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者之書 - 第一卷、末日降臨章七、發現真相(一)

自那之後又過了幾天，三人都在鑽研著如何強化對地母的感知。

〝哦哦哦~~成功了成功了〞佇立在韓宇燁面前的一棵老樹轟然倒地。

〝終於追上你們的進度了——〞韓宇燁擦拭著滿足的汗水

〝也不至於，差那麼幾天而已〞葉羽涵拿著武器和祈佑對峙，這幾天除了鑽研靈力的控制之外，風栖還命令葉羽涵與祈佑兩人加強武鬥技巧。也順便進行實戰訓練，但說是訓練，也只是祈佑被單方面打壓罷了，目前祈佑還沒贏過任何一次，連葉羽涵的衣角都沒碰著。只能說是經驗的差距吧。

〝你的刀尖偏了，拿穩，直視敵人不要分心〞葉羽涵說話總是不囉嗦的直接講重點。雖然一開始和祈佑都沒有什麼交集，就連寥寥可數的交談也都是在談正事，但在對練一段時間後，偶爾也會主動指導或是閒聊個兩三句。

〝你沒關係嗎？學校〞在休息時間，葉羽涵冷不防地搭話

〝我不知道，但芳姨好像有幫我弄手續，雖然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弄的就是，你呢？〞

〝我沒上過學，我這種人好像都是叫黑戶人口，所以聽韓宇燁說我學力程度只有小學生等級。〞

〝哦？〞

〝但我們之中也會有擁有戶籍的傢伙，那種人就是負責替本家賣命賺錢的可憐蟲，所以有時會將本家的孩子送到那裏，給予正式名分在現代社會生活。韓宇燁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有去上學，你有事可以問他，但我不知道他學的怎麼樣就是了。〞葉羽涵望向在不遠處閉目養神的韓宇燁。

〝你們不是韓家的嗎？那你們能這樣光明正大離開嗎？〞祈佑問到。

〝我不是韓家的人所以沒差，而他……算了，反正我在韓家不受待見，出來反而落得清靜〞葉羽涵撇撇嘴

〝難怪你不是姓韓〞

〝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告訴你，他們都是些發霉的爛橘子，沒一個好東西，一遇到要嘛速速離開不然就把他們打個半死！他們都只是一些守舊的笨蛋，把表面打理的光鮮亮麗裡面卻長滿了蛆，一點也沒有想要變革的意思，只想著要如何保住血統保住地位。〞葉羽涵忿忿說到。看葉羽涵這般不爽，看來是與韓家有些孽緣還未斬斷，不過看她沒想提的意思，祈佑也就沒多過問，畢竟每個人都有不想被知道的秘密。

〝我是和葉羽涵一起把他們打個半死然後跑出來找你們喔！哎呀～別提那有多爽了！那天真是美妙的一天，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耳尖的韓宇燁聽到好玩的話題立刻加入群聊，祈佑啞然的看他那陶醉的神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就這麼靜默了一瞬。

祈佑感覺這對雙胞胎的性格剛好互補，葉羽涵脾氣比較暴躁、頭腦比較不好但打架很強，而韓宇燁比較適合當參謀或輔助的類型，叫他上場打架就有點為難了。但話雖如此，他們的感情卻非常要好，默契也十足，祈佑看著他們歡快地討論當日的壯舉，這就是所謂雙胞胎的羈絆嗎？

