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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菲莉絲3-洛桑莫羅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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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InDeee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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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菲莉絲3-洛桑莫羅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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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nDeeeer
Sep 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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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8 分鐘
No Plagiarism!lAbMm1ThF9EYBvtXN94cposted on PENANA

        菲莉絲緊隨著歐克利走出書店,雙手緊摟著懷中的書,書頁間的縫隙幾乎被她的雙臂給壓平,將一股讓人愉快的書香氣榨取出來,讓菲莉絲不由得地沉浸其中。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z7Vb2CrRH

  然而,即便是這股香氣多麼讓人感到欣喜,菲莉絲還是無法忽視她對歐克利的錢包進行了一番殘忍屠殺的事實。菲莉絲既喜又是歉疚,只能把自己複雜的表情塞入懷中的書堆哩,緩緩蠕動著兩片嘴唇,含糊不清地說:「抱歉,歐克利先生,沒想到讓您破費成這樣……我、我保證回去會還你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3cieYFgSWV

        「那確實不算是一筆小錢。」歐克利摀著腰上的錢袋,像是某種無聲的哀悼,「不過我也沒打算讓妳欠我錢,就當作送妳的禮物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2BUD7nBUxF

        「咦?」菲莉絲連忙抬頭,「這、這麼貴重的禮物?沒問題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7xffsqh4S8

        歐克利倒是想也沒想,便點了點頭。「不知道你對這種數字有沒有概念,但魔女給我們的錢都不知道能買下幾座附帶肥沃領地的城堡,自立一個小公國了,這還只是訂金而已,整個布克商團根本就沒那麼多人去分那筆錢,所以三四本書倒也不是買不起,只是──」歐克利停頓了半晌,又忍不住伸手去掐了掐腰上的錢袋,「我完全沒預期到會花這麼多。」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MVk4ajKqbG

        「對不起……」菲莉絲埋進雙臂裡的聲音又更小了些。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mdigRqEslc

        「呃,別擔心了嘛,我說過了魔女給的錢非常足夠。妳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這樣想吧:要是能用幾本書就賄賂魔女深愛的人,換做任何人都不會拒絕這一筆『投資』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8sJoHcPZgH

        「唔。」菲莉絲抬頭,眉頭深鎖,「這樣顯得我好像是個笨蛋……」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73Cs7MLRdX

        「愛書的笨蛋?」歐克利輕笑一聲,「在我聽來,倒一點也不差。」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yAbRQ2hvvD

        身高相差甚遠的兩人並肩走出了幾步,冷杉樹的招牌像是在這短暫的幾步間內,又蒙上了一層灰。許多思緒掙扎著在菲莉絲的胸口衝撞著,菲莉絲終究還是忍不住停下,開口說:「不行!這樣看起來就像是我佔了歐克利先生的便宜……不如這樣吧!我請歐克利先生吃一頓飯,好不好?」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IE5s2NERNV

        「吃飯?」歐克利回頭,硬是愣住了半刻,「行程上倒是沒有問題,但──妳想吃什麼?妳有錢嗎?我記得妳的錢都收在黛拉庫那吧?就是妳──」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yUYbn6Y9Yb

        「我贏來的錢。」菲莉絲抬頭強調,一對黑瞳直盯著歐克利。菲莉絲接著說:「我們不是要去看魔法師公會的公演嗎?只要去那裡和黛拉庫小姐小姐會合,我就能拿一點錢出來,既可以買自己想要的東西,也能還歐克利先生一筆人情。」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6xLioClG8R

        而且還能夠趁機告訴黛拉庫小姐米娜已近的事。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RvpjydXp0

        當然,這些話菲莉絲藏在心理,並沒有蠢到用任何的暗示說出來,但一想到終於能為解決掉這個芒刺在背的問題真正盡一份力,菲莉絲就難掩雀躍。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TYVR9iY8sW

        「怎麼樣?不錯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zu5RSIdzR

        「真是……周詳?該這樣說嗎?」歐克利無奈地笑了笑說:「好吧,既然妳堅持的話,再拒絕就顯得失禮了。不過魔女會答應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4TIzi17wZx

        「肯定會生氣的。」菲莉絲面不改色地說:「不過,因為是歐克利先生,所以沒關係!我們快走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SwsKFLJNd

        「唔,呃,這樣嘛……」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G7MadE3WRC

        歐克利稍稍別過頭去,他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掩飾自己這樣的大個子的不知所措,但還是這樣做了,可等到他回頭時,菲莉絲已經往前走遠了好一段距離。歐克利暗罵自己分心,這才大步一跨從後追上,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洛桑莫羅的綠色大道徐徐前行。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OVvwvOyDly

