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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就像阿姆斯壯登上月球

黑色喜劇

Mar 27, 2017

237

9 分鐘

依著凱文的要求，我們來到了附近的速食快餐店。由於帶著外食太不禮貌，只好象徵性地點了幾包薯條。

儘管服務人員白了眼，瞅了瞅我手上的飲料，讓我想著乾脆扔掉後再重買------如此浪費的舉動。

還好凱文補了一個迷人微笑，那笑容甚至讓整個櫃台的服務延宕數秒，好讓我趁機拉著小雨匆匆坐好座位。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4lZnvKsSO

然而，要問的問題，又多了幾個。

『……凱文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指的是為何我們得刻意離開85度c，還有種種奇怪的現象。

耳鳴、凱文僵硬的笑容、小雨莫名盯著空位的視線。

『嗯……不過就是想到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好好談談罷了。造成您的困擾，真是非常抱歉。』

『唉，這沒什麼好道歉的，倒是這裡反而更加吵鬧不是嗎……』

身邊不但有不斷嘰嘰喳喳聊天學生，還有大聲嚷叫的小朋友。

『啊，嗯……怎麼說呢，一般會被打擾或是被搭訕，通常都是因為對方說的事與自己有關或是有興趣吧？這種程度的吵鬧，不會影響我們的談話。』

凱文迂迴地向我解釋，怎麼，有話直說不好嗎？

『是這樣沒錯……』

『所以我能保證現在在坐的其他人，是絕對不會來打擾我們的。』

凱文經理十分篤定。

(當然，我們的話題可以說是十分超現實啊，一般人根本不會接觸，又怎麼會有關呢。)

我在心中暗自同意凱文的話，會接觸到吊死鬼的實習內容，絕對不會有人想要扯上關係的！包括我！

(唉等等，那也就是說，在85度c時，會有人對我們的話題感興趣……？)

我打了個冷顫，再連想到小雨，她那一直盯著空位瞧的模樣……

『這……凱文經理，所以說對我們的話題有興趣，會是人嗎……？』

我的老天啊，不是這樣吧！

『嗯，當然不是啊，走之前時，我不是跟你提過那裡有個，因為先前施工意外，頭顱被壓的粉碎的工人嗎？』

凱文的直白回答，直擊想迴避現實的我。

原來在我耳鳴期間，你跟我說得是這個啊！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嗯！怎麼了渚先生！您在尖叫什麼呢？』

凱文被我突如起來的反應感到意外，不對，你怎麼覺得我會認為這很平常啊！

是被壓碎頭顱的工人啊！

那在我們點飲料時，祂就發現我們了嗎！？不對，祂有眼睛可以發現嗎！

祂甚至連轉過頭來看我們的頭都沒有吧！

『不會連這邊也有什麼，東西！！？？』

(吃太快被漢堡噎死的學生？被搶匪槍殺的服務員？廁所裡說不定會有被拋棄而餓死的嬰兒！？有人利用遊樂設施上吊！？)

想像力在我的腦中肆虐。

我拼命轉頭環顧四周，轉得頭都快落掉了。

『這……應該是沒有，我的眼睛不痛，祉先生也沒有腳軟不是嗎……？』

凱文有所思地自語喃喃。

然而這跟我的腳和你的眼睛有什麼關係啊！

『我再確認一下好了，小雨，這附近有《那邊》的人嗎？』

凱文低下身姿，詢問著小雨莫名的問題。

小雨只是搖搖頭，話說一進到速食店，小雨就沒有像剛見面那樣的活潑了。

『沒有唷，渚先生。』

這時我才全身癱軟地撲在椅唉子上，凱文則是不解地：咦？怎麼這時候才腳軟？明明確認過了。

到底在說什麼……

『渚先生，您身體不適嗎？』

『才沒有，到是你怎怎怎麼不早說當時那裡有有有有東西！』

我語無倫次。

凱文則是發自內心地回答，

『我有先告訴您啊，渚先生，您不也是理解之後，腳才回復正常？』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從來沒有腳軟過，倒是跟你說話時，我可是耳鳴到一句話也聽不到啊！』

不但是這次，昨天也是啊！

『耳、耳鳴？……』

凱文經理驚訝不已，整個慢慢陷入沉思。

(現在是什麼情況？)

凱文進入自我時間，小雨則是靜靜地待著。

我完全搞不清楚凱文想跟我表達什麼，從腳軟，到我理解了什麼，最後聽到我耳鳴之後就搞起自閉。

而小雨則是從進了店裡之後，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整個人毫無生氣，真的就像一個洋娃娃一樣。

(啊……話說我可是來辭退的，還跟他們扯那麼多幹甚麼……)

