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盯着那条署名"爸爸"的短信，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窗外，两个黑衣人已经下车，正向旅馆门口走来。她迅速抓起背包和证据，环顾狭小的房间寻找逃生之路——没有后门，窗户外面是二楼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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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动起来，另一条短信："合作的话，你母亲安然无恙。反抗的话...你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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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视线模糊了，泪水与汗水混合在一起。母亲在她眼前被带走的画面不断闪回，那道锁骨上的疤痕提醒着她徐世昌的手段。她深吸一口气，回复："我要先见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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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旅馆前台的电话打到房间："简小姐，有您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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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将U盘和最关键的文件藏在内衣里，只带着那张三人合影和部分无关紧要的材料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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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像两座铁塔般矗立。他们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简宁注意到他们腰间凸起的形状——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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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奔驰驶向城郊，窗外的灯光越来越少。简宁试图记住路线，但黑衣人刻意绕了几圈，很快让她失去了方向感。大约一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条私家林荫道，尽头是一栋现代风格的豪华别墅，全玻璃的外墙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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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副驾驶的男人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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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墙上挂着的都是名家真迹。简宁被带到一个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无边泳池和远处的城市灯火。徐世昌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琥珀色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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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慈父般的微笑，"终于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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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看，徐世昌比媒体报道中的形象更加威严。他约莫六十岁，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昂贵的定制西装勾勒出依然挺拔的身材。但最令简宁不适的是那双眼睛——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杏眼，只是冰冷得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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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哪？"简宁直接问道，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加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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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别着急，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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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像一把刀刺入简宁心脏。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不是来认亲的。放了林雪，否则这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检察院。"她举起手中的文件袋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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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有骨气，像你母亲...不，应该说像你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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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皱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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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林雪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徐世昌啜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说，"林雪不是你母亲，简宁。她是你的姨妈。你的生母是林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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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突然天旋地转。简宁扶住沙发才没有跌倒，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人在她脑中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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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她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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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信？看看这个。"徐世昌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扔给她，"DNA检测报告。你是林雨桐的女儿，而我是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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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颤抖着翻开文件。检测结果显示，送检样本A(标注"徐世昌")与样本B(标注"简宁")存在99.98%的亲子关系概率。检测日期是...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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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简宁突然想起上周在画廊不小心打翻咖啡，徐世昌亲自帮她擦拭时拿走了她用过的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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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徐世昌赞许地点头，"当我看到《窗边的女人》出现在你手中时，就知道命运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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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妈...林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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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你。"徐世昌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雨桐死后，林雪偷走了你。我找了你们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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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大脑拼命处理这些信息。如果她是林雨桐的女儿，那么《窗边的女人》中那位忧郁的女子...是她的生母？而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实际上是姨妈？那些童年时模糊的记忆碎片——林雪深夜的啜泣、对老照片的恐惧、频繁的搬家...现在都有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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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样？"简宁直视徐世昌的眼睛，尽管胃部绞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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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祖归宗。"徐世昌张开双臂，"你是我的骨肉，简宁。我可以给你一切——财富、地位、最好的教育。只要你交出那些证据，并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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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母亲的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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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叹了口气："林雪偷走你、伪造身份、妨碍司法...她该坐牢。但我可以网开一面，只要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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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注意到他说"坐牢"而非"灭口"，这意味着林雪可能还活着。她需要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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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见到她。还有...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我有权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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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审视着她，似乎在评估这个要求的风险。最终他点点头，拿起手机说了句"带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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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两个保镖架着林雪进入客厅。她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但看到简宁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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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别相信他..."林雪虚弱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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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徐世昌厉声喝止，保镖立刻捂住林雪的嘴。他转向简宁，"你看到了，她还活着。现在，我的诚意已经展示了，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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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的心脏狂跳。她需要更多信息，更多筹码。"你还没告诉我当年的事。我母亲...林雨桐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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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挥手示意保镖带林雪出去，然后倒了两杯酒，递给简宁一杯。简宁接过但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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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是个理想主义者。"徐世昌陷入回忆，"她发现了我们的...商业操作，威胁要举报。我本可以说服她放弃，但'收藏家'不冒任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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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杀了她。"简宁的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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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徐世昌突然激动起来，"我爱雨桐！我甚至不知道'收藏家'的计划，直到...事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她本该活着！看着我们的女儿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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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捕捉到他话中的矛盾："如果'收藏家'擅自行动，你为什么还为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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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的表情突然变得警惕："你比我想象的敏锐。"他放下酒杯，"这是个复杂的世界，简宁。