-.-.-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aSqHkbm6Ua

        在地圖上,洛桑莫羅城呈現巨大的半圓扇形。以艾克尼宅邸為中心,五條大道向東南方平順地延伸出去。魔法師公會坐落在紫色大道上,正好在綠色大道的正對面;位在中央的,則是聳立著純潔之神神殿,並以其色命名的白色大道;再向南的則是商旅混合的灰色大道,在一小段延伸出去的末端,有著向塞莫達斯南方的洛賽凡爾開敞的關口,用以迎接疲倦的旅人,那也是她們初來乍到的地方。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Ai6KwLNtC

        而綠色大道呢?如菲莉絲熬夜裡窩在棉被中細看過的導覽手冊所言,它應該是這座翠綠的草藥之城瀰漫濃烈香味的源頭──事實上並沒錯說錯,但散發出香味的,卻是焦脆的蛋白質與沸騰的油脂。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qhyWO3LmH6

        「雖然等會是妳要請客沒錯,但假如妳待會什麼也吃不下,光是看我一個人吃,不覺得很尷尬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USYlzjxWpr

        捧著整包肉串的菲莉絲從油脂與焦香的氣息中猛地抬頭,一時間沒想透歐克利的問題,只是乾瞪著眼舔了舔嘴唇。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6J2pQMVBAo

歐克利嘆了口氣,暗自捏了下錢包。他覺得自己已經盡可能地委婉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e1GMYuQJQx

「不會的,我吃得下。」菲莉絲用手背抹了下泛著油光的嘴角,眨了眨眼望著歐克利說:「我從來沒想過肉可以這麼好吃!」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PLpO7Z8EVy

「南八區沒有卡巴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51i7r8UnKv

「凱赫惡──巴?」菲莉絲混雜著油脂和口水的聲音從嘴裡傳出。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LYxrLvVCeM

「用通用語直翻過來就是烤肉。這種伊蘇利德風味的肉會用到非常大量的辛香料,在香料便宜的塞莫達斯很風行。妳在前幾座城市應該也有吃到烤肉吧?只是風味大概都不如這裡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a4yATFz1ju

「沒錯!這裡的最好吃!多少都吃得下!」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ApwSwX1rkL

菲莉絲一反平時的矜持,喜孜孜地露出泛著油光的笑容,這讓歐克利再也不忍提起要制止她的念頭;雖然再繼續下去,一頓尷尬的飯局是能夠預見的未來,但看著菲莉絲狼吞虎嚥的模樣,歐克利還是沒忍下心去揭開殘酷的事實,只能暗自掐了掐錢袋,緊隨在菲莉絲的身旁。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6Kvyw0u8f

一片寬廣的鋪石廣場冷不防地在兩人眼前展開,即使是菲莉絲也暫且放下了手邊的食物,發出了驚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hijPSdusfN

作為五條大道的交會處以及艾克尼宅邸的門面,艾克尼廣場一片遼闊得像是塞莫達斯的大草原般,即使讓馬車在上頭全力奔馳好一會都不需要擔心會撞上些什麼,但這樣寬闊的廣場卻沒有因此而顯得寒酸,各種顏色的磚石首先抓住了視線,磚石被仔細分割成了各種形狀拼嵌,以整個廣場為中心排列出了巨大繁複的花紋,而一些敘寫著過往傳說的石頭雕塑,沿著地板的花紋以一定的主題散落在各處,而在廣場中央,每隔一段距離就豎起了一根燈柱,雖然現在是白天不需要點亮,但晚上再來走一遭,或許可以看見燈火飄搖的美麗夜景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WPcsHJqJbL

        「哇。」菲莉絲再度發出了讚嘆。她半張著油呼呼的嘴,遠眺著那在廣場盡頭的鐵柵欄後聳立著的艾克尼宅邸,「這簡直就像是國王的家。」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u9RfEqMEVU

        「王都遠比這裡還要壯觀。不過,這裡確實也不簡單就是了。」歐克利笑了笑,上前幾步,緩緩說道:「洛桑莫羅是唯一在龍族遠征時沒有受到破壞的城市。艾克尼家族和龍后達成了協議,以讓龍族通過,以及聯姻結盟為交換,免除了龍族之母對傲慢的塞利妲人所降下的罪火。但也就是這樣,這兩千多年來,洛桑莫羅人和塞利妲人彼此仇視。」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Ucdd26rwyG