正當我打算切入辭退正題，凱文經理突然回過神來，大聲讚美我：

『渚先生您果然是個優秀的人材！』

『蛤……？』

『原來您不是會腳軟，而是耳鳴啊！看來是昨天我誤會了！』

這個人又再瞎扯什麼。

『啊，沒什麼，倒是要跟您解釋清楚，您耳鳴的原因。』

這我倒是想弄清楚，總不能因為實個習，就帶個耳鳴的毛病回家吧？

『首先，要跟您提起一個術語。』

啥，耳鳴還有術語？

『無論是昨天實習遇到那位小姐，或是方才提到的無頭工人，都是屬於《彼方》的存在，說簡單點，就是他們都是《那邊》的人。』

『……這跟我耳鳴有啥關係。』

『當然有囉，因為工作跟《彼方》是緊緊相連的，有個正式的說法才顯得專業呀！』

我對緊緊相連一句感到渾身不快，而且我還是不知道這個我耳鳴有關。

『工作上的需求，我們得和《彼方》的存在接觸，

看來凱文提到我必須聽卻不想聽的部分了

『然而，只利用一般的五官，是沒有辦法和他們有效的接觸的。所以就得依靠第六感囉。』

(我還以為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原來是那麼老套的說詞……)

『一般大眾受到影集的影響，以為第六感會是超能力什麼的，會有其他器官來負責接受和發送刺激與信號。但是實際上，第六感是由其他五種器官一同合力，結合的感知唷。』

凱文經理好想說出了某種非常不得了，會挑戰到整個人類理解的東西，說不定相關的學術界聽到，還會大聲撻伐他的不是。

但是想到凱文經理昨天與吊死鬼的互動……

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在投資市場縱橫數年的行家，面對一個金融系教授的指責。

不由得出現這樣子的想像，凱文經理稀鬆平常地面對詆毀，擺出一付全世界都錯，只有我是對的，的模樣。

就像阿姆斯壯透露，其實在月球上有小矮人，只是大家不知道。

全世界的人理所當然地否定，但是實際踏上月球，知道事實的，只有阿姆斯壯啊！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Afwdrqlg

只有阿姆斯壯上過月球；

只有凱文經理接觸過第六感。

看著啞口無言的我，凱文經理笑了笑：

『怎麼，渚先生以為我在開玩笑？』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55Nis5M3

阿姆斯壯上過月球會是玩笑？

當然不是，只是……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KjyzmI8F

『我大概能理解是什麼意思，但為什麼我會耳鳴呢？』

我就像沒有耐心的學生。

『嗯，每個人都會有所長，不如說是較優秀的感知。有人天生視力好，有人耳朵靈，或是有人就是踩到釘子也不痛，或是聞不出每朵花的不同。

『當然，感知並不是那麼侷限的，其實感知們本來就是相互影響，感冒鼻塞影響食慾精神、太過刺眼的亮光令人想吐、壓了幾個穴位後通體舒暢，食慾大增等等。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Gs9TeVaD

『…………我到底聽了什麼。』

大混亂，最適合形容現在的我。

『嗯……反正渚先生遲早也要知道的啦，這是我們還在研究中的專業知識。』

凱文的話透露了些訊息。

我們……？你們是一群人……？不對，重點是什麼遲早知道！什麼專業知識啊！就說我要辭退！

『這裡就要說到渚先生您為什麼耳鳴了。』

這我可是洗耳恭聽，對，就是這雙會耳鳴的耳朵。

『每個人都有特別突出的感知，而這些感知其實也沒我們想像的那麼單一侷限。第六感以此為前提，以突出的感知為主，其他感知為輔，組合成第六感。』

『唉？所以是……選出來的？』

『不如說，以生理學來思考，生物都會自然往有效率的方向倚靠吧？以這樣組成的第六感來接觸《彼方》會是最有效率的。』

(這麼玄的東西怎麼可以說得那麼科學……)

這也是我唯一能吐槽的點了。

『當感知突然接受強烈刺激會有什麼樣的情況？就像剛睡醒，睜開眼卻見到陽光那樣……』

還真是生動的比喻啊……

強烈地刺激我的耳朵，也就是聽覺的話？也就是耳鳴嗎？

『所以我的情況，也就是說我的耳朵很好……？所以鬼出現時才會耳鳴……？』

我依凱文的說法猜測。

只是凱文有些勸戒：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S6uvmhRC

『渚先生，希望您稱祂們為《那邊》的人或是《彼方》的存在，不然可是既失禮又不專業唷。』

失禮就算了，不專業給我滾蛋去。

『大概就是如此，但是不要那麼侷限在耳朵很好這一點上，耳朵好並不是指您的聽力就跟兔子一樣好唷，比較可能的是，在與《彼方》互動時，耳朵能夠較有效地接受刺激。』

『是這樣子啊……那我挺好奇凱文經理又是如何？』

『我嗎？我的話是眼睛，不，精確來說是觀感，狀況是眼睛周圍的肌肉會不停收縮緊繃。剛開始的狀況甚至會痛到整個面部扭曲呢，現在雖然會痛，但是緩和很多了。』

所以在85度c，凱文的臉才會那麼僵硬嗎？一想到先前耳鳴有多疼，自然也能理解凱文的感受了。

但是，這樣有個很嚴重的問題，只要附近有《那邊》的人，我就會耳鳴，這樣子的我……

『不就成為靈異偵蒐器了嗎！！？？』

我對這笑盈盈的凱文經理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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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所謂實習

#3 85度c的空位

#4 就像阿姆斯壯登上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