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雙生 - 第五十四章鮮花不萎約定不變（2）

他們只在莫家待了一天一夜，準備離開時，莫久慈拿出一支髮釵，對司螢道：「大小姐，能稍微低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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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螢低下頭，感覺到莫久慈把什麼東西插進她的頭髮裡，動作很輕很柔，沒有刺到她的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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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司螢摸了一下插在頭髮裡的東西，找了塊銅鏡，看清了那個東西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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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用花朵裝飾的髮釵，一朵紅藍相間的玫瑰周圍排著各種顏色的小花，既不喧賓奪主又能襯托出玫瑰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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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能體現出配戴者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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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莫久慈做的，能常保美麗，永不枯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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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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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盯著銅鏡中的自己許久，露出笑容看向莫久慈，字裡行間都是滿溢出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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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莫久慈，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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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司螢看華嬌有獨一無二的髮飾，自己也想要一個。但她不知道怎麼做，看莫久慈總是滿身傷痕，也不想去拜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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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把半個庭園的花都毀了，差點被司夫人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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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有獨屬於自己的髮飾了，是比華嬌的好看幾十倍，莫久慈專為她做的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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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緩緩牽起司螢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道：「大小姐，過了那麼久才履行和你的約定，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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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剛滿十二歲你就死了，自私。」司螢哼了一聲，語氣雖是呵斥，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撒嬌之意，「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期待，結果你就這麼不告而別，言而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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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禁不住她這樣指責，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睛微微瞇起，手插在腰上，靜靜聽著這隻小孔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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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種年長者對年幼者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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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突然停了，呆呆的望著莫久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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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莞爾道：「大小姐是個長情之人，我想這世間應該也只有你和秦硯是想要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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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撅嘴道：「秦如澄有什麼好，換做我，就算是棺材也給你造好看點的，那三重棺槨醜得要死，秦家的審美簡直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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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頓了頓，有些無奈：「我有一件事無法答應你，請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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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偏頭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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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說過的，成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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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努了努嘴：「好吧，不過，你不要太相信秦如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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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到莫久慈耳邊，小聲道：「仙門百家最好都不要相信，至少不要付出全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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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莫久慈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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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倆走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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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莫久慈聳聳肩，道：「秦小公子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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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衝外面吼道：「催什麼催，本小姐在整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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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司螢抬起下巴指了指門，莫久慈搔搔臉頰，感覺有點尷尬，猶豫再三，開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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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司螢和秦天又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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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看著這兩人，心想還真像，默默的走到莫久慈身邊，趴在他的肩窩像隻狗一樣來回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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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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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狗不滾，抱著他道：「過幾天是秦天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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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想了想，他還真沒問過秦天生辰，他道：「有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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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道：「有啊，所以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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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那個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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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比我小時候差一點點，也會有蠻多家族參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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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星捧月的小孩。莫久慈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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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其他家族，他就不能在萍川自己亂走了，要不就找一間凶宅在裡面和鬼打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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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彈了一下做好計劃的莫久慈的額頭：「想什麼呢？你當天就待在我房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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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皺起眉頭，擒住他的手腕：「把我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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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蹭了蹭他的脖子，討好似的道：「敝帚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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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甩開他，哼了一聲，瞥了他一眼，而後走向秦天，看了一圈，發現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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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小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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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喔，他先走了，他說他要回去準備之後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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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螢啐道：「天子啊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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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眉尖跳了一下，馬上明白是誰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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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生氣，踢了一下秦如澄的小腿，「我有生辰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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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道：「有啊，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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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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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隻麻煩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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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兩天，他們回到了雨山，和司大小姐道別，莫久慈揮著手，不知為何心裡覺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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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覺得，司螢這個人其實沒那麼麻煩，就只是口不對心，但實際上很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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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笑容……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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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看看周圍，煙花之地，無數出來招客的青樓女子，各個袒露香肩，胸口露出大半，濃妝艷抹，用嬌媚的聲音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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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身子，光看他就覺得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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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舉。」莫久慈拉了一下他，「你姪子還沒開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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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叔侄差點吐出一口凌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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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手扶著額頭：「不開，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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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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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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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秦府，莫久慈已經快累死了，趴在秦如澄的背上，死活不肯下來，「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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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小，體力當然不如秦如澄，加上他的身上有傷，剛趴上去，就傳出小小的打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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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無奈的笑了一下，托起莫久慈往房間走，輕聲道：「莫寧，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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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雖小，但沒逃過秦天的耳朵。他叔叔一直以來對他都是說晚安，對其他人也是，不曾和他人有過以後再見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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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慈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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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問道：「叔，你們都是這樣道晚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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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澄聲音很輕，微笑道：「我們不說晚安的，而是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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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就是一個約定，代表著我明天依然會來見你，明天我也會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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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個人，我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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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明天也能見到你。」秦如澄一手托住莫久慈，另一隻手撫過他的臉頰，手欠的捏了一下，某隻黑貓不高興的皺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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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在秦天眼裡，他叔叔身上一直都有種孤獨的感覺，明明身邊有很多人，但他都自動與他人產生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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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與他人闡述心事，只有秦天是稍微特別一點的，偶爾能聽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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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莫久慈，就是那唯一一個，不會與他產生距離，能讓他盡情訴說心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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