        「兩千年的仇恨?」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kvvxXdgoWs

        歐克利點了點頭。「當然,在龍族影響式微的現在,這種太過久遠而不貼近現實的仇恨,也在逐漸被刷淡,但這些矛盾依然存在;要我說的話──源頭大概是洛桑莫羅人吧?他們很討厭塞利妲人,雖然他們因為塞利妲人的草藥而得益,甚至掌握了大部分塞利妲人的生存與未來,但卻也因為這樣,他們變成了像塞利妲人附屬一樣的存在。」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9rB1GgstUn

        「咦?是這樣嗎?可是我覺得大家生活的都很融洽啊?」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nOAB2CIu9g

        歐克利搖搖頭。「妳會沒什麼感覺,那是因為塞利妲人和洛桑莫羅人根本就不住一起,而且本地的洛桑莫羅人越來越少了,身為貿易民族,他們並不會在自己的家鄉久留,而留在本地的居民多數也都在艾克尼家族工作,接受了不少艾克尼家的補助,所以現在會為了古老的仇恨而挑起紛爭的人已經不存在了,就像你會對風之國的滅亡有感覺嗎?我想不會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atLF0JTh7P

        「這樣啊……」菲莉絲若有所思地苦笑了一下。她放下了手邊的烤肉串,好似在哀悼一般地過了一會才開口:「要是大家都能這樣想就好了,至少有原因的話,就能夠去阻止。在南八區,那裡就相對的很──野蠻,要想傷害一個人,甚至不需要仇恨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只需要他站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就行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hhliYBKrw

        歐克利沒有說話,只是倒抽了口氣。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8PlIqnk8Rt

        「要是有哪一天,大家都能和平相處就好了,要是我能夠──唉!真是的!不說這個了!我怎麼老愛把氣氛搞糟?」菲莉絲也顧不得手上還沾著燒焦的香料粉末就拍了下腦袋。菲莉絲倉促一笑,急急向前奔去。「歐克利先生!我們湊近點去看吧?我從來沒有看過這種又大又漂亮的房子!我想要看得清楚一點──應該沒有關係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p2XbIXVBf3

        「去吧。」歐克利向匆匆奔去,卻又急忙回頭的菲莉絲點頭示意。獲得准許的菲莉絲這才重新展開了笑容,向前跑去,狂奔不已的她一直到鐵欄杆前才停了下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rYkIkCGVn7

        艾克尼宅邸從外看去就像是幾座拔地而起的高塔,在腰部有些橫起的建物,像是用於彼此連接的拱橋,然而裡頭卻又像是有著住人的空間,精緻的鐵工窗框和典雅的半圓形陽台都有著工人或悠閒的貴族徘徊。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rvWMdnayv2

一座高聳的圓頂建物在兩塔間直矗著,但由於角度的關係,大半被前方的建築給遮住了,只能看見它紅色的圓頂部份。菲莉絲忍不住想爬上去多瞧瞧,但卻忘了在她不遠處就站著兩個高大的警衛──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2V4Z7MX2oc

        「喂!幹什麼?這裡是私人場所!」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5Pbpxv2dqp

        菲莉絲嚇得幾乎鬆開了手,差點從柵欄摔下,但她懷裡的烤肉串就沒這麼好運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kRUhE8EPGa

菲莉絲匆忙抓穩,半吊在欄杆上看著四散一地的肉串流露出惋惜。此時,神情嚴肅的警衛們抄起武器朝菲莉絲走來,手中長長的矛柄似乎隨時要轉下,想要去用矛柄把菲莉絲從欄杆上戳下來。歐克利暗叫一聲不妙。他本來以為菲莉絲不會做出什麼踰矩的行動,但或許是教育問題,有時候一到興頭上,她卻又很像她的森夏姊姊。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RI6WHdJFf7

        菲莉絲慌了,半身還吊掛在欄杆上,完全忘記一切的吆喝都只是要她從艾克尼家精緻的鐵柵欄上跳下。眼見矛柄越來越近,歐克利只能捧著菲莉絲的書,三步併兩步地跑上前去,準備鼓足力氣一喊,向來勢洶洶的警衛們表明身分──就算他們不領情,至少也能嚇住他們,但此時一個聲音卻搶在歐克利前出聲制止了兩人。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RlW3LtyNHY

        「退下吧,如果她是小偷,也未免太過遲鈍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c2Q7jvfYkV

        那是個女孩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但咬字卻又標準清晰。雖然說不出具體的差距,但菲莉絲很肯定對方比自己年紀要小,可是在她柔和的語氣中,卻又有種讓人無可忽視的威嚴,就像是──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8cEe8lrR1H