片晌。一陣電話鈴聲打破沉默。

〝好像是我的。〞祈佑說

〝喂？……什麼？……現在嗎？可是……〞看著祈佑變幻莫測的神色。韓宇燁悄悄對葉羽涵低聲說

〝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說罷，還打了個冷顫。

〝……ㄜ……好吧，先這樣。芳姨叫我們去某座山上，據說是風栖的指示。〞祈佑掛掉電話。

〝嗚哇——又來這招！我就知道沒好事！〞韓宇燁誇張地拍著額頭。

〝怎麼去？在哪裡？〞葉羽涵雖然嘴上沒抱怨，但臉上也是寫滿不情願。

〝我們自己跑過去，說是訓練野外技能……什麼的。〞祈佑滑著電子地圖，將目的地給倆人看。

〝好遠！〞〝！〞

〝他說太陽下山前到就可以。然後沒到的話……嗯……好像會有懲罰的樣子？〞

〝感覺就會是奇怪的懲罰。〞韓宇燁不寒而慄的說。

風栖之前就喜歡搞這些突如其來的“小心意”，如果沒有達標會有所謂懲罰遊戲。一開始還是很正常的波比跳或伏地挺身，但隨著訓練時間越久，懲罰也越來越奇葩，幸運的話就會是禁止吃飯一周或金雞獨立十小時。運氣差一點就可能是穿短袖短褲在山頂過一天或把你丟在某座不知名的山上自生自滅等等這種根本就是虐待的懲罰。

〝芳姨說聽風栖興奮的語氣應該是想到新的靈感。〞祈佑又補上一句。

三人腦中立刻聯想到風栖不懷好意的笑容，高談闊論著新的訓練方式……

〝快走吧。〞

〝對啊，快走吧。〞

不曉得這次又是怎樣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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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期間其實除了風栖負責的打架之外，芳怡也有額外教導關於野外生存的基本知識，雖然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吸收，但靠著超越普通人類極限的強大體能，獨自在叢野跑跳倒是不至於死亡。

〝哎呀，挺快的呢！〞風栖看著氣喘吁吁的三人。

〝多謝誇獎啊〞韓宇燁加重語氣說到。

〝這麼長的一段蜿蜒山路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抵達，可見你們有多努力。〞

來了！

這麼真誠的稱讚絕對不可能有好事。

〝所以呢？和睚眥再打一場？〞葉羽涵野心勃勃地說

〝啊？不是啦，睚眥要給祂休息一下啦……畢竟那要還給人家不可以弄壞掉〞風栖把睚眥說的好像玩具一樣。

〝你們跟我來吧，我給你們看個東西〞風栖勾勾手，看她臉色正經，沒想玩鬧的意思，三人也繃緊神經，跟著風栖的腳步進入這陰森的洞窟。

其實來的時候三人就以感覺到這裡並不尋常，一般森林的形容詞不是蟲鳴就是鳥叫，但這裡實在太過安靜，完全沒有生物的氣息，而且這裡的植物長像奇葩，和他們以前看到的都截然不同。最後便是從波濤洶湧地從山洞傾洩而出的龐大靈力，那可是睚眥的十幾倍大，像是有什麼強大神獸在裡頭沉眠一般，這些種種使得三人繃緊神經，隨著風栖的腳步謹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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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搭、啪搭

此起碧落的腳步聲在空幽的洞窟裡迴盪，崎嶇的土壁似乎建造的十分馬虎，總覺隨時要坍塌似的。

〝這牆壁……是焦痕嗎？〞韓宇燁撫摸著牆壁。

〝畢竟是用炸的嘛。〞風栖隨意答到。

〝但是有焦痕的牆壁和沒有焦痕的牆壁上的靈力……好像有點不太一樣？〞韓宇燁臉幾乎貼上牆壁，仔細凝視。

〝你看的出來？〞

〝嗯。雖然很細微，但真的不一樣。〞韓宇燁的眼睛閃爍著點點銀光。

〝呵呵，真不愧是韓家奇才。……喏，就是這裡啦〞風栖指了指地面上約半徑兩公尺的墨黑地洞。

〝這是什麼？〞祈佑問。

〝等等……難道這是！〞看出端倪的韓宇燁震驚的看向風栖。

〝別打啞謎！快說！〞葉羽涵不耐的揍了韓宇燁的腦袋一拳。

〝就是界門啦！往仙界的通道。〞韓宇燁癟著嘴說。

〝啥？那種東西不是早就被摧毀了嗎？〞

〝摧毀就不能重新建造嗎？〞風栖這一問到是把葉羽涵賭的啞口無言。好吧，雖然以人類的角度是不可能的，但足夠強大的神獸就另當別論了。葉羽涵吶吶的後退幾步，揹起雙手不再說話。

