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 The Night - 背叛（招渚）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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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背叛（招渚）

墨橙

Jun 3, 2025

20

11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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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雲齊的母親關晴奈的日記，切切實實寫道如果沒有他兒子就好了，這在他人面前十分好笑，當事者面前十分狠心。

　　為什麼她會覺得沒有他兒子就好？她曾經認為母親是好友，簡單來說，她試圖討關政新的心以讓我母親逃離，未果，反而還弄出了個她不想要的兒子。

　　是嗎？不是，她覺得再給關政新一個兒子能分取一些那傢伙的心思，到底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擅自弄出一個生命，想要的不是讓他幸福長大，她的性命，似乎也沒什麼可貴的，以至於他兒子能輕鬆說出把他媽一起帶走這種話。

　　現在要做的是什麼？不是處理掉這愚蠢的女人，而是長兄如父，幫這不合格的父母照顧孩子？

　　真夠可笑的。

　　「關雲齊，要不直接住在我這裡？看完她的日記，我不認為她什麼照顧你的心思，你考慮考慮吧。」

　　「可以嗎？」他的眼睛亮了起來，能感受到他的期待：「那我跟我媽說，她會答應的。」

　　他毫不懷疑他母親會答應。

　　他們平常是怎麼相處的呢？裝作很關心彼此，但如果突然不每天早起見面也不難過？

　　「你相信妳媽會答應？」

　　他雙眼注視著一處：「看了她的日記，我相信她會答應。」

　　他說他母親後來把裝著日記的櫃子上了鎖，沒有機會翻看，希望我讓他看拍下來的文檔，我答應了，這是他自己得出的結果。

　　「那你把日用品收拾好，帶過來吧。」

　　我們的生活就此兩點一線，學校和住家，偶爾加上賣場。就這數十天的經驗，他有幾個好友，也有愛慕他的女性朋友。

　　是啊，多虧基因問題，輕易的讓異性愛慕，這不是壞事，只要不要遇上死纏爛打、威脅跟蹤的傢伙就好了。

　　比方說這位。

　　「方俊家。」我朝街角說道，那傢伙見被我察覺了，從街角裡慢慢出來，我繼續說道：「我已經掌握該有的證據，只要你繼續不服從你哥的指令，我有的是方法處理你。」

　　「我想，我也有的是方法讓你弟發生一點意外。」

　　他哥是正直的模樣，怎麼他弟，陰裡怪氣的？

　　我早就想過關雲齊會被這傢伙拿來說事，非常好理解的傢伙。這早就不是什麼感情因素，誰會想，一個拿人質逼你做出選擇的傢伙是真的對你有好感？來找碴的。

　　該怎麼處理呢？

　　「你想要的是什麼？跟你在床上交流一場？」

　　他竟然會對我說的話感到訝異，一拳揍在牆上，一聲哼笑：「好啊，但別限次數了。」

　　方柚清這位哥哥一點也不重用。他是認真的。

　　「我現在指定跟你談不上談感情了，你要保護你的弟弟，我要你在我身下哭叫呻吟，這交易成立？」

　　我在想，就算沒有把這傢伙當作他殺的要角，假設我不服他，他本來就有殺了我的行動。這個應該在戲劇中出現的壞蛋跑到了現實，然後很不幸的，我可能即將成為他的作品。

　　想處理我，你沒有本錢。

　　「你把你哥辛苦弄來的機會弄沒了。」我現在想抽根味道淡的菸，「如果我把你弄死了，你哥會不會難過啊？」

　　現在的他露出一臉錯愕的表情。

　　「前陣子，一年多前了吧，有位叫關政新的立委，本來要選華北市長的傢伙，被姓招的少年殺了，新聞寫的，聽過吧？」雖然他只是個立委，但他的名聲可不是一般大啊？

　　「你說什麼？」他的腦袋看來還沒回過神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幹的。你現在要麼跪著跟我道歉，要麼啊，我不介意手裡再篡奪一命。」

