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病房裡只剩下柔和的燈光和儀器運作的嗶聲。
魏景炎站在門口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推門進入。他腳步很輕，彷彿害怕驚擾到裡頭熟睡的小小身影。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BMV0jyX3
病床上，蘇知晴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小小的手被針頭扎著，卻沒有哭鬧，只安靜地躺著。她的睫毛很長，眉眼像極了蘇寧寧，卻也隱隱有幾分自己的影子。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jgKc3dIL
魏景炎走近，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喉頭一緊。他抬手，遲疑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輕輕撫摸她的額頭。那一瞬，他的指尖顫抖了。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ZLikcMAn
「……原來，是妳啊。」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quUnV5SS
他低聲說，聲音哽咽。
「爸爸……來晚了。」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TroLEJp1
他不習慣這個稱呼，但說出口那刻，心像是被什麼擊中，鼻子酸得發疼。他蹲下身，握住她的小手，眼眶泛紅。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IxrP1Ixp
「妳一定很勇敢，對吧？對不起，讓妳病了還不知道妳是我女兒。從今以後……我不會再離開了。」
他不敢想蘇寧寧是怎麼一個人撐過來的，也不敢想這孩子沒有父親的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但現在，他知道，他不能再退。
就在這時，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什麼，眉頭輕輕動了動，嘴唇微張。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9lQSNwkcq
魏景炎立刻低頭靠近。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u3UtPvDi
蘇知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軟軟地喃喃一句：「……王子叔叔？」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nOGbN2Q1
魏景炎一愣，眼裡濕氣頓時湧現。他抿唇點頭，語氣溫柔得近乎溺水般脆弱：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ZneZvyRT
「……對，是叔叔。」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tSKk61IS
但心裡，他知道，總有一天，她會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她的爸爸。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ewf3V9zG
病房門外的走廊昏黃寂靜。
蘇寧寧背貼牆，手緊抓著門框邊緣。她原本只是想看看魏景炎進來沒，卻在門縫裡聽見他那句—「爸爸……來晚了。」
她整個人僵住，喉嚨猛地一緊，眼淚瞬間衝上來，卻死命咬牙不讓自己出聲。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GTzojiRQ
裡頭，魏景炎蹲在床邊，握著知晴的小手。小女孩醒得迷迷糊糊，叫了他「叔叔」。他輕聲應了，聲音溫柔得不忍聽。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umM2AyNV
蘇寧寧胸口像被掏空。三年前她以為自己在保護他，結果是剝奪了他參與女兒生命的每一刻；以為能護住孩子，結果讓孩子錯過了她本該擁有的爸爸。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J4fQ9csS
門把忽然冰冷——有手覆上她手背。她回頭，是蘇奕勳。弟弟沒有說話，只遞上紙巾，低聲一句：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jJSBI1H6
「姐，妳可以再等等，但他不能再錯過第二次了。」她吸了吸鼻子，點頭，終於擦掉眼淚。
過了片刻，魏景炎從裡面起身，正要調整被子。蘇寧寧深吸氣，推門走進去，努力維持平穩表情。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cJ41ZC45
「醫生說她今晚觀察就好。」她聲音輕輕，「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回去。」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dsEUnWK7
魏景炎看她一眼，沒有爭執，只說：「我守到早上。」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ImbeUo6w
她想拒絕，卻說不出口，只坐在床另一側。知晴在兩人之間，小手各抓一邊——一隻握著魏景炎的指，一隻抓著蘇寧寧的袖子。像一家人。
清晨六點，病房的燈還是暗的，窗簾微微透光。
魏景炎一夜沒闔眼，坐在病床旁守著知晴，手臂搭在床邊，額頭抵著拳頭。女孩睡得安穩，小臉蒼白但沒有昨晚那種虛弱感。
蘇寧寧買了早餐回來，一進門，就看見這幅畫面。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m2PHmNq1
他們曾經有過無數種可能，但這一幕卻是最陌生也最心痛的——一個男人終於見到自己的女兒，卻是在輸血後、一夜疲憊中。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GtdpCo3u
她輕聲：「先吃一點吧，醫生等一下要查房。」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uFaraVoz
魏景炎抬頭，眼神紅紅的，點了點頭。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xsL1RZwU
不到十分鐘，醫生果然來了，翻了翻知晴的病例，皺了眉：「雖然輸血狀況穩定，但她的免疫系統有點異常，我建議做一套完整的親子基因篩檢，特別是跟捐血者間的基因配對——」
蘇寧寧怔住，連忙問：「有什麼必要性嗎？」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dwtnKvEo
「這孩子可能有先天性遺傳疾病的風險，我們需要排除。」醫生語氣平靜，「你們是她的父母，應該配合檢查。」病房瞬間寂靜。
醫生離開後，魏景炎看著蘇寧寧，眼神冷了幾分：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oUWlMVme
「所以我問你，現在是不是可以直接承認了？」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kLjvIDdw
她張口，卻說不出話。手指緊抓著紙杯，連指節都泛白。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UZIcQS7C
「寧寧，我不是白癡。阿勳的反應、妳的閃避、知晴的血型……我已經全部拼起來了。」他語氣壓得很低，卻句句清楚。
「我要的是妳的誠實，不是用醫生來逼我去做DNA配對。」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pwCDpQGU
蘇寧寧眼圈泛紅，嗓子發乾：「對，她是你的女兒。」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oMz7IbV8
魏景炎狠狠閉上眼。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rSnjK0qg
片刻後，他站起身，喉結微動，聲音沙啞：「謝謝妳讓我捐血，但妳沒有權利把我從她人生裡抹去那麼多年。」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蘇寧寧再也忍不住，背靠牆，蹲下身子，終於哭出聲。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dIil1do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