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秦淮殤 - 第一章幽蘭散九塵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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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幽蘭散九塵

伽藍

Apr 7, 2025

31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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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幽蘭散九塵

夜幕一垂，青石街道上便擠滿了遊人，恨不得立即傾巢而出，爭著去看那一年一度的秦淮燈會，一家一個燈籠，琳瑯的掛在整條河畔旁，其中也不乏各種女子盛裝打扮，耳垂下的明亮的小燈籠更是襯的嬌色欲滴，望眼過去，整條秦淮河畔似是銀河滿天，燦爛奪目。只可惜……這樣的良辰佳景，並不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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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九兒，快將東西收拾好！」

「可準備好了? 」我輕輕地撫摸著敏九兒的頭

「嗯」

「我們當真要在這兒唱?」

我蹲下身來，仔細道:「敏九兒，你聽我的，若我們今日不能掙到錢，恐怕就沒有明日了」看著她稚嫩青澀的眼神，心中不禁又掀起一番愁悶。

事到如今，阿姊亦是沒辦法了，但你放心，阿姊定不會讓你受苦。我下定決心。

敏九兒吸足了一口氣，嗓音清脆略帶著稚嫩，但在這喧鬧的秦淮河畔上，卻無法讓人駐足，唱到嗓子都快啞了，仍然無人注視。

「人說幽蘭空谷華，花似蝶，蝶戀花，迷的亂入叢，卻道不過凡身，朝陽雨露均需受，怎是一株蓬萊仙草?人空過，花竄動，幾回愁苦幾人說，不過一株幽蘭落九塵，片片飛花似蝶」

最後，我也是沒法了，便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唱了一曲《幽蘭塵》。

吳語軟糯，情思纏綿，卻隱隱地淒切徬徨，猶如江南愁雨綿綿，落雨如針，彷如細而綿長的刺進了過客心中。

只見的遊人暫歇，駐足傾聽，屏息待那千迴百轉的柔媚江南，娉婷舞立一朵幽蘭，是那般的不流於俗，不染煙塵。

他人莫知曲中義，萬般情愫曲人藏。

「姑娘，這詞是你填的? 」一個面施粉黛，鬢間斜插一枝珠釵的女子撩起轎簾詢問。

「是的」見這婦人素手纖纖，面容姣好，不是官家婦人，那便是……。如此想法驚了心魄，這人如此打量我兩姊妹，莫非是想……。

「如此才氣，想必姑娘是千金之軀，因何落魄至此? 」

「姑娘不必擔心，你我皆是命苦之人，若姑娘願意，憑姑娘的才氣，並能保你姊妹二人衣食無虞。」

衣食無虞這點，令玉京有些心動，但她望向敏九兒，眼中又不禁露出擔憂。

「若姑娘願意，明日巳時至媚香樓來尋我李貞麗。」李貞麗不給她太多猶豫的空間，垂下轎上的大錦緞面簾幕，上頭的繁茂花枝彷彿在引逗著未來的富足無虞……

「媚香樓……」敏九兒能和我去那種地方嗎?

輕撫著敏九兒的稚氣未退的臉蛋，如此天真無邪，她豈可與我淪落汙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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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連數日，皆難有生計，眼看敏九兒就要隨我落難，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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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九兒，你願意隨阿姊去媚香樓嗎? 」敏九兒似乎看出我心中憂煩，言道: 「阿姊，不論你做何決定，敏九兒都願意追隨你。看女子打扮應是歌妓，阿姊你不必愧咎於我，自是我們爹爹走後，便注定了我們姊妹的命運，只要敏九兒能和阿姊在一起，我是做什麼都願意的。」

「敏九兒……」聞言更讓我心痛，身為長姊無力照拂你生計，如此懂事更讓我感到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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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敏九兒忍著挨餓，頂著豔日，終於走到媚香樓前，只見的眼前一片昏花，媚香樓紅字匾額在眼前暈染成血色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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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記得那載浮載沉的紅河上，飄盪出幾朵紅花，紅花含苞，未發華滋，浮浮沉沉，隨俗飄盪，任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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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楔子紅花生彼岸

#2 第一章幽蘭散九塵

#3 第二章留園難留緣

#4 第三章橋頭櫻飛雪

#5 第四章君，意有乎意?

#6 第五章緣淺嘆情深

#7 第六章國破人飄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