　　「什麼跟什……」這傢伙話還沒說完，被我用一張關政新的屍體照片噎住了喉嚨。

　　「我有辦法讓自己脫罪，所以你現在還有辦法在這跟我說話。來，趁我還給你機會時選一個吧。」

　　還沒回過神呢。

　　「需要給你一些時間考慮？那明天這個時間吧，查一下新聞，自己回憶回憶吧。」我說：「對了，你之前真的惹我太多麻煩了，我會再留些時間給你一點麻煩再把你殺了，可讓你高興了。」

　　「還有啊，你拿我那位有血緣關係的弟弟當威脅，你怎麼會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威脅啊？走了。」

　　現在換我成威脅方了，風水輪流轉。他會後悔曾經對我有喜歡之意？

　　隔天，他當著我的面跪下向我道歉，依他的請求在一個只有我與他的地方，不用在別在人前丟臉，這是我給他留的一步，人被逼急了不是什麼好事，如果他昨日沒有敘述他想像的生動畫面的話，我或許還沒有威脅他的打算。

　　一切回歸到原本平靜的生活，近來身邊多了關雲齊這麼一個人，母親留給我的兩房一廳，正好將餘下的房間給他。

　　原本他糟糕的廚藝，藉由些許練習長進很多。他主動接下假日的餐食，讓我不用出門就能解決飲食問題，會問想吃什麼，做出的餐點會要求我的評鑑。

　　如果需要評價，我這個從別人肚裡出來的弟弟很完美。

　　「哥哥，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一天三餐比較好，哥哥還是長身體的年紀。」

　　就是管比較多。

　　「我從小到大一天一餐，沒有什麼身體上的問題，身高一百七十四，我已經能接受了。」

　　從小到大是誇張了，只要母親身體還康健，都會照顧我的三餐，直到她連自己都無法照顧時。

　　當她連自己都無法照顧時，我會盡我所能的讓她不那麼痛苦，但我的照顧是失敗的，使那傢伙不費分毫就能接觸母親。

　　雖然當時不到十歲，我依然譴責自己當初沒有先找好保鏢，我那時必須想到的，我卻把它遺忘了。

　　這是我的罪，數千個夜晚的噩夢是我應當的罪。

　　「啊，雖然我這樣幹沒事，不代表你也沒事，你就照一般的規則來走吧。」我必須在此立下但書，以避免他真的照做後的失敗了要怪來我身上。人生父母養，他沒有父親了，但他還有個血緣上的母親，原本是她肚子的一團肉，再怎麼無心還是會提個一兩句。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還是很在意吃一餐的我，那眉頭皺得讓我飛速移開視線。

　　「那至少，」他的眼眸過分認真的看著我，「至少每個禮拜有一天吃三餐，我們一起吃，都一起生活了，我希望我們兩個有我們自己對生活的『儀式感』。」

　　「儀式感？你從哪裡學到的詞？」

　　他有些侷促，「在新聞上看到的。」

　　「『儀式感』是什麼呢？」讓搖椅繼續晃了晃，「比方說我每天閒著都會坐上來晃蕩一下？總之就是讓自己變得輕鬆幸福？」

　　我撐著頭笑，「來，給你十秒鐘查一查儀式感的定義，看看我有沒有對這個詞解釋錯誤，錯了請你一杯飲料？」

　　倒騰完手機後，他將手機遞給我：「但我看不太懂，持續的平靜感？

　　「讓一個行為持續、變成習慣，所產生的安定、平靜的感覺？」我的腦袋消化完這些字詞，「理解錯誤，你的飲料先記在帳上。」

　　「吃三餐是一種行為，你想要周末一起吃三餐，這的確能當成一種儀式感。」我說：「吃三餐這種事還蠻簡單的，你確定要將跟我吃三餐當成是一種儀式感？搞不好得到的不是儀式感平靜安穩的感覺，而是跟我相處時快爆炸的壓力？」

