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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界少年
作者 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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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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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hapter 2.2
蕭源
Aug 9,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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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分鐘
No Plagiarism!QQ92ogk0vyTUjm9fC83Cposted on PENANA

「對了,副局長不是要來的嗎?」妍子問道,她現正把大勇頭上的耳罩調較著,房間光線變得柔和起來,房中間的空氣浮現色彩,緩緩轉動,線條組成了有意思的影像。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JT71XbN5xB

「哪一位副局長?妍子,我們有十二位副局長啊。」威爾斯說。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MnrVpQcKQH

「張草副局長。」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iKBC6LSITV

「張草那傢伙嗎?現在恐怕在白堊紀吧。那傢伙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樣,草草了事,幹甚麼也不交代半句。」威爾斯說。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lDOsEMEsRb

「我想見正局長。」大勇忽地說:「我要投訴你們局裏機制運作出現嚴重錯漏。」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3DyuzYkLJb

「正局長不會接見你的。你這案例的處理方法簡單得很,如果不相信,請看以下影象。」威爾斯說。妍子打了個手勢,開動了大勇頭上的耳罩。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t2V4F2PxKJ

起初,大勇甚麼也感覺不到。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s5nhy23duV

接下來,耳際響起了奇妙的低鳴。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oxzX28VmUE

房中間的影象開始變化。先是一枚蝌蚪狀的物體,游向一個圓狀物體。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xnHtrmvhTg

眾人呆了呆,然後才意識到,那是精子和卵子。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1llpDUrH7W

「這是你的人生。」于教授解釋道。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CwubtwkpSe

「你不用從精子卵子開始看起吧!」威爾斯不滿。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4qCLU47pm0

畫面轉了轉,一個男孩在舔著雪糕,吃得津津有味。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Fnm1MZWeH3

「哈哈,大勇你小時候的樣子胖胖的,好可愛喔!」妍子邊看邊拍手大笑。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akzEw3bQs3

過了一會,畫面起了變化,是銅鑼灣皇室堡前的街道,人車不多,一輛豐田房車自街角轉出來,高速撞向剛踏出馬路的一名青年。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5wuHhoLoO7

「停!」威爾斯又高叫,然後兩手在虛空中,像操作著甚麼隱形的儀器,不住比劃著:「近鏡!」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ptvLviLrws

然後,像看錄影帶一樣,鏡頭聚焦在那位青年和車子上,兩者相距不過是數吋而已。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vHM5mi8x8B

誰都可以看到,那名青年就是大勇。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Be75VpuHOi

不可思議的技術!他們能夠任意觀看任何時間、任何空間、任何事情!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PdMkYhCJI9

「繼續。」威爾斯道。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bdRYidgrKp

畫面上的青年被汽車撞飛開去,像滾地葫蘆般,然後伏在地上,動也不動。除了大勇以外,眾人看得哈哈大笑。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2mDaszAWgo

「喂喂,有甚麼好笑!那是我被撞死的景象啊!」大勇怒不可遏。「還有,快放大,我要看看那撞死我混蛋!」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f6B1rAj4k2

「那不是問題所在,」威爾斯還在笑著,剛才要算他笑得最大聲:「看著吧,分流!」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dwg4uziL03

畫面閃了閃,一些數字顯示在半空。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a3pNdRnNOE

然後,畫面像倒帶般,回到大勇被撞前的一刻。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c3KN5boofI

畫面變了變,那輛豐田房車及時扭右,避開了大勇。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qtfHyJgQug

畫面中的大勇狼狽地跌倒地上,站起來左右望了望,連忙走過馬路,走向嚇得一臉青白的小桃,然後拖手,雙雙步進電影院。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TFjitxaQlY

「可以改變過去!」大勇整個人跳起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ux2fl7rJwH

「是的,可以改變。可是,改變了又如何呢?」默不作聲的于教授開腔。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sXaHEIrUzW

這時影像又起變化,大勇在杏壇專上學院參加畢業禮,穿著銀邊黑袍,頭戴四方帽,好不威風。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bsBvL42WVn

只是,影像裏沒有小桃。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UpVWFg46ZA

「不要問我。」于教授好像知道大勇想問甚麼。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NsxX9bGA6f