        貴族!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YS2VVOouB6

菲莉絲轉頭一望,只見一位黑髮的少女站在兩名警衛兵之間;她深棕色的眼珠子左右瞥了一眼,那兩名警衛兵立刻就愧疚地收起長矛退到了兩旁,彷彿自己僅僅只是在她面前持著武器就已經是極度冒犯的野蠻之舉。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tO8jVrPbq9

少女從兩名警備兵之間讓出的道路上走來,帶著她的侍從們與保鑣,向著菲莉絲走了過去。少女身上的洋裝華麗得像芮恩森林恣意綻放的花朵,卻又裁剪得合宜,保留了一點內斂含蓄的優雅;合身的洋裝襯托著白皙且久未經曬的皮膚,束腰將她纖細的腰身襯托得更有曲線,後腰上則是以綁有綢緞的絲帶作為點綴;裝飾用的小帽斜頂在她頭上,邊緣圍著一圈圈的蕾絲,刺有繁複繡紋的薄紗裝飾從側邊垂下,像是一抹黑瀑,半掩住她畫眉的半臉。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7ylLNu7fl8

少女透過薄紗向菲莉絲眨了眨眼,菲莉絲連忙從欄杆上跳下。面對這像娃娃一般的人,菲莉絲低頭看了眼自己沾滿汙漬的吊帶褲,她忽然覺得自己身上那股俗野的烤肉氣味濃厚得讓人無法置信。天啊!她到底是怎麼忍受這些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k1ZfWNErp

「妳好。」少女開口,隨著她輕揭面紗,一股淡雅的香水氣味隨之傳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KUdSe9k3kK

少女微笑著望著菲莉絲,菲莉絲感覺胸中千頭萬緒,好不容易才試著從壓得她喘部過起來的尷尬與自卑中梳清了一件事:對方是貴族,既然是這樣,那她不能失禮。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dsjzd73kmp

菲莉絲瞥了一眼艾克尼宅邸,在少女好奇的眼神下,硬著頸子,結結巴巴地說:「妳、妳好──艾克尼──貴女?」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sjJtjZq7DR

        「噗。」少女忽然掩嘴一笑,黑色的薄手套輕掩嘴唇,「我不是貴族,加上貴女這樣彆扭的稱呼也太過頭了。如果妳想保持禮貌,請用小姐或女士稱呼就好。我叫作黛露娜。」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oMKh0UB3f

        「啊!沒、沒問題!您好,黛露娜.艾克尼小姐,我是芮恩森林的菲莉絲,目前正在旅行旅行中。」菲莉絲點了點頭,正式介紹了一遍自己。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mgHGPUNSfa

        「菲莉絲?」黛露娜開口。菲莉絲連忙指著自己點了點頭。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iIu1cN1DVE

        黛露娜並沒有像菲莉絲預期的那樣,用相同的方式介紹自己的來歷,而是緊抿著嘴唇端詳著菲莉絲,若有所思。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us3gdkh7Wk

「妳說妳在旅行?」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miB4ZqYNje

菲莉絲眨了眨眼,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位貴族小姐會對自己這種髒兮兮的旅行者的旅程感興趣,但為了不失禮,菲莉絲還是連忙開口:「是的,沒錯,我──」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BWrD8fELa

        「菲莉絲!」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gDmxQHOXD

歐克利的大喊聲忽然從身後傳來,硬是從遠方打斷了菲莉絲。儘管那已經是歐克利極力壓抑過後的聲音,但還是將菲莉絲的耳根震得一麻,背脊寒毛直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8kWKoVanJu

菲莉絲扭頭一望,但卻也同時意識到這對正和她說話的黛露娜十分失禮,但後來才趕上的歐克利並沒有給菲莉絲愧疚的時間,只是連忙介入兩人之間,匆匆說道:「菲莉絲?妳跑得太快了。對了,我想妳應該要認識一下這位──」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BG6y8JGnos

        「歐克利先生?好久不見。」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yIIb5g1M4Z

        「咦?」菲莉絲驚訝地望向了歐克利,「你們認識嗎?啊不……艾克尼小姐認識歐克利先生?」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pdjmXIi861

        當菲莉絲還在斟酌用詞時,黛露娜已經像歐克利優雅地行了一禮。「這是當然囉。」黛露娜堆起了微笑說:「歐克利先生可是我很重要的商業夥伴呢,如果沒有了布克商團,運往北方的『黑金』就要再找其他的合作對象,我會有些困擾呢。」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DIIJgRtXeR