　　他急道：「跟哥哥相處哪會有壓力？既然哥哥覺得這事很簡單，我們就這麼定了？」

　　「欸，行啊。」

　　跟他答應了這麼一件事，有助於達成與母親的約定，達成彼此的利益。一開始或許沒有「如此做能達成跟母親約定」的感覺，今天眼前的傢伙點了「儀式感」這詞，不妨試試？

　　眼接著就是約定後的第一個週末，我接近五點才吃安眠藥睡著，醒來已經是早上十一點多，一打開房門，看到關雲齊一小鍋放在客廳桌上，瓦斯一旁還有盤高麗菜和雞肉。

　　「哥哥。」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中午了。」

　　「我知道，辛苦你準備午餐了。」我問：「你有幫我準備早餐嗎？」

　　「我今天有敲哥哥的門，但沒有回應……」

　　「睡太沉了，抱歉。」所以是沒有的意思，「那吃飯吧？」

　　用餐期間，他提到希望我指點他一些功課，我應了他在洗完澡後會給他時間。晚上，他準時的坐在餐桌，看著我把衣衫整理妥當，直勾勾的盯著我。

　　然後很快的，我看出他拙劣的演技。他只是想要跟我親近，光數學作業的問題，見他在作業本上書寫的其他算式，能輕易的看出他早已瞭解徹底。

　　我沒戳穿他的謊言，對上他演的戲，自認能高過他演技。無可非議，他的演技自然會隨時間的變化上升。

　　我們必須相互扶持，他獲得他期待的，我作為母親在人世上的雙眼，看著母親救回的性命旺盛璀璨。

　　母親應該會很高興。

　　「你在恆辰待半年有了，各方面都還適應？」

　　「課業比國小還要重很多。」他說，「雖然現在成績還可以，但我看了一下我後面的排名，有二十幾個都差零點多分就能追上我。」

　　「你很在意校排？」

　　「如果我校排足夠靠前，就可以免試直升。」

　　國中一年級而已，多麼遠大的想法，但在恆辰是常態了。

　　我對自己沒有冀求，無法理解他們想要出人頭地的期待，也許是他們的父母在後面推了一把？不，關雲齊後面沒有人可以幫襯他，是他自己的意思。

　　「為什麼？」

　　他看來不知道我這個問句想問什麼。也對，人生在世，往上爬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是我的腦迴路異常罷了。

　　「沒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我，會做出跟你不一樣的選擇。」

　　我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繼續升上大學、直接就業、抑或什麼都不幹，用母親剩下來的遺產度過剩餘的性命？

　　最後一個選項還算不錯，適合人類的好逸惡勞，我可以花點時間驗證這種生活適不適合我。

　　「哥哥不也是一樣是恆辰學校，千里挑一過來的……」

　　「但我是考進來的。」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懸著一顆灰塵，隨著風輕輕的往下掉，「你想做的沒有問題，我只是想說每個人的做法不一樣，僅此而已。」

　　他說：「我想盡我所能獲得獎學金，不用母親的施捨。」

　　把母親原本必須做的事情說成施捨，要說好笑嗎？不，非常悲哀。

　　這是關雲齊的問題嗎？不，是他母親的，誰讓他母親沒有把應該合上的潘朵拉盒蓋上？

　　「你不用把它當成施捨，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沒有拿，只會讓她花在無所謂的地方。給你的錢不管是誰家的都要握好、握緊，它們上面可沒寫名字，除非錢上面寫著拿著它會獲得什麼罪。」

　　就像那傢伙的房子，我還能把它當作賄賂那傢伙老爸的手法一樣。

　　「你自己斟酌斟酌吧。午後票的時間快到了，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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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文過飾非（招渚）

#3 告白（招渚）

#4 人走茶涼（招渚）

#5 月蝕（關雲齊）

#6 執念（關雲齊）

#7 三歲半（關雲齊）

#8 背叛（招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