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的下午，克里莫夫才看清楚學長的長相：俊麗脫俗、神色淡漠、無喜無怒、不辨情緒，姣好得讓人沒辦法直視，冷冷得又讓人覺得恐怖。若有千言萬語往心裡擱，倒經常用一個手勢，一種姿態傳達他無限秘密中的半分末毫。不知為何這學長讓克里莫夫十分心動。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gL6dxl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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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校長交代他要經常遮住臉⋯⋯無怪乎要遮住臉，軍校是個男生個個悶得發慌，母豬也敵得過海倫的環境。」下半句是「難保這位學長被飢渴壞了的其他同學圍著直接吃了」，不過克里莫夫性情正直，並沒有朝那個方向想下去。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Jr1RFp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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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莫夫從來沒細想過自己的性向。如今，突然之間，他絞盡腦汁回想自己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他發現截至目前，他的人生只有工程電子跟效忠共產黨，其他沒別的了，因此居然一點頭緒也無。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Y8gEM7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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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學長，危險的還不是傾倒男女眾生的金髮藍眼，而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隱密不宣的「禁慾」氣息——自持、自制，杜絕愛火的高潔艷麗，教人想打探那貼身束緊腰帶的情報單位軍服下，藏些什麼情與仇或不可告人——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HQfrmE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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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加自己有沒有意識到這點是個謎。既然安卓波夫這麼諄諄交代，他就真的專聽長官命令，不諳男女之事，從不懂愛上別人的愁滋味，不識情戀甜蜜，寡少慾望，獨自過活。久而久之，瓦洛加的身體跟心就像在時間中凝固了一般，拒絕離開錯位的青春期。他完全不像學長，身形出挑得像是一只俄羅斯童話故事中的雪精靈，反倒比剛入學的小大一年紀還輕似的。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ltcRcs3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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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莫夫有些動心，但越是這樣，對瓦洛加就越提防。克里莫夫的雙手被銬在背的後面，坐在土氣糜爛的地上，看瓦洛加用酒精噴牆壁，小心翼翼地問：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fGVAIo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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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在做什麼？」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nTrHxM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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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你背上還有一些傷口結痂沒那麼快。」是他平板冷靜的回覆。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PdVM5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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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把棉被讓給我，晚上睡什麼？」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sD7sw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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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加沒答理他。他將他拉起來，背部貼牆，雙手照樣銬在牆上，健碩的胸肌與硬實的腹部在瓦洛加的面前展露無遺。看見如此陽剛的肉體，學長那張無苦無樂的表情，深綠軍服領簇擁在一團幽暗中的蒼白薄面，飛過一絲緋紅。皮革手指將軍帽沿稍稍壓低，細腰的學長很快地重新擺好女王蜂架式，黑鞭一揮，啪的一聲擊在地上。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9oatNV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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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莫夫吃了昨日的狠著，今天光聽見飛鞭的劃風聲就肉痛，苦笑道：「你一下又對我好，一下又對我壞，等等我罹患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你越鞭打我，我越喜歡你。」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RI4OmRQ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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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加淡淡地道：「你可別犯病纏上我，我會把你報告給精神衡鑑組，到時候留下案底，沒有單位想要你，吃不了兜著走。」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xqydxx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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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莫夫這才明白過來學長不能開玩笑，只好噤聲。看來他昨天向晚令人費解的舉動，也跟俏皮沒半點關係，只是禁絕人情世事太久，變得不知道遇人如何反應。克里莫夫沒來由地好生失望。念頭還沒轉完，刀鞭飛風而來，已經在他身上劃下長長的口子。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t9JacV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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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莫夫吃痛，從鼻子用力呼吸，胸口隨著喘息起伏，身上隱隱滲出冷汗。瓦洛加見他這個樣子，還有那副健美的男性肉體，心裡頭微微一動，低著頭彷彿避看他令人心搖神馳的身體，導致手勁偏掉，鞭尾刷在克里莫夫的左乳頭上，鮮血直流；克里莫夫疼得臉色慘白，發出哀鳴。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d0wMd3j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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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加見狀，不由得慌了手腳，扔下皮鞭，撲在他身上，道：「是學長不好，犯這種基本錯誤，對不起。」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2x0LHc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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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摸不出柔軟的手帕，瓦洛加只好伸出小舌尖輕輕舔去他乳首的血。克里莫夫輕輕哼了幾聲，柔聲道：「你待我這麼好，這種折磨人的方法真不公平。」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EZxb683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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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加抬起臉來看看他，這時候白淨的臉龐終於有了一些人氣跟血色，更顯絕色。他本來想說「學弟，你很奇怪，怎麼昨天說過的話又說了一次。」但是仔細回味過來，克里莫夫的意思似乎跟昨天不太一樣，自己沒有戀愛過，完全想不出所以然。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MaJV95h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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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伏在克里莫夫的胸膛上，望著溫柔地看著自己的男人出神，直到敏感的小腹感覺到男人漸漸昂揚硬挺的陽具，隔著衣服頂著自己的身體，才嚇了一跳，趕緊離開他身上，別過臉去：「這次算學長嚴管失誤，下次不再犯了。今天就先這樣。」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JpfgAm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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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手輕腳地幫克里莫夫上藥畢，學長又頭也不回地逃了。克里莫夫無奈地看看周圍，不能再小的洗手台與馬桶塞在角落，顯然年久失修，來源不明的瀰漫溼氣多半從這裡來。另一邊牆下的角落稍微乾燥些，克里莫夫昨夜依偎著瓦洛加留給他的棉被，貼著這一側睡下。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77JQ3S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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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門聲沉沉慢響，瓦洛加神色老大不自在地捧著還熱著的飯菜進來，照舊將克里莫夫解下，一湯匙一湯匙地，又要往他嘴邊送。克里莫夫看學長很顯然餵習慣了，沒辦法，只好由著他，偷空打量學長的模樣。陰晴不定的俊臉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飯畢，克里莫夫抓住他的衣角，柔聲道：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28TMA6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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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走，時間還早，留下來陪陪我。」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HXrNNv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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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加金色的眉毛倒豎，怒道：「原來你的手腕一點事也沒有，唬我餵了你半天。」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8Xz5ED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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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莫夫暗暗叫苦道「明明是你自己硬要餵的」，但他沒說出口，反倒賴皮著臉笑道：「好嘛，不然至少讓我知道你的名字。」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ttNsDB2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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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叫我瓦洛加‧亞歷山大維其。你像別人那樣叫就行了。」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IJq82y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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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皮革手套的觸感搭上克里莫夫的手腕，一股巧勁往外一翻，克里莫夫頓感筋肉痠麻，只得鬆手，內心暗暗吃驚：「學長的武術技巧真厲害。」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dRZdG7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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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門又碰地一聲重重關上，學長又逃走了。昏沉的斗室內不辨日夜，克里莫夫內心著火，不停地想著黨的真面目。想罷，又不停地想著學長英俊的細挑身材、挺背蜂腰；想那皮革摩擦鞭柄聲，與他持鞭正對自己時，那態度藏神、不辨喜怒，無從得知學長到底喜不喜歡他。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8Y4cobT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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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ooVS38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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