        歐克利的臉色隨即一沉,菲莉絲完全沒有看過歐克利如此嚴肅,簡直像如臨大敵;反之,黛露娜親切地向歐克利微笑,似乎對歐克利的不予回應的沉默一點困擾也沒有。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qNz8YFp0ru

菲莉絲看著兩人,心中浮現出了一種奇怪、卻又說不清楚的感覺;兩人明明熟稔地互道了招呼,但她總覺得這種氛圍好像──不僅僅只是不太親切能夠形容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RIjdG1wO8

        「能在百忙中見到布克商團的老友著實令人興奮,然而,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不遂人願,要不是手邊的事情太過重要而沒辦法放下,否則真想和兩位暢談至天明,作為同行,我們應該有相當多的話題能夠彼此交流。」黛露娜朝著歐克利微笑,接著看向菲莉絲,「如何?這位小姐?也許我們改天能面對面一起聊聊?」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rQga77E4m

        菲莉絲想也沒想,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這當然沒問──」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vu95D8K38c

        「不必了。」歐克利終於忍不住開口,在菲莉絲錯愕的空檔中硬是往兩人中間一站。歐克利壓低聲音,以溫和卻又慍火的語調說:「黛露娜小姐,很高興見到你。」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73frhVtNK

「真冷淡。」黛露娜輕笑,將面紗放下,同時伸手制止了她身後一幫快要按耐不住要上前的隨從們。黛露娜屈膝一蹲,如同菲莉絲理解的貴族般那樣高雅的向兩人行禮。「很高興見到妳們,菲莉絲,還有歐克利先生。」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BlcsBnzJ1E

        「啊,我也是。」菲莉絲連忙從歐克利身後探出頭來,揮了揮手說:「再見!艾克尼小姐!」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5x9fCMnnQv

        黛露娜優雅地微笑,轉身離去,纖細的背影一下就消失在早已準備好迎接她的侍從之間。龐大的隊伍隨後轉往灰色大道。菲莉絲讚嘆著遠望隊伍的背影,歐克利看著菲莉絲嘆了口氣,讓思緒在腦袋中鼓搗了一會,才開口:「菲莉絲,那個女孩不是艾克尼家的人。」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nDDD4UyyI

        「咦?」菲莉絲驚訝地抬頭,「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她不否認呢?」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93vBFSbpT

        「可能是覺得很好玩吧?」歐克利又嘆了口氣:「她是路索利德家的獨生女,不知道妳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PuqYJ3L7rB

        「好像有聽人提起過?唔,所以她的名字應該是黛露娜.路索勒──魯依──」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C0YgDBkyaS

        「是路索利德。」歐克利以帶有舌音的方言流利地覆述了一遍,但仍聽得出一些口音,「不習慣伊蘇利德語的人可能會很不習慣吧?但到了盜賊城,那邊的腔調又會變得挺古怪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gu2kZE0SPp

        「但她的通用話講得很標準啊?」菲莉絲一邊問,一邊試著讓舌頭在嘴裡鼓搗了一陣,最後還是作罷。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MEUdDEgoLH

        「她可是路索利德家的小姐。」歐克利說著,一面拍了拍菲莉絲衣袖上未乾的油漬,但心思卻不在眼前的少女上頭。「不過我很在意她剛才說的一些事……」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nIYDmAYVL

        「咦?」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RbfTwfyw8n

「菲莉絲。」歐克利的聲音再度一沉。他停下了半晌,才繼續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夠之後再去魔法師公會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WU2Q7Guo4f

        菲莉絲猶豫了一會,但還是先開口問道:「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64DP3gbEf6

        「算是吧。我得去找布克先生談談,因為這可能會影響到我們之後的行程。」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q6iF0PVzl3

        「既然是這樣的話,直接過去找布克先生不就行了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WiXZ85FCtK

        「是啊,所以我們要回──」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SAPvpSMAx1

        菲莉絲伸手一指,指向了艾克尼宅邸大門的方向。「布克先生不就在那裡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HX80D9PyIa

        「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CFsAFBFle9

歐克利抬頭一望,只看見布克正暴躁地驅趕著試圖安撫他的艾克尼家族侍從們,嬌小的森夏則是跟在一旁,一反長態地沒有藉機嘲弄布克生氣的模樣,反而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難得顯得很安靜,其餘布克商團的談判代表們也一一跟隨在後,但沒有一個人的臉上展露出笑容。這時,歐克利也倒抽了口氣。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56KVC9OoKl

        「看來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qsizsVI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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