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錄 - 序章

我叫宋民宇。

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自己從來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父母在我5歲時，因為地鐵上的隨機殺人事件而死亡。

沒有依靠。

只有一個收養我的老婆婆，還會用「這是為你好」的名義，替我安排一切我不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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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裡，我則是另一種存在——

被忽視的存在。

或者更準確一點，是「被欺負的存在」。

每天的日常都差不多。

嘲笑、推擠、丟粉筆、惡意的低語。

像固定流程一樣，從早上持續到放學。

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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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該死的一天。

我甚至已經懶得去記這種日子重複了幾次。

課堂上老師的聲音模糊得像背景噪音，同學的笑聲則像針一樣，一根一根扎進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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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會到學校的頂樓。

這裡風很大，卻意外安靜。

我坐在圍牆邊緣，雙腿懸空，往下看著操場上渺小的景色。

人群、建築、天空。

一切都離我很遠。

風吹過臉頰，一次又一次，像是在試著把我從這個世界抹掉。

我忽然有種錯覺——

這個世界本身，就在討厭我。

連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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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

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我身體一震，差點從圍牆上滑下去。

但說實話。

就算真的掉下去，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我轉過頭。

「你又坐在這裡？」

陽立站在樓梯口，手插在口袋裡，一臉無奈。

「下次真的掉下去怎麼辦？」

「沒關係……」

我低聲回答。

他嘆了口氣，慢慢走過來，靠在圍牆旁。

陽立是我唯一的朋友。

和我一樣。

臉上有兩道像是烙印一樣的黑線，從臉頰延伸到下顎。

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

也沒有人在意。

因為只要「不一樣」，就已經足夠被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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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你又在想什麼？」

他看著我，語氣半開玩笑。

「地球毀滅？還是乾脆把那些傢伙全部殺了？」

「……」

我沒有回答。

陽立看著我沉默，拍了拍我的肩。

「好了，別亂想了。」

「回教室吧，要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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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是另一個地獄。

我們一走進去，迎接我們的不是安靜，而是早已準備好的「歡迎儀式」。

啪！

一支粉筆直接飛過來，擦過我的肩膀。

接著是笑聲。

像是早就排練好的。

「喔？原來是陽立跟宋民宇啊。」

「我還以為沒人來呢，哈哈！」

「嘻嘻……」

全班幾乎都在看我們。

不是看人。

是看笑話。

我低著頭，走回自己的座位。

沒有反抗。

也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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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給我坐好！」

講台上傳來老師的聲音。

老師站在那裡。

教室稍微安靜了一點。

但也只是「稍微」。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種安靜是暫時的。

真正的規則，並不在老師手上。

帶頭的人，坐在教室中央。

陳凱俊。

家長會長的兒子。

也是這間教室真正的「中心」。

他笑著轉著筆，像是在看一場已經重播無數次的戲。

「翻開課本，第73頁。」

老師說到。

沒有人在意內容。

因為上課從來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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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教室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

所有人同時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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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有……有光！」

有人指著天花板。

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裂縫。

一道不應該存在於現實中的白色光痕。

它像是天空被撕開了一樣。

刺眼、冰冷、毫無規則。

整個教室的空氣瞬間變得不對勁。

像是重力改變了。

又像是世界正在「被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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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更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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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不屬於任何人。

卻同時響在所有人的腦海裡。

教室瞬間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十二名學生的身體同時崩裂。

沒有預兆。

沒有過程。

只有瞬間的斷裂與聲音。

血色濺上牆壁，桌椅翻倒，尖叫聲撕裂整間教室。

有人跌倒。

有人瘋狂往門口衝。

有人甚至失去聲音，只剩顫抖。

而我——

還坐在位置上。

腦袋一片空白。

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帶情緒。

不帶任何解釋。

像是在宣告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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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已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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