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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出院手續從未完成

煙落孤城

Jun 7, 2025

19

4 分鐘 1,2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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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夜，比死亡還安靜。

凌晨三點，護士阿琳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急診室的走廊上。昏黃的燈光在她頭頂閃爍，像快壞掉的螢火蟲，不斷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今天是她連續第三天值夜班，精神緊繃，身體也開始出現幻覺——她總覺得走廊盡頭有個人影，但每次抬頭，什麼也沒有，只剩牆角的滅火器和微晃的門。

她輕聲自嘲，「阿琳，是時候請假了啦。」

正當她準備轉身回護理站，一陣細微的輪椅聲從身後響起，咔、咔、咔……聲音緩慢、沉重，像是某種不肯離去的重量。

她猛然轉頭。

一名瘦削的男子坐在輪椅上，穿著皺巴巴的病號服，臉色慘白，眼神卻異常清晰，像是很久沒有眨過眼睛。他看著她，用極低的聲音說：「護士，我可以出院了嗎？」

阿琳一愣，還是職業性地微笑說：「好的，請問您貴姓？」

「李世昌。」

阿琳點點頭，回到護理站查詢。他的病歷果然在系統裡，顯示為「病況穩定，可出院」，但備註欄卻標示著：「出院手續未完成」。

「可能是白班忘記處理了吧。」她心想。

於是她按照流程填寫出院表格、列印、蓋章，並將資料送入總系統。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當她再度抬頭，想請對方簽名時——

輪椅空了。

走廊空空如也，安靜得連點滴機都像是停擺了。她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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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通知異常

隔天上夜班時，阿琳打開病歷系統時，突然跳出一個紅色提示視窗：

「病患李世昌：出院程序異常，請重新確認。」

她皺眉點開，系統自動導向病歷頁面，但這次，她看到的資料令她頭皮發麻：

「死亡時間：週一凌晨 2:47，地點：加護病房」

「死因：敗血性休克」

「遺體狀況：已火化」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回頭問了當晚的值班醫生：「請問李世昌真的……死了嗎？」

醫生皺著眉：「是啊，我當時還親自簽了死亡證明。怎麼了？」

「我……昨天半夜三點看到他來辦出院手續……」

醫生沉默了一會，說：「三點？那是他過世的時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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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離職記錄

阿琳愈來愈不安。她下班後查詢自己的排班記錄，想確認昨天的值班細節，卻意外發現——自己的名字後面竟出現一行備註：

「已離職」

「怎麼可能？」她立刻打電話到人事部查詢。

接電話的職員翻查了一會，聲音越來越奇怪：「小姐，妳說妳叫什麼名字？」

「阿琳，護士，編號0417，我剛剛還有打卡啊。」

對方沉默了幾秒，低聲說：「我們這邊……沒有這個員工的紀錄了。這個名字，在三年前的一場醫院火災中……死亡。」

她愣住，手機傳來一陣雜音，像有人在嘀咕。她幾乎聽不清楚，但有一句話非常清晰地從耳機裡傳出來：

「……我還沒出院……幫我……辦手續……」

啪——電話自動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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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封鎖的走廊

她決定回到那個她第一次見到李世昌的地方——東側走廊。

那裡空無一人，燈泡昏暗且半壞。她走到最深處，發現那道門早已被鐵鍊鎖住，門上貼著一張早已泛黃的警告紙條：

「此區域於三年前火災後全面封鎖，造成七名病患與一名護士死亡，禁止進入。」

她心臟猛跳，腳步微微後退，卻踩到一樣紙張。

那是一張燒焦的表格，上面寫著：

「出院病人：阿琳（護士）

出院時間：凌晨三點整

承辦人：李世昌」

她一瞬間感覺四周空氣凝結，耳邊再次傳來那個沙啞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三年，終於幫妳辦完出院了。」

她想逃，卻發現腳底開始冰冷，無數蒼白的手從地板裂縫中伸出，緩慢卻堅定地抓住她的腳踝、膝蓋、手腕。那些死去的病人，一個個張開黑洞般的口，喃喃說著：「……幫我……出院……」

她尖叫，卻無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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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週後，新來的見習護士被帶去熟悉院區設施。

走到東側走廊時，他問：「這邊怎麼封起來了？」

領隊的資深護士表情有點不自然：「三年前火災，有人死在那裡，包括一個夜班護士。之後……就怪事連連。」

「什麼怪事？」

「你記住一句話就好——不要幫沒有簽名的人辦出院手續。尤其是在凌晨三點。」

「為什麼？」

「因為那個時間……不是給活人走的。」

見習護士笑了笑，沒有太在意。卻沒注意到他身後角落，一張舊輪椅正緩緩自動轉動，上面綁著一張早已發黃的出院表格，最後一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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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無鬼之院

#2 513號病房

#3 請隨手關門

#4 怪病：樹妖入夢（含獵奇情節）

#5 夜勤病院

#9 《老護士的微笑》

#10 出院手續從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