和大勇合照的,是另一位女孩子,樣貌普通得很,說不上漂亮。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xhI8MucPq7

難道我會和小桃分開嗎?我會與影像裏普普通通的女孩談戀愛嗎?大勇心裏想著。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dlx8hcomjo

畫面繼續變化,呈現了大勇的下半生:在小學裏當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教師,為交稅而懊惱,為生計而忙碌,曾想寫一本小說最後沒寫出來,二十八歲結婚,有兩個頑皮得不得了的孩子,好不容易才掙了點錢供樓,然後是中年時期的大勇,身型肥胖,繼續在小學裏任教,某天在街上遇見小桃,小桃已經結婚,生活得很不錯,房車與司機樣樣不缺,笑容是大勇從沒見過的燦爛。至於自己,晚年開始生病,接下來,死去。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W6Qu4ZGLAM

大勇呆呆地看著,眼眶濕潤欲滴。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174JgResGE

這就是我的一生?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AT082hlqEE

「這就是你的一生。」威爾斯舉起手,畫面停止。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OALE5QELBf

「你的一生平凡不過,這樣的人生,回去又有何用呢?」于教授插嘴。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yCmCmCtB5a

「我……不信。」大勇不敢接受。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fG3fO6xawc

「再看些精選畫面吧。」威爾斯興致勃勃。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PlNAZSqED2

畫面上,看到大勇拿著一袋衣物外出,送到乾洗店,然後又拿著一袋乾淨的衣物回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TcFgO2TiDZ

另一幕,大勇拿著裝滿食物的超級巿場袋子回家,下一幕是捧著一大袋垃圾外出。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sTFw9uCHE9

再下來,大勇買了一台新的手機,滿心歡喜使用;一秒之後,大勇把手機賣給街邊檔。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TtuG4uyv8c

都是些周而復始的景象,經剪接後,看起來就是一連串生產與消耗,開始與終結,茫無目的的人生。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x1odidfbvS

人生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結果留下來,而過程中卻是重複又重複,無聊至極。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aYMQuVk7CZ

感到無比失落的大勇,跌坐地上,一臉茫然。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gvtKbxeK2n

這就是我的一生?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WAplNHz3T4

「其實,誰的人生不平凡呢?生老病死,我們原是免不了的,不要太介懷了。像我,連生老病死的過程也沒有,才是痛苦。」妍子側著頭說。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W43IUyDfFg

「更重要的是,」威爾斯滔滔不絕:「留意到影像旁邊的數據嗎?那是「歷史影響指數」,用來測量一個人對歷史會有多大影響,要是沒有了這個人,歷史又會怎樣。例如毛澤東、亞歷山大、愛因斯坦等人,他們的『歷史影響指數』多數超出1000度。」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eWLIHXfWIi

大勇望向數據。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jFTJ0HqzKk

無論大勇有沒有遇上交通意外,數據都保持在『0』度的狀態。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EGoHojg2yW

這樣表示,這個世界有沒有自己,都不會有任何大改變,自己只是時代裏的一隻螞蟻,他不會改變世界,不會有一番事業。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iNS4vz1KwK

要是這樣,不活也罷。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3QpWzpDZZo

「回去嗎?」于教授問道。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kE4Imt1CwA

「不。」大勇黯然。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yOnrTS1VDx

「想清楚了吧?你回不回去,一點幫助也沒有。」威爾斯向妍子示意:「妍子,我想張先生該明白了,妳把他的健康狀態調至死亡吧。」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FGn4DWthWt

妍子搖搖頭:「雖然我是生化人,我的族類合法化以前,曾被人類歧視和大肆殺戮。可是這卻更叫我認識到生命的可貴。我……」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Fg7KZtd15K

「說笑吧了。張大勇先生,我把你送回那個時代算吧。」威爾斯沒好氣說道。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BEzY5sR6nu

大勇呆立著,想起那段無趣的人生,走了幾步,又停下來。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E2a16OYA5U

然後,整座書房的光影晃了晃,空氣如水紋般泛起了陣陣漣漪,一圈一圈波紋後,房間裏多了一人。copyright protection70PENANA4KbbubFI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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