有时候，我们不得不与魔鬼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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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用艺术伪造和洗钱来换取财富？"简宁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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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突然笑了："你以为只有我们？整个艺术界就是个巨大的骗局！真假、价值、名声...全是人为操纵的幻象。我们只是比其他人玩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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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优雅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说得好，世昌。艺术本就是最大的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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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转头，看到一个七十岁左右的银发男子缓步走入。他穿着考究的灰色三件套，手持象牙手杖，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简宁立刻认出了他——沈琛，国家美术馆馆长，艺术界的无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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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就是雨桐的女儿。"沈琛上下打量着简宁，目光如同评估一件艺术品，"确实像她。特别是那种...不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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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席..."徐世昌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甚至有些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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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她多少？"沈琛问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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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说了她身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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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琛点点头，转向简宁："年轻人总是渴望真相，这很好。但真相往往很丑陋，你确定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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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挺直腰杆："我母亲...林雨桐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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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琛叹了口气，仿佛在遗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太固执了。我本可以给她一笔钱送她出国，但她坚持要'揭露真相'。"他摇摇头，"艺术界的真相？可笑。如果没有我们，那些所谓的天才画家连饭都吃不上。我们创造了价值，创造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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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创造了谎言。"简宁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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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琛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言归正传。世昌想认回女儿，这很感人。但前提是那些证据必须消失。交出来吧，孩子。然后你可以选择——拿着五千万离开，或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门外，"加入我们的家族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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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感到一阵恶寒。沈琛谈论金钱和死亡的语气如此随意，仿佛两者没有本质区别。她突然明白了母亲的恐惧从何而来——这些人视人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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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拖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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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沈琛微笑，"但别太久。世昌的感情用事已经浪费了十五年。我的耐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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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优雅地转身离开，手杖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的钟声。徐世昌送他到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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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或武器。茶几上有一把拆信刀，她悄悄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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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傻事。"徐世昌突然回来，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动作，"沈琛说得对，我太感情用事了。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证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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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深吸一口气："先放林雪走。我需要确保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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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果然像雨桐...好吧。"他拿起手机，"放那个女人走。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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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徐世昌收到确认信息："她自由了。现在，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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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知道不能再拖了。她缓缓从内衣里取出U盘和折叠的文件："全在这里。包括陈默的日记、银行记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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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一把夺过材料，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该死的陈默...他记录得这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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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可以走了吧？"简宁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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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徐世昌抬头，表情变得陌生，"亲爱的女儿，我们才刚刚相认。沈主席给了你两个选择，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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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后退一步："我选第三个——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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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叹了口气，按下茶几下的一个按钮。两个保镖立刻出现在门口："带她去客房'休息'。好好'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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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被架着上楼梯时，听到徐世昌在打电话："材料拿到了，但需要确认是否完整...是，我明白...不会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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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装修豪华但窗户被封死，门外站着保镖。简宁坐在床上，大脑飞速运转。她其实早有准备——U盘里的只是部分证据复印件，原件和周明远的备份仍在别处。但眼下，她需要先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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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简宁听到门外有轻微的响动，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门锁轻轻转动，周明远的脸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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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简宁几乎要哭出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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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器。"周明远指了指给她的报警器，"快走，我解决了保镖，但很快会有人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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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悄悄下楼，却发现大厅灯火通明。徐世昌和沈琛正在激烈争吵，背对着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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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冒险了！她是我女儿！"徐世昌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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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知道太多！"沈琛冷冰冰地回应，"十五年前的错误不能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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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示意简宁从侧门离开，但地板突然发出吱呀声。沈琛敏锐地回头，看到他们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冷酷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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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们！"他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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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推着简宁往门口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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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震彻夜空。简宁回头看到周明远踉跄了一下，右肩渗出鲜血。但他仍然挡在她前面，左手举着一把不知从哪来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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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警察局！找刑侦队的张队长，就说'收藏家现身'！"周明远喊道，同时朝追兵开了两枪作为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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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冲出别墅，钻入周明远事先停在灌木丛中的车。当她颤抖着发动引擎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徐世昌站在门口，脸上是她读不懂的表情——愤怒？悲伤？还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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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冲入黑暗的山路，后视镜中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简宁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紧握方向盘，牢记周明远的指示——找到张队长，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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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别墅的书房里，沈琛正对着手机说："启动B计划。是的，包括那个教授...和徐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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