〝現在這個洞在幾年前只有一顆蘋果的大小而已，但最近因故活化，長成現在這樣，在世界各地也還有，只不過沒有這個這麼大。〞

〝總共有多少個？〞好似領悟什麼的韓宇燁蹙眉問到。

〝24個。〞

24個？！祈佑心驚！

〝這不是……有點完蛋？〞韓宇燁乾笑著。

〝什麼跟什麼？解釋一下啦！〞葉羽涵著急的踱腳。

〝因為現在這些洞口如方才所說是處於活化狀態，裏頭的靈力不停湧出，終有一天人界與仙界的靈力濃度會達到平衡，這也就代表人界被仙界同化了。〞韓宇燁頓了頓，確定葉羽涵聽懂後才繼續說到：

〝而這時候神獸們發現擁有80億具食物的新大陸會怎麼辦呢？當然是遷徙啦，從世界各地的24個洞口。〞說到這，葉羽涵的神色也難看起來。

〝雖然我沒想潑冷水的意思，但這些洞會變更大喔，依我預估……至少現在的兩倍大吧？而且它不一定會是慢慢變大，也有可能在某一刻突然脹大。接著兩個世界就會開始接觸、相融、變異……就類似相加除二的概念吧？〞

這好像不是只有一點完蛋的程度了……三人心情不得沉重起來。

〝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把這個洞口封住嗎？〞祈佑握緊手中的刀，不安的問到。

〝嗯？這個你們封不住啊！不被吞噬成養分就不錯了。〞風栖泰然的點點頭。順手指了指一旁野生動物們的屍骨。

〝所以你叫我們來就只是讓我們一瞧自己未來的死因？〞韓宇燁問。

〝嗯。對啊！就只是這樣。你們可以回去了。〞風栖毫不猶豫地說。

風栖如此無所謂的態度，不免讓人覺得其中有詐！

〝那你叫我們拿武器幹嘛？〞韓宇燁狐疑地追問。

〝因為在林中跑跳總要背武器啊，要習慣武器的重量。〞風栖講得頭頭是道

〝那你前面笑的這麼險惡又是怎麼回事？〞

〝我一直都很險惡啊！〞

〝那你……〞韓宇燁不死心的又問，這次卻直接被風栖摀住嘴巴

〝好—了—，你們快回去吧！啊對，這座山是個觀光景點，而且黃昏人正多，回去的時候要小心普通人類，不要誤傷他們喔！〞

風栖將他們往洞口推去。

〝就這樣，我還要再整理一下那個洞口，你們自己回去，掰掰～！〞

〝整理洞口又是什麼鬼〞葉羽涵吐槽。

〝真是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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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觀光景點，夕陽是真的漂亮。〞既然沒有懲罰，三人也就悠閒的走下山，邊走邊看風景。

〝以後就沒空欣賞了〞祈佑說

〝ㄜ？別現在提這檔事好嗎？想到就覺得壓力好大〞韓宇燁搖搖頭

〝總要面對的。不如早點接受〞

〝你們怎麼都這樣……好想要有新夥伴啊……跟你們一起我覺得我都變得更憤世忌俗了，你們兩個都不笑！笑口常開福常來沒聽過嗎？〞

〝你聽過嗎？〞

〝沒聽過呢。〞

韓宇燁一臉“沒救了”的表情〝……當我沒說〞

〝話說回來……你們不覺得那裡怪怪的嗎？〞祈佑指向西方。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有點。〞葉羽涵聳肩，看向韓宇燁

〝嘶……是有點兒呢，那裏的靈力比較躁動……等等〞韓宇燁閉目集中精神。

〝有人的尖叫聲，目前還有沒有血腥味，應該是因為這裡離靈力源頭比較近，但依反應判斷不是很強，比睚眥還弱很多。〞

〝還是快去吧，那對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致命了。〞葉羽涵伸伸懶腰，拿出武器說到。

三人默契的對視，下一秒，只聽轟！的一聲，三人的身影早已遠去，只留下飄落的片片落葉、與陷入土裡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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