只是……只是想看見他眼裡有我的模樣。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0rkbRsfFqR

  他坐下,慢慢斟滿了清酒,喝下三兩杯,「無常。」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gs60U44P4a

  我低頭琢磨著桌子的紋路,「嗯?」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xzLWJs3JBy

  「我要訂婚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bB0wNRY3wp

  和誰?為什麼?「……嗯。」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UNS0NN4SC9

  見我這樣,他忽然站起身,我抬頭,怔愣見著他的怒容。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2aIO7rgabS

  「妳一點都無所謂嗎?」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JnuJThBSk8

  我不知道。「我應該要怎麼樣?」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hfVafIXkBA

  他怒到極處,扯出一點笑,「妳以為我不知道妳喜歡我嗎?為什麼妳可以這樣毫無反應的?妳……氣死我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tDLbrSCI3N

  「所以,你要我質問你嗎?」我看著他。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AMa4w4m7WG

  「對。」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feVaobTmvu

  「以什麼立場?」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WY8I9AAMiD

  衛煜齊,你忘記我們只是朋友,即使我們都知道我喜歡你,可是兩個人都出於各種原因,謹守在界線以內,小心翼翼的維持著。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ATqLYWPk3M

  可現在你打破了,儘管因為謹守在界線內的兩人,終有一日,會有一人要離開,我仍沒有說破。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1j0Xup8nME

   衛煜齊似是已經無話可說,張張嘴,卻只是上前緊緊抱著我。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SJD1rNB2zU

  我想他是真的忘記了界線。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G9N6VL2L66

  「無常,我不想訂婚。」他說,「妳想我訂婚嗎?」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x7px4TXdhJ

  「我說不想,你可以不要訂婚嗎?」我掙脫他的懷抱,站離他兩步,「你可以嗎?」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RasubThNWR

  也許很多人都不想屈就於命運,但是人生,很多時候不會只有你參與。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HC1uIWgKHm

  我們不想妥協,誰都不想,可是不妥協,失去的都讓人殘缺,我們在比較裡做出最好的選擇,最後被遺棄的,往往稱作遺憾。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RftgMyaKMr

  衛煜齊從那天起,我們再也沒聯繫,過了一個多月,我在電視聽見他訂婚,門當戶對的。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uDCW8NQqBM

  興許這樣聽起來是很失真的,沈浸在愛情的少女少年可以為愛拋去任何東西,錢財、自尊、自愛、親情、友情……,他們會說:愛情第一,怎麼可以為了門當戶對?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iiojN7g3RY

  但是入了社會後,才知道那些有多虛幻。我們在比較裡成長,歲月裡比較。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pJdTZ0s9Ke

  衛煜齊沒說的我也不提,那天知道了消息,我關上門,在家裡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我沒叫任何人陪我,不是想冷靜,不是想一個人,充其量只是為自己失去愛情第一的成長感到痛苦。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BeSeb011rD

  成長了不代表快樂,七年時間,也許我不應該這樣默默?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OJVd3IkjMc

  我諷刺的笑出聲,笑得眼淚都蔓延,「季無常、季無常,妳沒有妳母親夠勇氣,也沒有第二個衛煜齊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hbVu5Uux4f

  是的,沒有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MGuEUFFWH7

  我們在平凡裡哭泣,哭泣懦弱,哀悼失去的東西,往往不知最幸福,不知道失去什麼,不知道悔悟後的恨,恨自己無能無奈改變。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zwQvJUd3dZ

  母親至少獲得了一份曾經的愛,最後選擇被愛,而我從未踏出,懦弱的可以,儘管我知道踏出了也不會獲得。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gvbb0h6vPb

2016.11 20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KBRegMU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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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 2 )

茉兒 - 哇~我的眼淚要被逼出來了~
謝謝參加本次創作
1 年前回覆

劉嘎嘎 - Thx. 
1 年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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