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的情書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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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烈焰的情書

hugo

Jun 6, 2025

23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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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拿起畫筆，將自己與艾琳的親密關係畫下來，波利不說甜言蜜語，他用油彩顏料堆疊將彼此淹沒。

他一根根描繪著艾琳身上的天使羽毛，然而羽毛的白色沾上了一顆灰燼，那顆小小的灰燼就像漫延的病毒，一根根羽毛被染黑，神聖的美被玷污，波利不能接受畫裡有任何雜質，它會破壞作品的完整。

「為什麼會有灰燼？」波利問道。

「畫裡沒有灰燼啊！」艾琳困惑的說。

波利心想，有啊！你沒看見嗎？那個污點讓我畫不下去，乾脆把所有羽毛塗黑，既然美無法企及，那就往醜陋去吧！讓靈魂墮落到黑暗。

在畫中的波利化身一個少年，他被黑色的鷹鷲翅膀所包覆，只露出頭來，他擠出猙獰的表情，臉上的肌肉緊繃，下垂的眉毛畫成一把傘，淋著暴雨。

「你為什麼把我畫成鷹鷲？你說我是拯救你的天使啊！你怎麼會把我畫成這樣？」艾琳在波利耳際怒吼，聲音高亢，讓波利捂起耳朵。

他轉身反手用力摑掌艾琳一個耳光。

「妳不是真正的天使，我畫不出來。」

艾琳捂著發燙發紅的耳朵，看著自己潔白光滑的羽毛變得粗糙的黑色質地。

「這不是我……不是我。」

「你打我駡我，我都能忍受，唯獨這個……你把我畫醜，我不能忍。」艾琳一把將畫奪走，要把它丟進火爐中燒燬。

波利見狀趕緊制止，兩人扭打在一起。

「你這個瘋女人，住手。」

「我不能讓你這樣一直踐踏我，我也有底線。」

「你沒這資格。」

艾琳咆哮：「我有，這是我的形象，任何人都有形象，你才沒有資格定義我。」

波利揮出一記拳頭打在艾琳的鼻子，登時艾琳流出鼻血，但艾琳也把這幅畫撕掉一半。

「沒關係，我還可以再畫一張，瘋子。」波利憤恨地說。

「是嗎？你愛怎麼畫隨便你，你除了畫畫，你什麼都不是。」艾琳拿出手帕，將鼻血擦掉。

「你說什麼？」波利質問

「我有說錯嗎？你懂得怎麼愛一個人嗎？你除了對畫畫有愛，對身邊的人冷血無情。」

波利沉默不語。

「我要搬出去住了，我受過你了！」

波利剛才的怒氣彷彿被拋到九霄雲外，恢復理智的他，又再次向艾琳低頭道歉。

「對不起，我剛剛情緒失控了，我不應該打你，但妳也有錯，你不該撕掉我的畫，畫畫是我的第二生命。」

「那你就抱著你的第二生命老死一輩子吧！」艾琳說完頭也不回，到臥房打包行李。

「艾琳妳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要傷害妳，再給一次機會好嗎？我會補償妳，加倍溫柔體貼，比以前都還要更愛你。原諒我這次，不會再動手了，真的。」波利說到最後，眼框濕潤發紅。

艾琳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為什麼要把我畫成這副鬼樣子，難道在你眼裡我有這麼不堪嗎？」

「在我拿起畫筆，那隻手就不再完全是我的，還有比我更高的主宰控制著手。」

「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藝術是一種召喚，那不是想不想，而是不得不，當我投入在作品裡，畫作會有自己想表現的景象，而畫是透過我的手完成它。」

「這只是你的藉口吧！你當我三歲小孩嗎？我不會再信你的鬼話，太傷心了！你把我畫得這麼醜。」

說完艾琳將衣服、化妝品、首飾……一股腦都收進行李箱。

「我說過你不要仰賴妳的直覺，直覺會欺騙人的眼睛，妳沒有真正看懂這幅畫，這也是我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艾琳聽到這句話，放下手上的行李。她轉過身板這一張臉說：「好，我聽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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